〖第10章 便宜没好货〗
王紫玥受到惊吓，带着哭腔道：“族姐，我不想在这儿吃饭了，我们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管德柱淡淡开口：“两位不在小店用餐无妨，只是不可随意败坏我灵食楼的名声。”
“知、明白了……灵食楼用的都是新鲜食材……”
王紫玥话音刚落，便拉着王紫涵就要往外逃。
好不容易才寻到零食，王紫涵怎肯就此走了。
她甩开王紫玥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王紫玥，日后你若想在青玄宗横行，尽管报你自己的名号，不准再提我半个字。”
王紫玥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在王家、在云仙城，谁不忌惮族姐？她只要报上族姐的名头，对方立刻唯唯诺诺，族姐也一向乐意。
作何今日……
“在家时，你前后欠我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王紫涵嗓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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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你一年内还清。从今往后，你每报我一次名号，便扣你一百块灵石，第二次翻倍，以此类推。”
一百、两百、四百……
王紫玥脸色越算越是惨白。
不极远处的掌柜管德柱眼神微眯。
看来这王紫玥，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草包；而她身边这位，也许并非骄横愚蠢之人。
王紫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灵猪屠宰场，全然没发觉，王紫涵并没有跟她一同走了。
“前辈，我是今年新入青玄宗的弟子，想接下宰杀灵猪的任务，不知能否先在此处学习一二？”
管德柱眯起双眼，这般年纪略微的家族子弟，竟主动要学这等差事，
他方才，倒是看走了眼。
这活儿又脏又险，还易沾染因果，找伙计并不好找，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想学行，但你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且暂无贡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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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就这样，王紫涵留在了灵食楼，学着屠宰各类圈养灵物，具体宰杀甚么，全凭客人所点。
暗中观察的晓梦真人，看到王紫涵小小年纪，丝毫不怕血腥，每次瞧见杀生，眼中还有兴奋的光。
心中冷笑：“天生坏种，死不足惜。”
……
王紫玥回到住处，才惊觉王紫涵并未跟来。
她不敢去找，生怕族姐怪罪她独自先走。
心中更是委屈憋闷，族姐竟然开口要她还灵石，还说什么报名号也要她给灵石，哪有这样的道理。
或许只是方才受了惊吓，才这般反常，再过几日，说不定就忘了。
她凭小心讨好、低声央求才得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她还不起，也从没想过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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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宁一行人也已逛完集市散去。
杜启川静不下心苦修，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才能把王紫涵手里的玉石弄来，送给白师妹。
恍惚间，一个念头骤然冒了出来：
既然王紫涵不肯卖，那就偷、那就抢，总要弄到手。
他猛地惊醒，骇然自己怎会生出这般歹毒念头。
他却不知，这心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有人暗中对他用了幻术进行引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使用幻术之人，便是那晓梦真人。
……
白清宁回到住处，依旧闷闷不乐，心头始终惦记着王紫涵手中那块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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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无法静心苦修，几番打探，终于找到卖玉的袁彻。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十块灵石相赠，总算从袁彻口中问出了捡玉石的地方。
那地方虽远，却仍在宗门范围之内。
白清宁顾不得危险，当即朝那边匆匆跑去。
……
今日，新弟子入门之日，灵食楼生意格外红火，王紫涵一直忙到深夜，直至打烊才得空闲。
这一番忙碌，王紫涵不仅收获了二十块零食、一顿员工餐，更与负责屠宰的唐师傅聊得不错。
“唐师兄，可是要回去歇息？我送你一程如何？”
下班之际，王紫涵取出刚入手的飞行纸鹤。
她不愿独自夜行，生怕莫名就被人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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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约眼前一亮。
飞行纸鹤迅捷虽不算快，也远胜徒步。
虽说小师妹没说要送到他的住处，可能搭乘一段也是好的。
只是让这般小的小师妹相送，他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有甚么关系，唐师兄今日可是教了我许多。”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紫涵往飞行纸鹤的控制阵眼中装入灵石，纸鹤缓缓涨大，载着二人晃晃悠悠升入半空。
夜风一吹，纸鹤摇晃得愈发厉害。
坐在后方的唐守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道：“这，这是次品飞行纸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不由得想到，王师妹身上的东西，样样是好的，这飞行纸鹤居然买这么差的。”
他忍不住担忧地开口：“师、师妹，不会摔下去吧？”
他也才炼气期，真摔下去，可是会殒命的。
王紫涵同样心惊，唐守约的问题她回答不了，郁闷地小声骂道：“真是便宜没好货……”
唐守约：“……”
俩人不明白的是，方才那夜风，并非自然之风。
乃有人想制造意外，又恐脏了自己的手，沾了因果，也怕被调查出是人为，俩人才得以活命。
飞行纸鹤晃晃悠悠，似飞行了两千年，终是抵达了王紫涵的住所外，唐守约纵身跳下纸鹤，只觉双腿微微发颤。
以后……以后还是脚踏实地走回去稳妥。
……
“这零食又小，味道又差，傀儡术，只能给你炼气初期的。”玄狸一脸嫌弃。
王紫涵又掏出十块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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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也只够换炼气初期的功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成交！”
玄狸一口吞掉她递来的二十块零食，嫌弃地咂了咂嘴，随即一道光束射入王紫涵识海：
正是炼气初期傀儡术与炼气初期功法。
王紫涵略一探查，便知这部秘法，远比原主先前苦修的高明得多。
按玄狸的说法，
原主之故而测出灵根驳杂，多半是秘法低劣，又靠诸多杂七杂八的外物强行提阶，才落得那般结果。
若想扭转，最好的法子，便是重修、苦修。
……
王紫涵在屋中不眠不休，潜心制作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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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白清宁终于赶到了袁彻所指的地方。
此地虽散落着不少玉石，却没有一块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不肯就此离去，不甘心之下，卷起裤脚，踏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中，摸黑寻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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