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殿试结束，樊楼小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殿试结束，刚出宫门的卫允就被早早侯在外头的柳存给拦住了，说是在樊楼定了一桌席面，庆贺卫允殿试顺利结束。
柳存的马车上，卫允直接翻了白眼：“庆贺？你没搞错吧？殿试的结果都还没出来你就庆贺？不去！”
柳存笑着道：“别人不明白，我还不明白吗？殿试只考策论，以你的实力，一甲是妥妥的了！”
曾和卫允一道求学的柳存可是深知卫允策论的变态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卫允直接敞开手脚，瘫坐在马车里，没有半点要顾忌形象的意思：“只要结果还没出来，那就会有无数种可能！”
柳存道：“行行行！明白你不喜张扬，那咱们就不吃庆功宴，改成······”
柳存的话还没说完，后边就传来一阵喧闹的慌乱声。
“发生甚么事了？”柳存沉声询问道，没办法，在汴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面上面，随便一脚都能踩出一名权贵，纵使是出声淮南大族的柳存，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车夫恭敬的回道：“禀公子，是几位锦衣公子在纵马疾驰，惊扰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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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疾驰？纨绔子弟？
卫允拉开了窗帘，想要看看这些汴京城中的纨绔子弟究竟是个甚么模样。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脸四骑，风一般的从卫允他们所在马车旁边掠过。
卫允只瞧见了第一个人的一个侧脸，紧接着就只剩下一连串的背影和驱马疾驰的声音了。
“看他们的方向，应该去樊楼的！”不知何时，柳存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卫允置于了窗帘：“樊楼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连这些权贵之家的纨绔子弟一名个的都趋之若鹜！”
一提起樊楼，柳存的精神就来了，当即就有些小澎湃的说：“樊楼理所当然好了，樊楼之中，汇集了天下珍馐美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面上跑的，在樊楼里头都能找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樊楼做不出来的吃食！”
卫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看你说的这么夸张，那就去樊楼看看吧！”
“保管你去了之后一定不会失望！”像是是想起了樊楼之中的美食，柳存的目光都开始放光了。
对此，卫允只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作为一名吃货，柳存真的是将吃货这两字的涵义体现的淋漓尽致，卫允对他表示佩服。
“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方才纵马过去的那好几个纨绔你都认识？”卫允盯着柳存，试探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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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存点头道：“认识啊，当先那样东西是令国公家的三公子，后面的两个分别是成国公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最后那个是宁远侯家的二公子！这几个都是汴京城里头有名的纨绔子弟，整个汴京城不认识他们的才真的是没几个。”
卫允目光微闪：“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疑问的语气之中，带着丝丝的寒意。
柳存盯着卫允回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随即意识到不对：“你作何独独提起此物顾廷烨？莫非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
呵呵！顾廷烨！这就是那个将来要把卫允大姐姐家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拱走的那个二货！
卫允面色已然发生了变化，眼神之中，透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寒意，沉声道：“听说此物宁远侯顾家的二公子，自十二岁起，便流连于秦楼楚馆，勾栏瓦舍，招猫逗狗，吃喝玩乐，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柳存边听边点头：“要说汴京城这些纨绔子弟里头，就数此物顾廷烨的名气最大，听说前两年他爹宁远侯爷差点把他给绑去宗人府呢！
也不知道他犯了甚么事儿，竟惹得宁远侯爷生了那么大的气，这件事纵然被宁远侯府压了下来，但汴京城里头那样东西不是消息灵通的，该知道的早就都明白了。”
卫允目光幽幽，嘴角微翘道：“有意思！宁远侯府！顾廷烨！这个汴京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随即扭头看着柳存，开口说道：“你以为就他做的那些事儿，和他那好几个同伴相比如何？”
柳存想了想，道：“那顾廷烨纵然流连烟之地，肆意挥霍，但却从未听说过他对百姓有甚么压榨之举，倒是他那好几个同伴，嚣张跋扈，便时常看到一言不合，稍有不顺心便肆意殴打平民百姓，然后丢下几两银子便扬长而去，端的不为人子！”
卫允嗤含笑道：“你瞧，同样是纨绔，顾廷烨这厮最多算是败家，而另外那好几个便是称得上一句恶霸也不为过，但为何独独在这偌大的汴京城里头，这位宁远侯府二公子的名头最是响亮呢！”
柳存一愣，“是啊，为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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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存本就极聪明，先前也然而是一叶障目罢了，如今柳存这一提点，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这些个勋贵之家的那些纨绔，事后都有家里帮着打点遮掩，减除首尾，为何这位宁远侯府的二公子·············”
像是真相了啊！
柳存不禁瞪大了目光，柳家家规森严，他父母也是相敬如宾，对他们好几个孩子也是爱护有加，悉心教导，是以从未如此揣度过别人，可如今看来，细思极恐！
卫允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有时候我们瞧见的，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在告诉你一句话：真理往往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走吧，今日就听你的，咱们也去樊楼瞧瞧！”
“管他呢！三喜，去樊楼！”柳存立马就换了个笑脸，赶忙吩咐帘外的车夫。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也和自己没啥关系，柳家和宁远侯府之间八竿子都打不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樊楼是汴京城最大也是最有名的酒楼，如今在大周盛行的炒菜，便是在樊楼之中兴起的。
樊楼建立至今，已然有几十年了，而樊楼背后的东家，谁也不明白是谁，但却没有人敢打樊楼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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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能够在权贵的汴京城屹立数十年不倒，本身就是一众实力，甚至有人怀疑樊楼背后的东家，就是皇宫里头的那位。
席间，柳存一遍扫荡着桌案上的美食，一面和卫允说着樊楼的八卦。
“吃你的吧，这么多好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卫允淡淡的瞥了柳存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对面雅间之中的顾廷烨身上。
而且顾廷烨的双臂修长好似猿猴，行走之间，步伐沉稳有力，双臂舞动之时，隐隐有劲风呼啸，双手虎口皆有老茧，切呼吸沉稳绵长，是个有极深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还真别说，顾廷烨这厮纵然年级和卫允差不多大，但身型却比卫允还要高出半个头，要知道，如今的卫允在同龄人中依然算是鹤立鸡群的那种了。
看他这样子，可半点都不像纵情酒色，贪玩享乐的模样，卫允不禁点头示意，对于这个原著之中的外甥女婿倒是颇为满意。
年少气盛，性子顽劣、不服管教或许是真，但其中的缘由，怕是不一定是人们所明白的那样。
“卫兄，你今日为何忽然对顾廷烨这种纨绔子弟感兴趣？往日里你不是最看不上这种人的吗？”
柳存顶着一嘴的油光凑了过来，顺着卫允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正和人推杯换盏的顾廷烨。
卫允收回目光，盯着柳存：“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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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处的顾廷烨，柳存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目光咕噜一转，做出一副受惊的小羔羊模样，抱着胸脯，一脸惊恐的盯着卫允：“卫兄，你，你，你莫不是有龙阳之好？看那顾廷烨容貌俊秀，身材挺拔有力便看上了他？”
卫允被气的有些牙疼，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冷笑看着柳存，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
“不要啊！卫允，咱们纵然是同窗，是师兄弟，是最好的朋友，你，你可不能······我宁死不屈！”
小胖子两只手环抱，似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紧紧的护住自己，惊恐的盯着卫允，再加上他那足以去当小白脸的俊逸容貌。
倒是真有几分娇滴滴，羞怯怯的味道，若是真换了个有龙阳之好的家伙来，说不得就把这家伙给···········
柳存话还没说完，口里头就卫允暴力的塞进去一块烤羊肉，紧接着便是第二块，第三块······直至把柳存的整张嘴都塞得满满当当，鼓囊囊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停止了继续加塞的冲动。
“吃饱了吗？”卫允正用帕子仔细的擦拭着两只手，目光朝着一旁被塞了满嘴鼓囊囊，嚼都嚼不动，只顾着翻白眼的柳存瞥了一眼，淡淡的询问道。
“嘤嘤嘤！”柳存直接化身嘤嘤怪，眼中甚至都泛起了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卫允。
塞了满满一嘴美食于柳存这种吃货而言，是真的折磨，吐又不舍得，咽又咽不下，关键是那种被人暴力塞了一嘴的感觉，和他享受美食的初衷完全是背道而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时此刻，柳存只觉得忽然心好累！有些后悔自己为甚么这么看不清形势，为何要去招惹卫允这厮。
而卫允，则优雅的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享受起樊楼的美食来。
不愧是汴京城最顶尖的酒楼，不，应该是整个大周最顶尖的酒楼，纵然在调料的使用上尚有些许稚嫩，但味道当真是没的说。
鱼肉鲜美滑嫩，羊肉做的亦是无比美味，其余的山珍海味更是不用说了。
················
元祐三十四年三月十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一日，也是殿试张榜的日子。
卫允一早便被柳存急吼吼的拉着过来看榜，和同样情绪焦虑澎湃，期待憧憬的士子们守在贡院之外，不知等了多久，张榜的官吏拿着红榜总算姗姗来迟。
三甲，二甲皆是红榜，最先张贴的是三甲同进士的名额，紧接着才是二甲，最后一甲。
一行人赶忙在将近二百人名的红榜之中，细细的搜寻起来。
一刻钟后。
“公子，我和白杨找了两遍了，都没有看见卫公子的名字。”柳存的书童流云开口说道。
二甲，三甲，都没有出现卫允的名字，卫允不禁有些忐忑，不会真上了一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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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杨也点头示意，“主君，小的着实没有看见公子的名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存也有些激动，他是知道卫允实力的，也明白卫允在会试之时获得了第七名的成绩，现在就连二甲都没有卫允的名字，那定然只有卫允入了一甲这么一个原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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