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是和傅绍南一起离开了会议室的，不过他没见到陶心乐。前台来找助理确认第二天傅绍南的行程，两人凑在一起对了对行程表，确定没出甚么问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下班下班，对了，你有看见来找傅总的男生吗？”
“男生？”助理一脸茫然，“甚么男生？”
前台摆摆手，倒也没有太纠结：“没事，没见到就算了。”
助理没听懂前台在说甚么，随口开口说道：“我第二天要去趟a市，有什么事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出差啊？要去几天？”
“就这两天，傅总的车停在a市了，我去开返回。”
傅绍南和陶心乐离开时乘坐的是专用电梯，从68楼径直向下，整个商圈的风景都收拢进眼里。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跨海大桥亮起灯光，连着整个海平面都是闪烁的亮光。
傅绍南留意到陶心乐目不转睛的模样，开口询问：“想去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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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乐回过神，转头去看傅绍南，很干脆地拒绝：“困，没兴趣。”
那样东西从a市带到z市的购物袋如今被傅绍南拿在手里，陶心乐身上那件运动服外套也被放了进去。出了电梯是地下停车场，两人上车后陶心乐瞅了瞅这辆十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这才记起来傅绍南平时开的那辆车停在了a市。
黑色越野车驶出停车场，不多时驶上了跨海大桥。傅绍南没有告诉陶心乐接下来会去甚么地方，陶心乐坐稳后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在想那栋位置偏僻的花园别墅。
好在设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傅绍南把车开回海湾园，还问陶心乐晚饭想吃甚么。
车窗外的环境渐渐变得熟悉，陶心乐在飞机上也没睡好。现在知道傅绍南不会再把他关回去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放松下来，便觉得更困了。
“想睡觉。”陶心乐慢慢眨眼，回答道，“没胃口。”
傅绍南猜陶心乐大概是坐飞机坐累了，顺着他的话应他：“回家先睡一会儿，晚点我喊你起来吃饭。”
海湾园仍然是那副光景，冷硬的装修风格。只然而设计温馨的花园别墅像是给陶心乐留下了心理阴影，如今陶心乐盯着那些黑白灰的家具，反而以为顺眼了不少。
有些意外的是在他们回来前家里早已有人了，张姨在厨房做饭，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立即走了出来。
陶心乐见到张姨特别惊愕，傅绍南没过多解释，瞧见陶心乐惊喜的样子对张姨说道：“心心想睡觉，晚饭晚点再做。”
张姨眼里盈着笑，点头表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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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园的陈设和以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像是这段时间陶心乐真的只是去a市旅游了。
陶心乐在衣帽间里找到自己的睡衣，浴室里也仍然是那款自己看不懂牌子的沐浴露，很冷淡的香气。
洗完澡回到卧室，陶心乐掀开被子躺进去。
天早已彻底黑了，偌大宁静的房中、适宜的空调温度都方便于快速入睡。陶心乐闭上眼睛钻进被窝，依旧用了好长时间才睡着。
睡着后也不安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起来。陶心乐被吵醒，脸埋在被子里，手摸索着去找通讯器。
是一名微信电话，俞知阳听到陶心乐的嗓音愣了愣，试探性地询问：“弟弟你在睡觉啊？”
陶心乐也没有睡熟，很快清醒过来。俞知阳问他是不是回到了z市，入夜后他们有一名聚会，俞知阳想找陶心乐跟他一起去玩。
“你家在哪啊？我来接你吧！我最近刚提的车！我们也不喝酒，去玩会儿就行回来了！”
被这么一说陶心乐就有些心动，主要还是他现在不太愿意跟傅绍南待在一起，并且跟俞知阳这样的同龄人玩肯定会比盯着傅绍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趣。
俞知阳听到陶心乐回答说海湾园暗暗咋舌，暗想弟弟果然是有财物人家的小少爷。通话结束之后陶心乐来了精神，一看时间刚才过九点，算起来自己也没睡多久。
陶心乐起床离开了卧室，发现张姨在厨房里做点心。她看见陶心乐醒了随即去洗手，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拿围裙里的纸笔。
[胖了一点。]
陶心乐看见张姨担忧的眼神，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所以翘起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张姨没有提当时陶心乐的逃跑，只是问他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
刚才陶心乐走出来就没发现傅绍南的身影，张姨瞧他在左顾右盼，明白陶心乐是在找谁。
[阿南出门了，去了甜品店。]
适逢玄关处传来动静，陶心乐连忙跑出去，瞧见傅绍南喊他：“哥哥！”
男人换好鞋抬头，见到陶心乐又把白天那套运动服穿在了身上。
“俞知阳刚才打电话喊我出去玩，他说玩一会儿就回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陶心乐走到傅绍南面前，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期待。
仿佛是担忧傅绍南不会答应自己，再度开口时陶心乐说得小声了一点，语气听起来略微软软的，是很明显的请求和示好：“……我想出去玩。”
即使陶心乐主动回了z市两人的关系始终都是畸形僵硬的，陶心乐几乎不会对傅绍南撒娇。除非在床上，自己操狠了陶心乐会一直哭，贴过来把眼泪全蹭到傅绍南脸颊上，紧接着要吻，像是很清楚男人会为他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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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傅绍南的确很吃他这一套。
“现在就出门么？”
话说着，陶心乐口袋的通讯器就响了。他接起来一面点头一边应着：“好，我现在出来！嗯嗯嗯……你在门外等我一下。”
接电话时陶心乐目光睁得大大的，注意到傅绍南看自己又下意识地冲他笑。
这通电话只有短暂的几十秒，傅绍南把手里的甜品和奶茶递过去，脸庞上依然没甚么表情：“车上吃，你还没吃晚饭。”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傅绍南没有多问，手指摩挲着那个齿痕。陶心乐不自觉地挣了一下，话说得很轻：“痒……”
陶心乐接过，傅绍南的指腹触到了陶心乐的手心。是很柔软的触感，陶心乐怔住，右手被男人抓住，连着腕部那样东西清晰的齿印也露了出来。
腕部的皮肤敏感到发红，陶心乐抬起眼，恰好撞上了傅绍南不动声色的目光——冷冰冰的脸眼神却极富侵略性。陶心乐很熟悉这样的眼神，他慌忙避开眼，想抽回自己的手。
这一下倒是轻松挣开了，长袖往下滑遮住了那个齿印。再开口时陶心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慌慌张张从傅绍南旁边走过，脚步匆忙：“……哥哥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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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阳开的是一辆黑色双座跑车，车门打开。陶心乐坐上车，俞知阳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弟弟！”
“入夜后好。”陶心乐放下手里的东西，系好安全带。
俞知阳第一眼就瞧见陶心乐拉到下巴上的运动服，他疑惑道：“你怎么穿那么多？感冒了？”
“……有点过敏。”
陶心乐眼神飘忽，撒谎很没有底气。
俞知阳想着陶心乐皮肤那么白嫩，容易过敏也正常。紧接着他看到陶心乐拿上车的东西，甜品和奶茶都有包装，俞知阳认出了是哪两家店。
陶心乐跟俞知阳解释自己没有吃晚饭，正好趁现在吃点东西。今晚的聚会是在一家酒吧，去玩的都是些许主播网红。
“我今晚不直播，不过他们可能会。有些主播你上次在森林公园见过，我没跟他们说你要去，他们见到你肯定很惊喜。”
酒吧的位置不在商圈，开车过去需要半个小时。路上有人给俞知阳打电话，接起后车载蓝牙里传来一个男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俞知阳你人呢？半个小时前就跟我说出门了，你不会嘴上说着出门实际上还在打游戏吧？”
“来了来了来了，去接个朋友，现在我们过来了。”
陶心乐听到对方的声音总以为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听过。十字路口是红灯，俞知阳止步车，跟陶心乐聊天：“刚才那样东西人是cpp，你理当不认识，前段时间他来z市玩。”
“他是舞蹈区主播，长得很好看，然而跟我不是一个直播平台的。”
俞知阳说完发现陶心乐还是愣愣发呆的样子，因此开口喊了他一声。陶心乐反应过来，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奶茶。
“你作何了？”俞知阳以为陶心乐无措的动作有点可爱，随口跟他开玩笑，“你不会认识cpp吧？”
“没……”
陶心乐否认得不多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俞知阳没察觉出异样，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听说今晚他男朋友也要来。”
“弟弟你介意同性恋吗？”
俞知阳自己是直男，也不抵触同性恋，考虑到陶心乐的性格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倘若你介意的话我们入夜后就不跟他们一起玩了。”
“不介意的。”
现在再提走了不去聚会早已不可能了，陶心乐自我安慰还好他们都不明白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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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闪过一名id，陶心乐抿了抿唇，努力放松心情，十分谨慎地问了句：“……你，你知道他男朋友是谁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甚么？你说cpp？”
俞知阳笑了笑，把自己知道的些许八卦告诉陶心乐：“大概知道，是他直播间的老板。cpp像是很喜欢他男朋友，追了他好长时间两人才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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