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光易逝, 流光易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流月院中那棵枫树也红了绿,绿了红,当初的姑娘已不再做无谓的哭泣。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时眼泪也是武器,若是泪水多,那就用到恰到好处才是哭得有益。
梦雪这几日向来都沉思一件事:芸姨娘的死因。三年来,她隐去内心中暗道法,在此物家中假装透明人一般。
如今她已长大,熬过了家中多年的刀风霜剑,内心已不再风一吹,就波澜起伏不停歇。是时候逆风而行了。
当时年纪小,她只记得风雨骇人,以至于现在她听到雷声隆隆还是怕的发抖。不过她相信,人都有缺点,即便是铁嘴也能撬得开。
更何况是下人的嘴,无论闭得再紧终究是肉做的。
下人们颇喜欢此物慷慨能干的小丫鬟。都乐得跟她聊上几句,见她口严实人又老实,甚至有了什么茶余饭后的秘事也悄悄谁讲给她听,以此来打发劳累枯燥的仆人生活。
她吩咐小玉,没事就去仆人堆里去逛一逛,跟大家一起聊聊天,又将省出的银子给大家买酒吃。在吃喝劳作方面,小玉最在行,自是办得妥妥贴贴,哄得大家开开心心。
特别是府里即将走了的老人更是得到了小玉送的温暖。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终将磨成针。终于在一名老嬷嬷嘴中得知了真相。
但老嬷嬷现在年迈无用,被迫走了金家,因年轻时不知俭省,现在养老的钱却寥寥无几,她要保证自己死后有个棺材财物。因此梦雪咬咬牙,各处俭省凑了财物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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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做了交,老嬷嬷鬼鬼祟祟的告诉了梦雪事情的原委:
“老爷过寿那天,芸姨娘送给老爷的贺礼里边夹了一条绣着别人的字帕子。
老爷疑芸姨娘不轨,赵姨娘也证实了确有此事。芸姨娘却不认,刚烈要寻死,被夫人拦了下来,提意让芸姨娘去庵里为老爷祈福。可巧的是,去的路上就碰上匆匆赶返回的止大爷遇险,芸姨娘便拼死救下了他。”
“自此以后,老爷便再也不许提芸姨娘的事,连带着三姑娘你,也被冷落了。然而也多亏了止大爷,三姑娘才能活下来,还出落得天仙似的。止大爷重情义啊。”老妈妈看着梦雪不住的赞叹。
梦雪好似没有听到夸她的嗓音,心里黯然神伤:男人都是一样的寡情,连自己的爹也是,一个姨娘死了就死了,被记住的却只是身份高贵的人。理所当然她并不是说她哥哥不好,只是相比之下,自己姨娘实在可怜。
她断定赵姨娘跟自己姨娘的死,肯定脱不了干系,当初她隐约记得姨娘还在时,流月院中还有个丫鬟叫小盘,然而芸姨娘死后没多久,她就走了了,随即就莫名暴毙了。
小盘是赵姨娘调出的院子,她自然有理由怀疑赵姨娘。欲要人不知,就需一堆事情去掩盖,事情一多,就必然会漏出马脚。
然而就算知道是赵姨娘害死了自己姨娘。以她现在处境,背后没有人支持,也是无能为力的。她需要借力。
她明白男人多薄情,只有自己最可靠,不,是靠自己借力才可靠。
眼下赵姨娘在芸姨娘死之后,在家里独霸,现在是金家掌家的,大权在握,又有儿女傍身,一时风光无限。
梦雪思忖半日,想来想去,只得渐渐地铺路,最后下定决心:只要不伤天害理,该利用的就得去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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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经低落到尘埃里了,那就干脆豁出去,置之死地而后生,缺甚么就自己去创造,女子貌美多艺,这就是利器,就用此物利器,也是她身上唯一掩盖不住的优点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拼爹拼娘,拼家庭,她看似像是什么都有,又好像甚么都没有。这面红耳赤的局面,真是让人头大且方。
只好等一名让自己出头的机会,除了美貌,务必得有才华,哪怕是做妾,只要能让她报仇,要物尽其用,男人嘛又不能吃不能喝的,用完不丢,留着添堵?
一日小玉从厨房拿了吃的回来,却满脸不高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谁惹你了,竟能把你惹得这样生气?”见她满脸不高兴,梦雪丢下手里的书问道。
“男人没有一名好东西,自古男子多薄情,此话一点也不假。”小玉恨恨的说着。
这话好生奇怪,梦雪从未见她有跟别的男子有牵扯,作何弄得像是被负心汉伤过了一样。
因此好奇心促使她追问:“这话作何说?一个未出阁又不出门的小姑娘,作何会有这样的感慨?”
“是小侯爷!真是新鲜。”小玉一时心急口快说了出来。却又急急的止住了话头。
“快说来听听,小侯爷怎么新鲜了?你不必遮遮掩掩。我现在对他没有感情,也不会哭。”小玉的话勾起了梦雪的好奇心,
见她如此谨慎,赶紧劝她不必在意,只管说新鲜事。
小玉想了想梦雪对小侯爷的态度确实如此,便不再忌讳,把对辰渊的一番埋怨统统说了出来。
“小侯爷天天说对只痴情于你,心里只有你一名,还要你等他三年。谁明白,他此前送簪子给二姑娘,我不信,如今他没想到逛青楼,而且还有个红颜知己。”啪的一声,她愤愤地把糕点盘子丢在桌子上,那样东西盘子受惊似的转了好几个圈,才拉着嗡嗡的回旋声停了下来。
“真是厚颜无耻,信口雌黄,浪费粮食,他作何能这么欺骗姑娘呢?”她恨恨的捡起一块糕点塞到自己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
见她这样忿忿不平,梦雪却是噗嗤一笑,忘记上次两人因糕点争执的事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人不是常说,若近男,则不幸。自古,有几个男子是专情的,并且就算有,又怎会是他?”然而,一般转折的话,前面的不必听,只需关注然而,但,可,之类字眼后面的话就好。
然而,她心里却对那个青楼的红颜知己,有着莫名的好奇。
见小玉仍是气鼓鼓的,她抿着嘴带着笑,也拿了块糕点塞到自己口中,假装不在意:“小玉,那你明白他的红颜叫甚么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唔,叫锦绣,才貌双全,歌舞曲艺样样精通,好多贵胄子弟世家大族的爷儿们都为她一掷千金呢。”见梦雪问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
姑娘还是在意的嘛,小玉嘴里嚼着糕点,为自己的细心,感到得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歌舞曲艺样样精通?还一掷千金?梦雪眼睛一亮,此物才是重点,若是自己也这般优秀,不但能满足心愿,还能操持副业,日进斗金呢。她脑子里编织一副宏图大业:
每年的上元节圣上都会在金明池边与民同乐,其中汇聚不少世家大族,京中贵胄。
那时也会有众多优异女子进行歌舞表演,若是自己抓住此物机会出名,物色上一位有力的人物,那就能早日为芸姨娘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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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事后在功成身退,每日拨着自己的小算盘,啪啪响,听听,都是钱的嗓音啊。
她不是没有想过辰渊,只是不管曾经两人有多好,都早已是过去时,并且自己不明白,他倒底有几分真情,若也是个薄情寡义的,那连曾经的
美好就被撕破了,况且现在,他是被芳雪盯上的猎物。除了给芸姨娘报仇,梦雪不愿意惹麻烦,还是夹起尾巴安分守己的好。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浮出水面,梦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是,自己是女子,该怎么样溜出去呢?
不要说青楼,家门都不一定能出去。她望着紧闭的院门,眉头紧锁。
紧锁的眉里也锁着她的心思,不只是真的慕名学艺,还是另有企图,她不说,别人也就无从知晓了。
“你等我三年,我定许你荣光。”
“这是辰渊哥哥送我的簪子,你看好看吗?”
“一名个的跟唱戏一样,也忒会演了。还好姑娘看得清,要不然又被他们欺负的哭得找不着北。”
梦雪顶着满脑袋活蹦乱地问号,她转过脸看见小玉在收拾洗干净的衣服。她手不停,嘴也没闲着,憨着嗓子学辰渊,又捏起腔调学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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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真是个模仿奇才啊。看着正上头的小玉,梦雪登时茅塞顿开。
她兴奋冲小玉喊:“玉啊,你不但能吃能干,你还是个天才。”
“天柴?在天上被烧的那种柴?”小玉显然对此物夸她的词表示不满意。梦雪走到她旁边冲她呲开嘴巴:“是才~不是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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