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校园怪谈第十一章，同居与眼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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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

住了一名多月，倒也没有甚么不适应的事情。就是这个小区的电力不是很稳定，节能灯用一阵子就会坏掉。刚开始同居，新鲜的事情许多，两人也没有在意。后来那样东西男的实在忍不住了，加上他是电气专业出身的，就操起家伙，准备好好维修一下房间的输电线路。等他检修完毕后，捡起新买的节能灯，将旧的节能灯换下来。忽然看见节能灯的灯座里面有一只目光闪着幽蓝的光盯着他：“先生，你不要再关住我好不好？我还想多看看你们呢。”

二

有天夜里，那女生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嗓音吵醒，朦胧之间，就见她男朋友身躯一阵扭动，陡然翻身坐起，大叫“目光不见啦！”接着手掌在脸庞上一阵摸索。等到他摸到自己的眼睛时，才舒了口气，转过身又躺了下来，继续睡了过去。

那女生也没在意，白天说给男朋友听，男朋友丝毫不依稀记得了。

等过了几天，又一天入夜后，那女的又被一阵异响吵醒，就见她男朋友辗转了一阵，一声大叫“眼睛不见啦！”手掌在脸上一阵摸索，满意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躺下睡去。

女生以为此物样子很好笑，就想跟他开个玩笑。

于是，就悄悄藏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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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等了几天，她男朋友又突然坐起，大叫目光不见啦。女生悄悄将书放到他的面前。她男朋友回手向脸庞上摸的时候，就摸到了书上。霎时他仿佛瞧见了什么万分恐怖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不动了。女生以为这样很有趣，就悄悄躺了回去，看她男朋友作何办。

就见他愣了半天，陡然转身，一把就将她的眼珠子挖了出来，拼命想自己的脸庞上按去。

三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甚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以为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

住了几天，男的就发觉每天早上起来，目光都很痛，两只眼珠都红肿着，极为难受。并且天天一大早这样。过了一名多星期，男生总算忍不住了，入夜后多喝可点咖啡，准备一晚不睡，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他用胶水将眼皮粘起一点，让他的眼皮合上的时候，还能留出一条极为细小的缝隙来。两人上床睡觉，不一会儿他女友就睡着了。男生也装作熟睡的样子，其实从来都在观察着四周。

男生吓坏了，也不敢跟别人说，就寻思作何想个办法，跟他的女友分手。

陡然，就见他女友友坐了起来，一脸阴冷地盯着他，左手向他的目光叉了过来。男生吓慌了，还没来得及躲闪，他女朋友的手指就收了回去，只将眼皮戳痛了一点。他女友反复地叉了几下，倒下又睡着了。

终于给他想出一个办法来。他就跟女友说，他患了绝症，眼睛里面长了两个恶性肿瘤，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尚无力医治。医生说只能听天由命，或者靠着精神气力，也有一线转好的生机。他又说他的人生是完了，但他女友不必跟着他也一起完了，因此提出分手。

他女友一听就晕了过去。

他抱着女友的身体，想着女友多么漂亮温柔，对他又是极好，心下很是不忍。就见他女友陡然从他怀中坐起，目光紧闭，阴冷地含笑道：“终于等到它坏了！”一伸手，将他的眼珠子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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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以为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

男生为了两人的经济能够宽裕些许，就在外面打工。但这种打工往往与兴趣无关，多半都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所以男生干的也不是很积极，经常偷偷跑回来跟他女朋友共度两人世界。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男生又忍不住开了小差。他想吓吓他女朋友，因此悄悄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向房内走去。他女朋友正背对着房门梳头，男生躲在架子后面，觉得他女朋友好美，他好幸福。

陡然，就见他女朋友的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不是左右转，而是前后转。一转之下，眼珠子的背面转到了眼眶中，红红的血丝血淋淋地在框中翻动，血一点一点地滴在镜子上。

男生一下子吓了个魂不附体，当下悄悄地走了出去，转头狂奔。入夜后也不敢回去了，第二天就逃到了另一名城市中，连毕业证书也不要了。

经过几年艰苦的努力，他终于混出了点样子，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新的女朋友。他对新的女朋友也很满意，什么话都对她讲。有一天就讲到了这件事情。他女朋友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就是此物样子的？”说着眼珠子咕噜一转。他摇头说“不是，是此物样子的”

眉毛吊起，血淋淋的红丝翻动，将眼珠子生生的翻到背面。

五

两人亲密接触久了，男生就发觉女生有许多的坏习惯，实在不是普通的人能够忍受的了的。比如说，他女朋友的疑心病与洁癖出奇厉害。疑心他与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令他每天换洗衣物还在其次，最近没想到发展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经常坐在房子中央，右腿叠在左腿上，从左边打量到右边，又从右边端详到左边。直到看到屋子里一尘不染，包括她男友在内都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紧接着她就开始抱怨她的眼珠子发痒，大概是要长毛了。

男生哭笑不得，就跟她说目光怎么会长毛呢？无论怎么开导，女生就是不听。

男生没办法，只好带着女生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听了她的症状之后，就对她说，眼睛呢，就好比一颗珍珠，含在上眼皮和下眼皮组成的蚌壳中，只会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珍贵，作何会长毛呢？并且女性天生爱哭，就算上面长了毛，用泪水一冲，也会冲走的。女生听了，深以为然，以后就不再说眼睛长毛的事了。

又过了很久，一天晚饭之后，女生正洗着碗碟，突然痛哭起来。男生慌忙地问她怎么了，女生道：“你看，眼睛真的长毛了，怎么冲都冲不走……”

男生一看，她的手中拿着她的眼珠子，正在水龙头上用力地冲着……

六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以为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并且房东就住在楼下，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婆，看上去都快80岁了。老人家对两人也很和气，然而女孩老是以为老太太注视自己的神情有些古怪，盯得她全身发毛，因此飞快的打个招呼，逃进屋里了。男孩一开始还怪女孩没礼貌，还经常陪老太太聊聊天。直到他有一次偶然发现老太太一面跟他答话，一面远远的盯着他身后的女孩。那一双深埋在皱纹之中，满是蒙翳、浊泪的目光里，有种万分古怪的笑容一闪而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从那之后，两人都不作何敢和老太太接触了。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不时的盯着女孩发笑。

男孩出外打工，女孩一人在家里闲得无聊，有时就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妆再卸掉。而或许由于光线的原因，这面镜子显得朦朦胧胧，照出的人影也有些走样。女孩挽着头发，陡然想起男孩快回来了，想看看时间，又懒得回头，于是往镜中的时钟看了一眼。5 点正了。她又换了种发型，正准备去做晚饭，离开前又往镜里一瞥，这时镜中的指针居然指在4 点40！

她惊愕的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回头看墙上的时钟，是5 点20，再回看镜中，那时钟所在的地方没想到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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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定了定心神，用心辨认镜中模糊的时钟的影子，她发现那时钟的走向居然和正常的完全相反——不是镜面反射的那种相反，而是那钟的刻度本身就是相反的。秒针一步一跳，宛如时光在无声而缓慢的倒流着。

她吓得魂不附体，正在这时，男孩返回了。女孩慌忙向他提起此事，两人一起来到镜前，一切却又正常如故，男孩大笑女孩神经过敏，女孩也只有作罢。

她心中猛地一跳，手不自觉的向镜子伸去，指尖猛地如被电击。她清楚的感到镜面似乎若有若无有一种吸力，在把某种无形的东西往镜中拖。

又过了一段时间，女孩总以为镜中有所异样，比如她经过镜前，偶尔一瞥，就会发现镜中有一个黑衣披发的女人，闪着一双万分黑亮的大目光在自己笑，而自己的头发明明是刚才盘上的，并且也没有笑。

女孩有一天实在忍不住，准备了改锥，想把这面镜子拆开看看。当她正拧开四个螺丝的时候，发现镜中光影闪烁，那样东西大目光女人宛如幽灵一般浮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面时钟，微笑着向她走过来，时钟嘀哒滴答，和她的脚步一起空空回响。女孩惊叫一声，用改锥向镜中猛力一戳。

噗，似乎甚么紧绷的东西被戳破了，一股冰冷的风扑面而来。那双目光喷出一朵血花，在镜面上从容地蔓延，而镜中的时钟却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飞快的反旋起来！镜中的女人爆出一阵狂笑，缓缓隐于黑暗中。女孩惊魂未定，无意中向镜子看了一眼——她瞧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图象——那是她自己，80年之后的自己。鹤发鸡皮，只有那双深埋在皱纹之中，满是蒙翳、浊泪的目光里，还残留着自己惊讶的表情。

女孩陡然心领神会了，她拿起改锥踉踉跄跄的跑上二楼去找房东老太。老太太——准确的说是一个年少的黑衣女人，正尖声大笑着。女孩持着改锥扑了过去。可是她的身体早已衰老得太厉害，黑衣女人略微一拨就将她推倒在地。黑衣女人盘起头发，咯咯笑着从她旁边走过：“你可以留在此处等，等下一名人把青春还给你……”

七

这间屋子最旧的家具就是一座红漆的梳妆台，梳妆台很大，几乎独占了一扇墙，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抽屉，而其中只有一名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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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闲得无事，打扫房中，以为这种老式梳妆台难看又不适用，多年无人过问，不知里面积了多少灰尘，于是将抽屉都打开打扫。

她无意中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是一名女人，穿着黑白格子的旗袍，端坐在一架雕花木椅上，神情冷漠而高傲，似乎恒古以来就坐在那里了。女人的脸有些模糊，但是基本上行说是十分美丽的————除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很大，只盯着前方，里面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死色，或许是个瞎子。

女孩不知为什么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赶快把相片扔回了抽屉。后来等男孩返回再找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为此，男孩很是取笑了女孩一阵子。

她趁男孩不在，撬开了锁，里面没有照片，却找到了一个匣子，里面有对耳环——一对浑圆的黑珍珠耳环。女孩并不是一名贪财的人，但在这样美丽的珠宝的诱惑下还是忍不住将它带上了。一戴上像是就感染了某种魔力似的，再也不愿意摘下来。

又过去了些许日子，那相片中女人死寂的眼神始终是女孩的一块心病。她决心将剩下的那个上锁的抽屉也打开看看，或许自己当时焦虑之下将照片塞回了那个上锁的抽屉吧。

男孩回来后也问过女孩耳环的来历，女孩只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个假货，然而几十块，男孩也就相信了。

后来，他一点一点地发觉女友的举止习惯与以前不一样了，一种优雅的气质没由来的笼罩在以前那样东西活泼开朗的小女孩身上。那绝不是一时半会行矫揉造作来的，而是一种宛如旧时代贵族少妇身上的风韵。

女孩有时也还想找到那张照片给男孩看，然而即使找到也没用了。缘于男孩的目光犯了一种医生都说不出的毛病，一天一天的看不见了。先前还可以看见太阳、家具轮廓和人的影子，过了一段时间就只能看见一样东西——女友耳上的那对乌光流转的黑色珍珠。

女孩守着男孩，伤心欲绝。她突然想起了甚么，猛的将所有的抽屉都拖出来扔在地上。一张暗黄的照片枯叶一般飘在地面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阴阴地冷笑着，原来灰色的双眼闪耀着一种诡异的乌光——黑珍珠一般的光芒。

女孩尖叫一声，将耳环摘下来扔在地上。

然而此时那样东西男孩早已彻底瞎了。

八

这双眼睛并不是特别大，然而真正的得天独厚，秋水为神，甚至那三百度的近视，也只让那眼光在清澈之余，更添了几分妩媚朦胧。女友同系的女生没有不羡慕的，总是拉着她要甚么护眼秘诀，女孩只是笑而不答。

男孩出去打打工，两人的日子过得很不错。男孩觉得自己很幸福，缘于他认为女友拥有全天下最漂亮的一双目光。

只有男孩知道，女孩从来不用什么眼霜眼露的，要说非有什么秘诀，就是女孩在睡觉时总要先关上灯，摘了眼镜后再戴上一名眼罩，她总说夜里会有灰尘落到眼眶里。男孩虽然以为多此一举——都睡着了还有甚么灰尘？但是瞧见女友那双漂亮的眸子，什么样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了。

有一次，男孩半夜惊醒，作何也睡不着，打定主意拿一本书去洗手间看。因此就借着月光戴隐形眼镜，一不小心掉到了地面上，好不容易捡起来要洗，护理液瓶子却已空空如也。女友总爱用一种日本进口的大如酒盏的隐形眼镜盒，难怪家里的护理液总是闹饥荒。男孩忽然想到，要从女友眼镜盒里倒些出来也够用了，因此拿过来，揭开盒盖。

一对乌亮的眼珠正在淡蓝的液体中上下浮沉。

九

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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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闲得没事，两人提出以关于“同居和目光的鬼故事”为题目，来即兴编故事比赛。几轮下来，女孩觉得饿了，于是去做饭，而男孩留在计算机边整理两人的故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男孩正打着字，听到女孩大叫道：“你搞甚么鬼，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眼睛？”

男孩笑道：“别瞎掰，编故事吓不着我就来这一手？”

女孩怔了怔，嗓音有些颤抖：“难道不是你安排了来吓我的？”她的嗓音早已变调，麻木的数着：“1……2……3……4……5……6，6对……”

男孩听出有些不对，正准备去厨房看看。

陡然屏幕一黑，伸出一颗披发的人头。

它缓缓旋转着脖子，将脸庞上一对没有眼珠的血洞仰着对着男孩，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7对……8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