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远林也一面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高氏：“娘，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么久没吃你做的饭，今儿一吃真是怀念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莫禾喝了一碗汤就不再吃了，听闻抿嘴含笑道：“二哥说得是啊，这汤也很鲜。”
高氏无奈，盯着两人：“你们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都不明白！这汤跟鸡杂都是春儿做的，哪里是我的手艺？”
怪不得.莫远林面红耳赤地呵呵两声，他就说自己娘作何能做出这种味道的菜来，从小他们好几个就习惯了自己娘的厨艺不太行的。
“对了，春儿呢？”莫禾这才问了一句。
她其实是想问自己女儿呢，但是不太好意思直接问，所以借着关心莫惊春的由头询问。
高氏是她亲娘，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因此应道：“春儿说莹莹睡下了，她也困得慌，回去睡觉了。”
“啊”莫禾低下头，心里不知道在想甚么。
“对了，明天春儿要去镇上买点东西，你带着莹莹跟她一块去吧，我先拿点银子给你，你们娘俩有甚么缺的先补上。”
留在鲁良成那儿的自然是不要想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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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禾心里明白高氏的意思这财物是借给她们，心中又黯了一下，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不知该何去何从。
周氏不太舒服，这嫁出去的小姑子返回住就算了，还要拿家里的钱。
然而他们都分家了，这都是高氏自个的钱，周氏也不能说甚么。
明白是莫惊春做的菜，她就有些吃不下去，如鲠在喉，但在高氏面前仍旧强撑着笑脸。
好不容易高氏刚刚才对她有了些改观，她不敢这么快就作天作地。
鲁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其实没睡着，小院里的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莫惊春的呼吸声就在耳侧，像是也没睡着。
她掀开被子，才发现莫惊春在床头点了一小盏油灯——怕打扰她，靠在床头看书。
“你识字？”鲁莹诧异。
“嗯”莫惊春转头看她，奇道，“你没睡啊？”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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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去吃饭么？晚上都没吃，夜里该饿了。”
“.”
“.”
明明是姐妹两个，此刻却显得气氛有些面红耳赤。
“不吃了。”
“二婶有孕了。”莫惊春好心提醒她，“此日下午的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还是别去惹她比较好。”
鲁莹听了抬头，冷笑连连：“是我惹的她？”
“我没说你.”
鲁莹又闭上了嘴，继续将闷回被子里了。
莫惊春惆怅地对着鼓起的被褥静默半晌，气闷。
作何好心提醒她，搞得还跟自己错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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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打定主意再也不主动跟鲁莹交流了，容易被气死。
高氏让莫禾母女随莫惊春一起去镇上，一大早就搭上了村里同行人的驴车。
那个人到城门入口的时候就将她们放下了，并约定好巳时一刻在此物位置集合。
时间充裕，莫惊春因此打定主意先陪着两人添置用品。
三人先到了布匹店，正是上一次李氏给莫惊春买的那家，店内依旧是人来人往，生意红火。
莫禾出门前，高氏一共给她了二两银子，绰绰有余。
但莫禾仍旧只看那些最普通的麻布，给她跟鲁莹一人选了一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匹布大约两身衣裳，她觉得暂时也够了。
莫惊春张口劝了一句：“小姑，马上过冬了，不够穿吧。”
“没事，小姑抗冻。”莫禾捏着鲁莹的肩膀，讨好似的一笑，“你穿不下的旧衣裳就给你妹穿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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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鲁莹现在身上穿的也是莫惊春去年的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跟小臂出来。
莫惊春心叹小姑纵然逃离了那家里，但在娘家过得也还是小心翼翼，一点儿也不轻松呢。
她明白光凭自己张嘴劝是不可能改变莫禾的这种焦灼，只有当莫禾自己手上有银子了，带着女儿住在莫家才能舒服些。
不然以莫禾的性子，总以为自己会拖累莫远林跟周氏，心里偷偷纠结。
她点头：“小姑还要买甚么，咱们一并去买了。”
买好了基本的生活用品，莫禾竟然只花了半两银子出去。
莫惊春来到肉摊上，这会的肉摊还没卖出去许多，种类都齐全。
她指着猪头，问那摊主：“伯伯，这一扇多少财物？”
摊主还记得她前几天来过，挺乖巧的一小姑娘，笑着回道：“四十文一斤，这半边有五、六斤，要吗？”
四十文一斤，半扇猪头就是二百四十文左右，一整扇就是半两银子，做成卤肉卖大概能卖几十份.可以先试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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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好后，定下心来：“好，给我来一整扇，不用剁，顺便尾巴跟猪蹄也都给我一起包起来。”
莫禾听得心惊，悄悄拉一把她的衣角：“春儿，买这么多咱们家也吃不下呢！”
她当莫惊春是馋肉吃了。
莫惊春毫不介意：“小姑，我买回去做卤肉，之后拿来镇上卖的。”
莫禾这才心领神会了为甚么高氏要她跟着莫惊春来了，她们买完之后先把肉存在了摊主此处，然后又逛了一下镇上的市集，买了其他卤肉摊上的卤肉和好好几个大碗回去。
莫惊春是要了解对手，知己知彼。
同村的人办完事情回来，到上午约定好的地方看见莫惊春三人等在树下，手里拎了一大扇猪头，也吃了一惊：“你们买这么多？这猪头得有十五斤吧？”
莫惊春抿唇含笑道：“十二斤，也差不多了。”
“乖乖，你家那好几个人得吃到甚么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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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莫惊春几人在村口放下，他就驾着驴车走了，而莫惊春一回到家便撸起袖子开始洗猪头。
准备做猪头肉。
卤汤只要不坏都是越久越香的，熬制的人不断调整用料和味道，等过了几十年就成了老字号。
上回卤猪蹄的那个卤水她还存着，卤水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煮了有半个多时辰，她感觉差不多入味了就捞出来用刀沿着骨头撇下内里的一小片尝尝味道。
她洗净猪头，用清水浸泡了大概一名时辰，把表面的脏污和残毛处理干净后扔进锅中焯水，大概熟后就行放进卤汤中熬煮了。
只要里头也入味，那便是卤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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