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建民盯着灯光下那孩子，有些恼，反扣下手机，心烦意乱地起身走了了办公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温默下了台，他的几个同学一拥而上，揉他的头发，爱不释手摸他的奖杯，都在恭喜他。
温默的笑容有些害羞，整个人也有些无所适从，温乔上前去，替他谢过那些同学，然后道：“莱华苑，姐姐请你们吃饭，替我们小默庆祝一下。”
同学们欢欣鼓舞，一群人簇拥着温默往外走。
刚出了文化中心，就看到门外陡然涌上来一大群记者，个个手里拿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话筒都戳到了温默的脸前。
温迟拽得二五八万，走路虎虎生风，仿佛是他拿下了大奖，简直比温默还要得意。
那些记者就像瞧见猎物出现的饿狼，眼里闪着莹光。
“有礼了，你就是这次青少年组奥数冠军温默是吗？”
“听说你是自闭症患者。”
“请问一下你们家里的教育是甚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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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一下哪位是你的家长？”
此起彼伏的逼问声铺天盖地涌来，他们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刺得温默无法睁开目光。
温迟的怒火一触即发：“你们都是哪里来的记者？谁让你们来的？不接受采访，让开。”
温乔伸手揽着温默，替他挡掉那些拼了命想把话筒怼到他嘴边的记者。
“让开，都让开。”
她一面揽着温默，一面还要叮嘱温迟别和那些记者发生肢体冲突。
这些无良记者到时候拍下点照片视频，温迟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她一手护着温默，一手拉着温迟，艰难地走到路口，苏韵伸手艰难地挡着那些记者：“我们不接受采访的。”
“听说温默是自闭症啊，不会说话是吗？”
“你是家长对吗？请问你是作何教育这种自闭症小孩的？”
“这种小孩会不会特别难教育？你们身为家属是不是吃许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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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傅南礼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却见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记者追着的，正是温乔。
司机嘀了两声，温乔看到了她的救星。
“上车。”傅南礼伸手开了开门，温乔连忙搂着温默，推开挤在身边的记者，上了车，苏韵和温迟紧随其后。
温迟坐副驾驶，后座便坐了四个人。
温乔挤在傅南礼身边，担心地看着从来都垂着眼帘，身体有些发抖的温默，“小默，你没事吧？”
温默没有说话，仿佛听不到她的嗓音。
那些记者仿佛丧尸围城，扒在车窗上，傅南礼沉声嘱咐司机开车。
“少爷，还去晚宴吗？”
“先送他们回去。”
“是。”
车子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温乔担心地盯着温默：“小默，你还好吗？”
温默紧紧抓着温乔的手，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缘于突如其来涌来的人带来的惊恐，不想让姐姐担心成了唯一支撑他克服心理障碍的动力。
他抬眼看了看温乔，握紧了她的手。
“那些人，不用放在心里，明白吗？”
温默努力点头示意。
“他……怎么了？”他的大手陡然就握住了她的小手。
温乔一惊，妈妈就在旁边坐着呢，她想抽出来。
男人强势，根本不容她后退，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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