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将那长生锁交还给许爱财:“许兄,今日小弟可真是大开眼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兄弟,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皇家之物竟然也被你发现了端倪……哎,你是作何摆弄的来着?”许爱财一面摆弄着那金链一边开口说道,他想照着江澜得方法去拼,却是怎么也拼不出来了。
“雕虫小技尔!许兄见笑了……”江澜心中虽然满是惊疑,却仍依稀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他突然话锋一转:“许兄,您也明白,小弟来这荆襄是为了做些小买卖,聊以养家糊口。许兄既世居于此,又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巨贾,想来必知些许赚财物的买卖。不知兄台可否不吝赐教,给小弟指点一二?”
许爱财平时最爱听他人的夸赞之词了,他听江澜得话中满是溢美,当即心里美开了花。他摇着肥胖的脑袋含笑道:“兄弟这可是问对人了!要说对这荆襄的商道的了解,我要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他是第一!再说了,以咱们两人的交情,别说‘指点一二’了,就是把我手中的生意分你一份又有何妨?”
他自夸了好一阵,总算点到了正题:“要说这荆襄赚财物的生意却也不少,什么丝绸布匹、特产茶叶、玉石珠宝……贩卖这些都能赚钱。但要说起最赚财物的,却还得是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开口说道此处,许爱财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诡笑。
“哦?许兄所说的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指的是?”江澜故作不知,心中却在窃喜——这许爱财也太蠢了吧!自己只是刚一试探,没不由得想到对方就要合盘托出了。
“呵呵,江兄弟是自己人,我也不对你隐瞒了……所谓不能摆在明面上,自然是些许朝廷明令禁止的买卖。不瞒兄弟说,我这些年之故而越做越大,靠的主要就是两种生意:一个是奴婢,一个是军械。”
果真!自己果真查对了方向!
江澜故作好奇地问道:“兄台,恕小弟愚钝。小弟实在是想不出,这两样买卖有甚么赚财物之处。”
“你没做过,自然不知这里面的门道。先拿劳力生意来说吧,咱们荆襄的百姓足有千万。富人多,穷人也多。有许多穷人家中子嗣满堂,却是生得起又养不起。因此,我便派人四处去那些穷人家,用极低的价钱买下他们家中十岁以上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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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卖到各地富人家中,充作家奴院工,或是卖做劳力;女的则卖到青楼或者富贵人家做一丫鬟小妾……低买高卖之下,赚得倒也不少。”
听着许爱财的话,江澜面上摆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心中却很是恶心。江澜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混小子了,像这样那人不当人的事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见到许爱财这厮竟拿一名个大活人当做货物去买卖,提起来还一脸自得,他是真的有些怀疑: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见江澜没有说话,许爱财只当他是还没懂其中的门道,他便继续开口说道:“这贩卖奴婢的买卖还算不得甚么,江兄弟想做的话,回到西北便可如法炮制。但要说那军械买卖,江兄弟却是想做也做不成。”
“此话怎讲?”
许爱财甩开折扇摇了摇,满脸得意地说道:“原因无它,只是这军械你得有来路吧?兄弟只是寻常百姓,哪来的关系去搞到军械呢?”
“倒也是……只是不知兄台的来路为何?难道是令尊大人……”眼见快要问到了关键,江澜赶紧试探性地问道。
那许爱财对江澜也没有甚么防备,他之言道:“不错,此事的确与我爹有几分关系。咱们襄阳城之前有一名老都尉,那老家伙别看是个武官,却也挺上道的……他不仅与我爹他们合作,征收往来商人的税款,还暗中帮我搞了不少的军械。
他每次给城中的军器司下军械需求时,都会多下些许,紧接着把那些多出来的暗送给我。我则一名转手,将那些军械高价贩卖给各地的黑道、绿林道,所得的财物财我二人五五而分。”
“小爷可是真没不由得想到,那么一个一脸正气的老前辈,暗地里竟是这样一名人……”江澜不禁低声喃喃道。
“江兄弟,你说什么?”
“呃……小弟是说没不由得想到此处面竟有如此门道……小弟要是早一点认识许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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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是自然……只可惜,现在这生意也不太好做了。新来的那个小子都尉实在是不识抬举,不仅拒绝了我爹的诚意相邀,还处处与我爹作对……然而还好,我爹早已找到了新的办法应对。”
“哦?不知令尊大人的办法为何?”
许爱财微微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爹他最近不知怎地,甚么事都不肯和我说。只是会偶尔派人来送一批军械,派来的人我也从未见过……”
……
江澜出了许爱财的庄园。
他举头望着青天,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许郡守啊许郡守,你这只老狐狸,早晚要毁在你这傻儿子身上。”
他又想起了那把长生锁,脸庞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固:“那把锁……小爷一定要查清楚这一切……”
脱口一句呢喃,飘在半空,年少的身影也踏上了回营的路。
江澜回营时,柳亦南也已经休息好了,正陪文玉儿玩耍。看到江澜返回了,她赶紧上前询问道:“怎么样了?可否谈听出甚么线索?”
柳亦南闻言却是白眼一翻:“嘁,我还以为你探出甚么有用的消息了呢!你说的这些不都是明摆着的嘛,还用费那么大力气去探听?”
江澜点了点头:“那许爱财的确在暗中做倒卖军器的勾当,而那军器的来路,也很有可能与小白龙有关。”
江澜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盯着柳亦南:“你这大小姐,想法就是简单。咱们既然知道了那许爱财暗中在做倒卖军器的勾当,不就行暗中跟踪他,而后顺藤摸瓜,找到相关的证据嘛……”
“也是哦。”
“对了,还有一事。这驻军大营之前的于都尉,好像也参与了许郡守那些勾当。”
“真的?”柳亦南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于伯伯可是爹爹的老部下了,他作何会干这种事?”
“信不信由你……”
眼看江澜二人又要拌起嘴来,营帐帘子陡然一挑,却是项北川拿莽夫走了进来。
“老项,你那边查的作何样了?”一见项北川,江澜连忙开口问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去炊灶房查问过了,今日的伙食都是统一配给的,炊灶房的人根本不可能单独做手脚……倒是有一件怪事——本来与燕老弟同帐的一个士兵,今天午后就突然失踪了,我下午排了一队的人去附近寻找,却只找到了那名士兵的尸体……”
“这姓许的也是真够狠的!没想到又灭一口,看来这条线是彻底断了……”江澜一拍桌子,恨恨地开口说道。随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项北川,“老项你放心,小爷已在另一条线上找到了些许线索……你等着吧,燕兄弟不会白死的。”
项北川点头示意。他与江澜相识早已许久了,也多少了解江澜得为人——这小子纵然平时看着不作何靠谱,但认真起来还是蛮让人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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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谢谢你,江老……江都尉……”
“嗐!”江澜一摆手,“私下里你该作何叫还作何叫就行!你这莽夫要是跟小爷太客气,小爷还真不习惯呢。”
“嘿嘿……”项北川尴尬地挠了挠头。
一旁的柳亦南眼见自己被冷落了,心中也有些不快,她轻咳了两声道:“咳咳……这位军将,想必就是江都尉向爹爹力荐的那位项北川项大人了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走上前端详着项北川。
项北川被她盯得直发毛——江澜之前和他说过,这位龙川侯柳亦南,正是他们在俞家岭打劫的那位“白衣少主”。自己当时可是要一刀劈死对方来着,现在她成了自己的长官,项北川心里能不毛吗。
他感觉单膝跪地,拱手施了个军礼:“末将没看见龙川侯在此……如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他故作镇定地说着,鬓角却是不住地有冷汗留下。
“不必多礼……本侯看你这体格,就知道是个将才,可比那江都尉的小身板强多了。”柳亦南一边说着,一边白了一眼江澜。
“你这丫头,是不是一会不损小爷,就浑身难受?”
柳亦南没理江澜得牢骚,她继续看着项北川道:“本侯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来着?”
“这……”项北川不知如何作答,他看了一眼江澜,却见其摇了摇头,暗暗给他使了一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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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更何况老项这种莽夫,你去军营里找找,随随便便都能找出几十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的人来……倒是小爷这般玉树临风的相貌,万中也是无一。”
“嘁!你还玉树临风?你就臭美吧。”
江澜这一番不要脸的说辞,倒是成功转移开了柳亦南的注意力。项北川也不傻,见江澜二人又要开始斗嘴,便赶紧找个由头走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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