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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合作？我不和威胁我的人合作！”红衣狄瑢怒吼道：“而且，就算我被影响。九虫化身的我，可不会！”
“是的。但是......”空桑出现在了狄弛的旁边：“我现在有许多方法，行让你的心血付诸东流！”
“比如，我将狄弛的骸骨丢下去，破坏此物法坛的仪式，让酒母停止培育。”
“又或者，我丢些许东西进去，破坏酒母的纯度，让长生酒变质！”
“归根到底，这然而是用法术酿造的一种酒而已。只要找到弱点，想破，轻而易举！”
“你动不了手，尸变狄瑢短时间杀不了我。但我破坏你的心血，却只需要一念之间！”
她作何也想不心领神会，明明应该是她占据主动，为何现在立场直接颠倒了过来！
空桑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红衣狄瑢气的死死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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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你的筹码！”
空桑立刻开口说道：“让我的伙伴来此处，只有瞧见他们平安无事，我才会与你合作。”
“你放心，我不会反水。善恶司判断怪力乱神，是根据其道行和破坏力来看的。”
“就目前来说，姒静的威胁比你要大，而且她也将我一位好友的故人变成了鬼仆。”
“说起来，我们和她，才是仇人。”
红衣狄瑢冷含笑道：“说的好听！若是如此，姒静还会给你这道护身符！”
空桑不慌不忙。
他明白，红衣狄瑢问出此物问题，就代表这次的合作十有八九是要成了。
“你应该知道，她给我护身符的原因吧。她下不来，只能找人下来。”
“可倘若我死了，她的计划就白费了。故而，我必须活着到她面前。”
红衣狄瑢冷冷说道：“她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破坏法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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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摇摇头：“其实并不是。”
“那是甚么？！”
“我不会所有告诉你。合作是要有诚意的。我给了一部分的信息，现在轮到你来抉择了。”
“对你来说，我才是你达成所愿的机会。”
“如今，我就是天平，你们两位才是砝码。谁的砝码更重，我就偏向于谁！”
红衣狄瑢一时间竟找不到空桑的破绽。
倘若空桑是那种即刻花言巧语，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帮的她的，那么这种人本身就不能相信。她会直接杀了。
但现在空桑给她的感觉，就是一名生意人。
生意人，只看利益！
更何况，她们双方和空桑都没有交情，谁给的利益多，他帮谁，这话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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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红衣狄瑢不明白的是，这也正是空桑刻意为之。
空桑并不认为姒静就毫无危险。
然而在他看来，在自己已经得罪过姒静的情况下，对方却还能给自己一名“护身符”。
纵然也是有所图谋，但论行事作风，这可比眼前的红衣狄瑢安全多了。
最起码，姒静还能权衡利弊，而眼前的红衣狄瑢，像是并非如此。
总算，红衣狄瑢点头示意：“好，我就信你一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着，入目的是整个法坛之上开始扭曲。
而与此与此同时在山顶上观察着小镇的青湘吟等人，也察觉到那小镇本身包裹的一层光幕，隐隐有变浅的情况出现。
“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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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青湘吟几乎直接抓起三人直接朝着小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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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透过光幕的刹那，便从扭曲穿过，直接来到了法坛。
“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就在四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时候，空桑的苦笑和憔悴让他们即刻回过了神来。
旋即，便看到了面前的红衣狄瑢和尸变狄瑢。
青湘吟眯着双眼，忍不住道：“红衣厉鬼？不对......似乎，早已比红衣厉鬼要厉害些了。”
“小镇的结界，就是她布置的。”空桑又低声询问青湘吟：“你与她单独放对，胜负之数如何？”
青湘吟仔细观察了下，随即说：“应在五五之数。”
“心领神会了。”空桑转而看向狄瑢：“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此成立。出口，被你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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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狄瑢手一扬，入目的是法坛上空开始塌陷，不多时出现了一名黑洞。
“记住，出去之后，你们就必须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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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在大院之中杀不了姒静，但杀了你们，还是做得到的！”
“是啊。这一点我当然明白。”空桑却又开口说道：“诸位，我们走吧。”
“等等！”红衣狄瑢又叫住了他们：“现在，你该告诉我，姒静让你下来的盘算到底是什么了吧。”
“是啊.......也该告诉你了。”
空桑意味不明的说辞下，却见青湘吟手中陡然出现一柄长剑，剑光在半空化作无数蛇影铺天盖地一般地冲向了红衣狄瑢。
与此同时，空桑身形一闪，直接抓住了狄弛的尸骨，后方蝶翼一张，红绳顿时系在了姜雪婵、王磊、张鹏三人的身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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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大吼一声，蝶翼奋力一挥，直接冲入黑洞之中。
“不！”
红衣狄瑢发出凄厉的怒吼，和尸变狄瑢几乎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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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湘吟却不恋战，虚晃一枪，也紧随其后的冲入黑洞之内。
代表傩公的狄弛被带走，偌大的法坛也开始出现斑斑裂纹。
红衣狄瑢睚眦欲裂，滔天煞气几乎引得整个洞穴轰隆作响。
但是，仪式失衡，法坛的破损早已成了不可逆的状态。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把你们抽筋扒皮！”
凄厉的诅咒，空桑等人没有听见。
此时，他们早已重新回到了外院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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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后方重新变得破旧腐败的柜子，空桑松了口气，一把瘫坐在了地上。再没有刚才的从容不迫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雪婵一脸玩味的含笑道：“看样子，你一个人在此处的这段时间，像是并不是很美好。”
“还有你忽悠那狄瑢的时候，啧啧，嘴炮功夫渐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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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苦笑道：“不被逼到极限，谁都不知道自己能点出什么技能。”
“算了，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我先把大概在此处查到的情况跟你们说明一下吧。”
......
“也就是说，傩戏的仪式，包括长生酒，自始至终，是狄瑢做的。”
空桑摇摇头：“我认为是一部分。”
“一部分？”众人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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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长生酒本身只是狄瑢一人所为，那么夏杰在购买了长生酒以后，又为何会成为姒静的鬼仆？”
“故而，我的想法是，刚才那个法坛，是狄瑢的长生酒酿制之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姒静理当也研制出了长生酒的方法。”
“而市面上我们所见到的长生酒，很有可能不是来自于狄瑢，而是来自于姒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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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忍不住问道：“何以见得？”
“我在法坛之中和尸变狄瑢打交道的时候，发现她对长生酒有着近乎不寻常的偏执。”
“这种偏执，也反映出狄瑢对长生酒的看法。”
“她想要完成长生酒，她想要长生。但是，她并不想和别人分享。”
“故而，哪怕是能够以此盈利，狄瑢也不会将长生酒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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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姒静就不同了。按照狄瑢的说法，在原本的争斗之中，姒静是在下风的。”
“而之所以会逐渐演化到能和她分庭抗礼，甚至侵入她的领域之中，恐怕也和她的行为有关。”
“如果她通过售卖长生酒，喝到酒的人死后成为鬼仆。那么，这些鬼仆的怨气自然会反哺到她的身体当中。”
“最后，她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
“而她自己无法进入狄瑢的法坛，想来是心有忌惮，又或者有着其他什么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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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如何，本身已有理智的她，应该也能猜出来自己的丈夫恐怕是无辜的。”
“故而，她给我‘护身符’，是希望我破坏狄瑢的心血，与此同时将她的爱人尸骨带返回。”
“我说的对吗？姒静？”
空桑目光投向众人后方出现的子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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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青湘吟在察觉对方身上惊人的煞气之后，都露出了一丝谨慎小心之态。
姒静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空桑的旁边。
手一扬，空桑那副活死人的状态就逐渐的消失了。
其身上的那种酒香，也逐渐消散。
她小心地捧着狄弛的骸骨，眼中满是对当年生活的怀念。
“这是狄弛当年本来要给你的信，估计是没有来得及送出去，就被狄瑢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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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空桑将信纸放到了姒静的手中。
姒静笑了笑，身上的戾气，像是也弱了一些。
“你完成了我的托付，多谢。”
空桑苦笑着摇摇头：“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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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
“狄瑢和狄弛作何说也是兄妹。难道就为了长生酒的研发，狄瑢就要害死狄弛？”
“还有，狄弛难道不明白这个仪式会要了他的命吗？”
姒静幽幽说道：“阴法坛，并不是狄瑢自己查阅到的。而是有人告诉他的。甚至，阴法坛的布置，也非狄瑢亲自所为。”
“至于此物人是谁，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来都在查。”
“你说狄瑢不会缘于长生酒害死狄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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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长生酒摄人心魄的魔力，哪怕你是得道高人，当世大妖，也会理智全无、伦理尽丧。”
“因为严格说起来，长生酒，不是给活人喝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它的确有长生的效果，但不是让人一步长生，而是让人一步成鬼！成为保持理智的恶鬼！”
“如此，不也是一种长生吗？”
众人一惊。
空桑连忙道：“这么说，你成为子母煞......”
“我怀着孩子被活生生毒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成厉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来，我在这大院之中终于找到了长生酒的酿造之法，喝下之后，才成功诞下我的孩子。”
“毒死你的.....是狄瑢？”
姒静摇摇头：“不知。倘若确定是她，无论如何，我都会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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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们之故而可以维持一名平衡，一来是缘于实力，二来就是我们彼此身上的些许谜团还没有破解。”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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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沉吟道：“那......现在我在大院前面瞧见的那些鬼怪和地缚灵......”
“在我和狄弛成亲以后，我们重新买了一块地，也就是此处。最初，我们也是生活在一起的。”
“那些前院的鬼怪，有一些是在狄弛和狄瑢举办仪式之后从而诞生的鬼怪。至于地缚灵，是我们以前的仆人。”
“然而，严格来说，我是死在他们前面的。”姒静说道。
空桑忍不住又询问道：“那些仪式诞生的鬼怪，是影壁之中的那些吗？”
“没错。”
“那.......这件东西，又是谁的？”
说着，空桑取出了那鬼媒婆留下的红巾：“在长生酒的幻术当中，我们看到过仪式的部分景象。”
“扮演鬼新郎和的狄弛和扮演鬼新娘的狄瑢。可是，当时的迎亲队伍中并没有鬼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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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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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影壁之中，操纵那些诞生鬼怪的，却是鬼媒婆。”
“鬼媒婆？”姒静微微皱眉：“我并不认识甚么鬼媒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忽然，姒静脸色微变：“等等，这红巾.......”
话音未落，整个外院却忽然震动起来。抬头一看，那模糊的上空此时血光闪闪。
而镇宅的石狮子，则纷纷哀鸣一声，碎裂成了齑粉！
呼啸而来的阴风之中，地面无数的裂纹下，竟腾起一条条血水柱！
那漫天血红之下，红衣狄瑢缓缓离开了，手中还陆陆续续拿着好几个头颅。
那些头颅，无一例外，都是狄瑢！
姒静见状，眼中一惊：“你杀死了自己的化身！”
红衣狄瑢露出一丝癫狂的笑容：“贱人，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让一名凡人破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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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还留着一点姐妹之情，索性也就没有收回留在你大院之中的诸多九虫化身。这才受了桎梏，不能和你直接动手。”
“但是现在，我重新吞噬了九虫化身的力量。如此，我与此处的‘因果’就没有了。大院给我的压制也就没有了！”
“此时就是小镇主人和大院主人之间真正的你死我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狄瑢感受着不亚于姒静的澎湃阴气，阴毒癫狂的笑声伴随一名个冲破牢笼，进入大院的面具人。
“今天，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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