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秦始皇能听到我的心声后 · 空文的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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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安公主近来很得陛下欢心，公子，你不应该总是惹恼陛下的。”门客劝说扶苏，别总是这么倔脾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倘若华安公主能在陛下面前为公子您说好话，想必，陛下对公子不会如此苛刻了。”

“这不是公子的问题，是陛下过于大刀阔斧的改革，丝毫不考量国家具体情况，肆意妄为，公子也是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好。”

自周朝起，以嫡长子继承制延续至今，陛下没有立王后，扶苏就是长子。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扶苏就是继承大秦的下一任皇帝，举贤堂便是他门客所在之地，聚集了无数知识分子。

都是希翼能入朝为官，但却没得入内，只好等待扶苏上位，好有个出路。

“今歌是我妹妹，她以前备受冷待，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是她努力的结果，我也很欣慰。”扶苏是真心为今歌高兴，她做出了好成绩，阿父赏赐她，不是应该的吗？

大秦自商鞅后以军功授爵为制度，凡是大秦的人都习以为常了，有功就赏，不是很正常吗？

“可，公子，你难道不担忧吗？华安公主着实有才华与能力，始皇陛下还亲口承认‘我儿大才’，可见对华安公主有多满意，万一……”

“是啊，扶苏公子，别看以前没有女陛下，可现在始皇陛下大刀阔斧的，分封也改成了郡县，文字、车轨、度量衡都进行了改革统一，谁明白，会不会特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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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扶苏公子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难道真以为自己的位置很稳了？

门客也担心，争不到王位的公子，特别是像扶苏公子这种有很大优势的，会让继任者忌惮，容易遭遇迫害。

“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忧，只不过是些墨家工艺而已，不代表能够治理国家，要管好偌大的疆土，可不单单只会些许纸墨研究就行了。”

也有门客看得很清楚，始皇帝陛下培养了扶苏公子这么多年，还会轻易放弃不成？

“再说了，华安公主以前不受宠，连学堂都没去过几次，能学到甚么？或许，秦篆都不会好几个。”别说看不起女人，单纯就是认为没经过教导的公主，哪能跟扶苏公子比？

“的确也是……”聊着聊着，又开始往别的事情方面谈了，至于华安公主，将来扶苏公子登基，她有这个才华，也可以继续为大秦做贡献。

……

被讨论的华安公主·赢今歌打了个喷嚏，身旁的香枝赶紧给公主殿下披件大氅，“公主，天气一点一点地凉了，可不能着凉了。”

虽然秦始皇说要泰山封禅，可从咸阳到泰山也不是短距离，咸阳城在陕西，泰山在山东，还是在秦朝此物没有车辆飞机的年代。

北方的冬天可是大雪纷飞，还没得暖气，上到山顶，岂不是都被雪覆盖了？

再者，造纸术和印刷术的问世，令秦始皇想起了之前的困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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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县制是好，但需要培养属于他们大秦的人才。

以前竹简太贵，可现在纸张便宜，印刷更是‘刷’的一下，很快能有一本了，特别适合教学。

曾经，齐国有稷下学宫，他们大秦也能有咸阳学宫。

这不，找来了墨家的人，给朕设计咸阳学宫的建造图，今年底开建，明年建成！

墨家的钜子（首领）和学子们接到此物命令时，都苦瓜了脸，陛下，明年建成，是不是太为难我们了？

而要发动的徭役，缘于是建造学宫，到时候他们学派有可能在此教学，大家都没作何反对。

就像都江堰、郑国渠、灵渠，前者是秦昭襄王嬴稷期间修建，后两者均为秦王政时期修建，当时也发动了大量徭役。

大家都明白修建水利工程有利于江山社稷，就连是扶苏，在得知咸阳学宫开建，也满是赞同。

徭役，不是自古以来就有吗？

军功授爵制度下，只有第五级以上的爵位才能免除徭役，不正是缘于这样，才会有人不惜拼命去挣军功？

如果父亲在战场上拼杀壮烈牺牲了，其军功行顺延给儿子。（军功可以，爵位不行）

只有赢今歌听说了此物后，情绪稍稍有些微妙，仅是一名学宫吗？

不，这个学宫的徭役，只是刚开始，接下来才是正餐。

“我要入宫。”赢今歌披着雪白毛绒大氅，手里还抱着暖手袋，此事，怎么也要跟阿父商量商量，黥首啊，总不能够因为习惯了，就向来都过苦日子。

秦始皇在得知今歌又入宫来了，威严的气势都松缓了不少，“快宣。”

他以为，今歌这次入宫来，又有甚么好东西要献给他此物皇帝阿父。

结果……

“阿父，我听说要建咸阳学宫，还要发动徭役？”赢今歌对自己的偶像，也不是毕恭毕敬，反而因为这几次的见面，秦始皇的态度都很慈爱，令赢今歌认为，秦始皇对她不挺好的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故而，内心里并没有形成那种畏惧感，一进殿，赢今歌直接说明来意。

“作何？”秦始皇一见不是给他送大礼来了，还是因为这种正事儿？扬眉，难道有什么高见不可？

“阿父，儿臣觉得，发动徭役建造属于我们大秦的学宫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对于徭役，官府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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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哎，我都已经这么委婉了，也不明白阿父能不能心领神会？理当不会生气吧？】

秦始皇：你这也叫委婉？就差没指着我鼻子骂他苛刻黥首了！

【可是，大秦的徭役真的很辛苦，幸亏我没生在大秦的贫苦人家，不然我得撞墙自杀！】

【共xx万岁，不仅没有徭役，也没有了地主，不用交田税，百姓吃饱穿暖免费上学……】

【大秦就是缘于徭役过于苛刻，搞得黥首苦不堪言，苛政猛于虎。】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①。】

【阿父，你也不想见大秦亡了吧？】

秦始皇刚听到赢今歌前面的话时，还皱眉，认为赢今歌是不是跟扶苏一样，被儒家给教坏脑子了？

结果听到后面的那两三句，特别是最后一句，目光瞪大像铜铃，什么？大秦亡了？

什么时候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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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甚么？”秦始皇灭掉六国实现历朝国君的‘东出夙愿’，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做着大秦千秋万代的美梦。

虽然明白后世两千年经历了几个朝代（不详），但最起码不能比周差劲吧？

大秦亡于徭役苛刻？不可能，前面好几个国君，哪个没发动过徭役？

哦，他阿父和大父除外，阿父登基三年，大父只登基三天。

并没甚么大型徭役，可……他就是建个学宫，作何就要亡秦了？

秦始皇的突然发怒，令赢今歌的心忽地颤栗了几下，那雷霆之怒，她还是生平头一回见。

“阿，阿父，我以为，征徭役，是不是该给黥首们过好些许？”赢今歌在秦始皇的雷霆之怒下，小小声的开口。

自从始皇陛下统一六国后，赵高也能感受到始皇陛下气势一日比一日威严，有时候连他都不敢触犯。

她的出声，令赵高低着头的动作都微微抬起看她，华安公主还真是不怕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始皇也是能管住脾气的人，不多时，又恢复了正常，状似不在意地笑着问，“那倘若朕不呢？”

秦始皇的反问，使得赢今歌震惊看他，【阿父，你在说甚么？你可是秦始皇，我崇拜的千古一帝秦始皇，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难怪秦二世而亡，原来源头都在你头上？】

【你信不信我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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