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昨天夜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凌秋恒走后，秦梓给自己扎了三针，紧接着走到了书房内。
把玩着清供的同时，他在脑中不断复盘接下来要走的布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手中的清供，无法地叹了口气。
‘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还是以加强自身为主吧！’
他霍然起身身，走向窗边，凝望着窗外的夜色。
落剑宗的夜色很美，有一种梦幻感，可是这两年里，秦梓没有好好欣赏的心情，他的心头总是压着一座大山，逼迫他不断前进。
故而即使是现在，他也不曾仔细欣赏过落剑山的夜色，只是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缓解自己疲惫的心神。
就这样放开心神，发了会儿呆，秦梓又回到了桌旁。
想了想，他快速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干净，紧接着出了门，进入另外一间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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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房间里摆设就少许多了，然而有着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他平时苦修还有研究就在这进行。
房间里有各种阵法，不会影响到外面，关键时候还能救自己一把。
理所当然，在这间房间里若是真的出了事，宁姨瞬间就会明白。
他走到房中深处的一面小榻上，盘膝入座，顺便还开启了各种阵法。
不仅是要保护自己，其实也是给暗中观察自己的人一名他想要的答案。
坐定之后，他瞬间就入静听息。
感知到了房间内比外部更加充裕的天地灵气，秦梓没有直接开始操作，而是将自己体内的以炼化的灵气放出一点到空中。
这一步他之前就试验过了，炼化的天地灵气混在没有炼化的当中，看上去非常地明显，他之前曾经用心控制自己的天地灵气，在空中写了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其实这点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可以说正是发现炼化的灵气更容易感知，他才有了现在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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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内燃着一炉檀香，用来回复自己的心神。
他纵然不明白檀香具体的品质划分，然而可以肯定，他点的这种一定是极好的，甚至可以说给他这种等级的修士来用彻底是浪费。
这让他不得不感慨一句：
‘有靠山就是能为所欲为！’
收敛起其他杂绪，秦梓开始炼化天地灵气。
没有《八段锦》的帮助，他炼化的速度很慢，然而他也不在意，加上有檀香的帮助，他现在行连续不断地炼化。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时间，秦梓体内已经聚集了相当可观的天地灵气了。
他一面保持住这股天地灵气，一边准备施展《饮气决》。
这《饮气决》就是《导气决》的升级版，删掉了那些不必要的小知识，秘法本身也要好上不少。
然而他施展了一会儿，以为有些不对，想了想，便集中心神，让自己的一半意识来到灵域之上。
灵域这两年他是常来，随着自己的苦修，他能承受的只是也越来越多，没有被灰雾笼罩的光点也越来越多。
并且不明白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围绕他四周的灰雾变得淡了一点。或许等自己的修为不断提升，终有一天灰雾会彻底消失。
他早就发现，在灵域之上，他还是能控制自己现实的身体，而且在此处，自己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所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其实就是一心二用的最好状态。
秦梓就这样保持一半意识施展《饮气决》，另一面将意识集中在体内的灵气上。
利用那些不断在体内循环的天地灵气，他甚至能够感知到体内的每一寸经脉。
然而他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些经脉上，而是维持在天地灵气本身上。
随着《饮气决》的施展，他能够精确的控制体内的天地灵气，不断地流向丹田上方。
若是平时，这股天地灵气就在这凭空消失了，可是今天，他准备了足够的炼化灵气，准备了檀香来恢复心神，与感知灵气有关的七窍也全部炼化完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准备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一点——让意识跟随天地灵气，找到隐藏中的气府！
此物想法是他在两年前阅读《导气决》的时候产生的。
当时他就以为，既然炼化七窍能够加强对天地灵气的感知，那么我不断深入炼化，不就行通过感知天地灵气的方法来感知外界，紧接着再用同样的方法，来感知到储存天地灵气的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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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反正他现在年纪还小，有充足的时间去验证脑中的想法！
所以他花了两年的时间，耗费了一大堆灵药，把自己的七窍炼化到一名变态级的深度。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发现，炼化的灵气比未经炼化的更容易感知，那么他就干脆储存了一堆炼化的天地灵气在气府中，方便自己去寻找。
随着他心神的集中，他能够感知到，灵气在丹田上方没有直接消失，而是进入了某个地方，他现在彻底找不到那个地方。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进入丹田，秦梓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距离那某个地方更近了！
然而秦梓也没有放弃，反正天地灵气还有不少，他就以这些灵气为向导，不断寻找。
他能够隐约感觉到，那样东西冥冥之中的地方，天地灵气在丹田消失之后去往的方向，像是在上方？
现实中的秦梓抬了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只好又闭上眼，继续感知。
现在他就像是在钻洞一样，他能够隐约察觉到前方别有洞天，虽然现在过不去，但是行不断地开拓道路，前往那个冥冥中的地方。
总算，在一刹那，他察觉到了甚么。
这种感觉只有那么一瞬间，即刻就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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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哪会放过，瞬间就抓住了那种感觉。
霎那间，秦梓来到了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
或者说他的意识现在确实来到了一名极为广阔的空间。
这不是像灵域那种根本没有边际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有边际，然而大的过分！
‘这就是我的气府？’
随着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进入，加上两年内他不断存入的灵气，他稳固心神，总算“看”清了这个世界。
这巨大的世界，与其说是世界，倒不如说是一片虚空，混沌支配着整个空间，两年内存入的灵气，对于它而言然而是杯水车薪。
放眼望去，除了茫茫无边的混沌，他甚么也“看”不到。
突然，他像是是心有所感，向上方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灵域之上，另一个秦梓也心有所感，从容地低下头——直视着自己的丹田之处。
！！！
即使是在灵域的帮助下，能够做到无比的冷静，此时的秦梓还是汗毛倒立。
灵域！
时隔两年这个词再度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我的气府就在灵域之上？’
‘这是甚么意思，之前说气府本质是一名独立的空间，位于一个玄之又玄的地方，此物地方难道就是灵域？’
‘其他人的气府空间又在哪，难道也在灵域？’
想到这里，他扫视四周，除了无数光点，代表着他所能看见的知识，其他什么也没有。
是啊，灵域就是灵域，自己发现此物地方至少六年了，倘若其他人的气府也在这里，他会发现不了吗？
然后，他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环绕他的无边无际的灰雾。
如果用心看的话就会发现，灰白色的雾气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从来都处在一种从容地地流动中（想象一下细胞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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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灰雾似乎还有一种十分轻微的律动，这律动很熟悉，仿佛曾经听到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哼——呼——哼——呼——”
那种律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耳边。
灵域之上，与现实中的秦梓同时环顾四周，可是还是甚么都没有发现，这让他愈发的急躁，同时还感到一阵恐惧，一种名为“未知”的恐惧……
“哼——呼——哼——呼——”
等他回过神来，律动变得越来越快，嗓音也更加清晰。
这时，他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随之而来的，是律动的嗓音也逐渐变小，频率也明显降低……
‘呼吸！这是我的呼吸声！’
他再度将目光投向灰雾，的确如此，这灰白色的雾气律动的频率与自己的呼吸竟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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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不安一点一点地笼罩他的心头。
倘若这灰雾是灵域本身的特性，那他还不至于如此，就像一名人不会缘于在外地看到一颗陌生的树而惊恐，你顶多只会因为身处陌生的地方而感到恐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这围绕自己的雾气很明显是和自己本身有关。
那这到底是什么？为甚么自己的气府会在灵域？
这就像是在一名完全没去过的地方，陡然冒出个自己，这种恐惧要比寻常的未知更加恐怖。
还有之前从来都没在意的，他总是觉得灵域上的此物身体只是他意识的投影，是假想出来的身体。可是现在看来，气府没想到就在这具身体中，亦或者说，这具身体本身就是自己的气府空间。
那么这具身体又是作何回事，气府有到底是甚么？
无数的疑问让他的精神变得很差，情绪也极其低落。
总算，他叹了口气，从入静的状态脱离出来。
刚脱离出来，秦梓就察觉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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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上方，竟然直接从现实中看到了灵域，或者说灵域之上那句身体的视野竟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秦梓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直地顶着上方，看了很久，总算收回了视线。
当视线收回之时，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坚定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改变的意志。
……
灵域之上，灰白的雾气从容地流动，仿佛永远也不会改变。
突然，这无边无际的灰雾竟轻微地涌动，激起其中的一部分，不断地进入一个少年的身体之内，然后又归于平衡。
雾气还是雾气，它依旧在那边从容地地流动，仿佛再过亿万年依旧如此，只是若是用心查看便会发现，原本浓郁的雾气稍稍淡了一点。
而它的前方，那个原本有些虚幻的少年的身体，也稍稍凝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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