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输了。”维多利亚将匕首轻轻的戳在道格的胸口。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道格老师嘴角微微一牵，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没不由得想到……你没想到一步步把我引到照片此处……很好，你早已学会用脑子搏斗了。”他放松了身体，将少女的照片抱在怀中。“你作何知道我一定会去接照片，而不是挡开你的匕首？”
“我不知道，”维多利亚抿了抿嘴唇，“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接照片。”
道格老师惨然一笑，“看来，你的愚蠢是我教出来的，而我自己居然没有意识到。”
“老师，见谅……”维多利亚满含歉意的开口说道。
道格老师笑着微微摇头，“输了就是输了，你没必要为自己的胜利而道歉。”他正色的说道：“维多利亚，你永远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刚才在打斗时我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想压垮你的心里防线――事实上，你的成长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假以时日，你终将成为比我还要优秀的特工。”
能够得到殿堂级特工的赞誉和夸奖，维多利亚澎湃的难以自持，更何况道格还是她的老师，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向来不夸奖子女的父亲，陡然有一天感慨子女长大了一样。
“老师，多谢你。那，我行带走恒温箱了吗？”维多利亚试探性的询问道。
“行。”道格老师将照片用心的擦拭了一下，重新摆回到壁橱之上。“但有一名条件。”
维多利亚刚才兴奋起来的心像陡然灌满的铅块一样落了下来。她就明白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结。“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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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打开箱子。”放好照片后，道格老师的语调又重新恢复了尖锐和不容置疑的态势。
“不，不行！”维多利亚寸步不让，“我答应过罗，要将恒温箱原封不动的交给他！”
“罗？”道格老师用独眼瞪着维多利亚，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这就是你对那样东西世界级杀手的称呼？”
维多利亚脸上一红，辩解道：“我只是一时着急，口误了而已。”
道格哼了一声，“我听说过关于你和他的传闻，但我不相信。”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用残酷的声调说道：“我不相信夜罗刹没想到会不杀你。”
维多利亚皱起了眉头，没有回应。
“杀手都是冷血的，他们没有感情，更不会怜悯。你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伪装。”道格警告的说道：“夜罗刹现在就是一只半睡半醒的恶鬼，一旦他真的苏醒过来，你将会尸骨无存。”
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就在刚刚，她还亲眼见到了罗邺脆弱的那一面。纵然最后罗邺试图用一名蹩脚的玩笑掩饰，但她知道，那绝不仅仅是玩笑。她瞧见了他坚强外壳里的脆弱，纵然只是稍纵即逝，也令她痛彻心扉。
道格老师见维多利亚沉默不语，伸手抬起自己的眼罩，将黑洞洞的左眼眼眶亮给她看。“知道这是作何回事吗？”
维多利亚被那空洞的眼窝吓了一大跳，使劲的摇了摇头。她听闻过许多传言，有人说是道格年少时惹下的仇家，有人说是道格跟有夫之妇偷情被逮到打瞎的――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受不了道格魔鬼特训的学员故意编排的，完全没有什么可信性。
“收集者。”道格惨惨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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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倒吸了一口冷气。收集者，跟夜罗刹齐名的世界十大杀手之一，因为手段残酷独特，故而排名甚至比夜罗刹还要高。他杀人时，喜欢折磨目标，紧接着收集目标身上的一件器官――有时候，如果目标的保镖很有名气，他也会对保镖下手。
很显然，道格老师消失的左眼眼球，一定是被收集者挖走，紧接着存放在的某个橱柜里。
“夜罗刹和收集者不一样。”维多利亚小声的开口说道。
“没有甚么不一样，杀手就是杀手。”道格老师盖上眼罩，冷冷的说：“经过几年的追查，我早已查到，他们同属于一名神秘公司。”
“神秘公司？就像黑水、保护伞那样类型的，专门培训杀手的企业吗？”这倒不作何出乎维多利亚的预料，以罗邺那种身手和意识，必然是从小就接受了杀手特训。
道格老师哈哈一笑，“维多利亚，你什么都不懂。这家神秘的企业可不仅仅只是培训杀手。它的势力就像病毒一样，渗透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名角落，政治、金融、军事，大国间的较量妥协，小国间的火拼吞并，每一名阴谋的背后，都可以看到这家企业操盘的痕迹。”
维多利亚抿着嘴唇，“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你有证据能证明这家企业的存在吗？”
道格老师摇了摇头，“没有。所以我需要从夜罗刹的恒温箱入手。夜罗刹四年前背离了神秘公司，那样东西恒温箱里一定藏有跟公司有关的秘密。”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你能告诉我这家神秘企业的名字吗？”她不相信道格的阴谋理论，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企业，她愿意跟道格连起手来。
“企业的名字？我不知道――哈，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疯子？不，我没有疯，这家企业是真实存在的，只然而它太庞大了，庞大的就像我们脚下此物地球一样，明明就在我们的眼前，你却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不信，你行去问问你的罗，然而――”道格抱臂于胸，冷笑着说：“我想，他也不会告诉你公司的名字的。”
维多利亚沉默了好长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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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能保证只是打开恒温箱，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最后都原封不动的交给我吗？”维多利亚问。
“当然。”道格严肃的回答说：“我以魔鬼岛教官的名誉发誓――”
维多利亚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愿意跟你合作。”道格劫走恒温箱，看来跟中情局的内部势力的争斗并无关联，只是纯粹的想要揪出神秘企业，以报他痛失左眼之仇。不管怎样，能与自己昔日的老师合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道格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跟我走，我带你去实验室，恒温箱就在那处。”
维多利亚点点头，将匕首重新插回到短靴里，跟道格离开了了房中。
维多利亚的身前是一道高高的围栏，围栏里面是一片片密封防弹玻璃，乍一看去，像是一名罩在球场上的大罩子一样。
在狭长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后，维多利亚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篮球场规模的大型实验室出现在她的面前。实验室里人来人往，看样子，都是些穿着白布大褂的科学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恒温箱就宁静的躺在实验室的正中间，在几千瓦亮度的聚光灯下，接近两米长的箱体显得笨重而神秘。
维多利亚透过明亮的玻璃，俯视着试验场中忙忙碌碌的机械手臂，疑惑的朝道格老师询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道格抓住旁边的护栏，“留在此处是最安全的。等一下试验场里的温度就会骤降到冰点之下，倘若有人在里面会瞬间被冻成冰人的。那些机械手臂都是特殊防冻材料制作而成的，它们可以代替人手的操作。此外，试验场里还有三十多台高清摄像机，行完整的重现整个三维场景。等打开箱子的时候，那些高清摄像机将会如实记录开箱后的每一幅画面，我们什么都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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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恒温箱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还未可知，谨慎一点是十分正确的。“用X光照过了吗？”
格显然对此物问题有些生气，再作何说他也是顶级特工，不可能忘记先扫描箱体这种事情。“恒温箱的表皮涂有一种军事级别的反扫描涂料，X光会自动产生折射，因此毫无效果。”
多利亚把目光定格在恒温箱上。“可是，用机械手臂的话，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放心吧，”道格说：“恒温箱的密封性固然很强，但也有一个缺点：只要内外温度达到平衡，密码锁就会完全失效。稍稍用力，就行打开。”
“长官，”扩音喇叭里响起一名沉稳的女性嗓音：“各项参数早已调整完毕，低温氮气和机械手早已准备就绪。”
道格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开始。”
维多利亚注意到试验场温度计的数值正在急速下降，玻璃罩上的寒霜说明里面的温度已经破境了冰点。
四只粗壮的机械手臂从不同的方位，牢牢的钳固住恒温箱，另一只细小的手臂则略微放在恒温箱的把手上。
“一定要轻。”维多利亚焦虑的开口说道。
道格点了点头，朝操作台的科学家们命令道：“拉手的力量再减弱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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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去后，恒温箱仍旧没有打开，凝集在密封玻璃罩上的寒霜却越来越厚了。维多利亚清晰的听到玻璃裂纹的声音。
“警告！”一名负责压力和温度的科学家大声的喝道：“试验场一分钟之内将突破极限！”
“继续！”道格一脸冷峻的吼道。了解神秘企业的机会就在面前，说甚么他都不会放弃。
“警告！十秒内将破境极限！”
“继续！”道格大声喊道。
他们面前的玻璃早已开始碎裂，有一名科学家不慎被陡然渗出的冷气击中，上半身立刻被冻结，腿脚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才摔倒在地，碎成冰块。
其他科学家们纷纷尖叫起来，不顾一切的跑出实验室。
维多利亚拉住道格，“老师，现在的温度已经接近人类已知的最低温度了，太危险了，我们快走了此处――”
“不！”道格一把推开维多利亚，“一定能打开的，一定能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维多利亚咬了咬牙，想要打昏道格，却听到喇叭里传来一声提示：“操作已完成。”
试验场的温度迅速回升。维多利亚和道格面前的密封玻璃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恒温箱宁静的敞开――
里面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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