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落实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洵过来嘱咐了江意惜几句，跟着一群人走了，文王还把他叫上了自己的车。
江意惜和水灵由旺福陪着去寄车行取车。
彩云卿几步上前叫住了江意惜，她早已知道抓纵火犯的江公子是这位姑娘的弟弟。
她屈了屈膝开口说道，“若没有江小公子仗义出手，不仅我们戏班完了，不知还要死多少人。江姑娘此日定是没好生听戏，若姑娘愿意，奴为姑娘唱两出最拿手的折子戏。”
嗓音悦声动听，万福的动作像在戏台上一样优美。
江意惜含笑道，“长辈在家等我呢，改天吧。”
彩云卿道，“不管甚么时候，哪怕奴不再登台，只要江姑娘想听，奴就给姑娘唱。”
戏班一名上了年纪的男人又上前给江意惜作了个揖，躬身含笑道，“我家班主说了，以后，只要是江小公子、那位江兄弟，还有江姑娘和身旁这位姑娘和小哥儿，你们来戏班听戏，一文不取，还自有茶水零嘴儿奉上。”
水灵和旺福乐不可支，道了谢。道路两旁的灯笼早已点亮，街上的行人更多，人人都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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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得非常慢。
江意惜把念珠取下在手里转着。佛祖保佑，她真的救了这么多人……
水灵还在想关彩云卿的话傻乐，“姑娘，改天去听彩云卿的戏，让她单唱。”
江意惜看了一眼憨丫头。说道，“跟江大说清楚，可以去双红喜戏班看别人唱戏，万不能让彩云卿给他单唱。文王或许早已看上彩云卿了。”
水灵“哦”了一声。文王将来的女人，单独给自己唱戏，那才是找死。她又崇拜地看两眼江意惜，自家姑娘就是聪慧。
回到家已是暮色四合，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金光。
风依然很大，吹得枯枝哗哗作响，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飘摇着。
江意惜急急回院子把衣裳换了，梳好头发来到如意堂。
老太太和江伯爷的脸阴沉得能扭出水。江意言满眼兴奋，就等着江意惜挨骂或是挨罚。
老太太气道，“大过年的，还让一家老小等你们归家吃饭。江洵呢，野在外面不返回了？”
江意惜道，“洵儿去京兆府衙作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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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惊了众人一跳。
“怎么回事？”
“江洵又惹祸了？”
江意惜红着脸讲了自己好奇心使然，拉着江洵去看戏……
众人先还惊诧江意惜胆子忒大，敢女扮男装去看戏，还敢当众说出来。许多贵女都会女扮男装去看戏，但这是私下的，谁也不会傻到当着长辈的面大大方方说出来，除非长辈特别开明。
后来听到有人故意纵火，被江洵和江大当场抓住，阻止了火灾发生。看戏的还有文王及其女儿李娇，许多家官员亲属……
众人更好奇了。顾不上抓江意惜的错，让她再仔细讲一遍。
彻底弄清情况，三老爷捋着胡子笑道，“洵儿这次可谓立了大功一件。此日天气反常，戏园又在其他房屋连成片，一旦着起火来根本救不下，不知要烧毁多房子，烧死多少人。再烧……伤个王爷郡主，多少人要倒霉。”
他差点口误，忙把“烧死”改成“烧伤。”
江伯爷一阵畅快的笑，“洵儿越来越出息了。戏园子里有文王和郡主，此日又是元宵节，这事肯定会直达圣前。”
老太太想得更多。自从上苍老二给江意惜托梦以来，这丫头就好运连连。结识珍宝郡主和雍王爷，得孟家祖孙赏识而聘给孟辞墨当媳妇，得到愚和大师的念珠……连偷偷摸摸去看个戏，都能让江洵立下如此大功，救了文王郡主及官员家眷。
难不成真是老二在天之灵在保佑她？
她笑着把江意惜招呼过去，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再讲仔细些，没有一句怪罪江意惜私自去看戏的话。
想着老二时刻在天上看顾着女儿，老太太的心肝颤了颤。
江意柔也感兴趣极了，问小郡主长甚么样，黄郎中家的闺女穿甚么衣裳……
江晋兴奋得站起身又入座，坐下又霍然起身身。若是大火把彩云卿烧死或烧伤，那真是天妒红颜了。
江大奶奶明白他的心思，脸冷了下来。
饭后，江伯爷和江三老爷去外书房等江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洵是戌时末回来的，由京兆府衙的马车直接送回来。
他一进门就被请去外书房。
第二天天还未亮，江意惜就起床炖素食药膳。炖了一大锅，两罐让江大送给李珍宝和孟家庄，一罐送给老太太，大房和三房各一罐，江洵也来灼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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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除了大房那一罐，所有药膳里加的都是经过处理的料。
下晌，成国公府陡然来了一个婆子，说孟老太君听说江意惜女扮男装去戏园子看戏非常生气，请江亲家严加管束，再让江意惜在家抄《女戒》五遍。
不用说，这肯定是孟大夫人撺掇的。
抄就抄，江意惜无所谓。等孟大夫人跳，最好再跳高些许，狐狸尾巴才容易露出来。
江老太太却当成一件大事，把江意惜叫去如意训斥了几句，让她要贞静贤淑，万莫令婆家人嫌弃。江大夫人更像得了圣旨，专门派一名婆子来灼院训斥江意惜。
两天后此物案件水落实出。是庆福戏班班主妒嫉红双喜戏班抢了他们客源和金主，让人收买了双红喜戏班的一个琴师放火。以为大白天会很快把火控制住，吓跑看戏的人即可。没成想火还没烧起来，人就被抓住了。
京兆府的人看过点火和撒油的地方，都是一阵后怕。当天天干物燥，风又极大，若没有人及时发现让这好几个地方与此同时燃起来，根本救不了。而且，那天是元宵节下晌，灯笼多，行人多，走水了影响的不止是罗福大街。
五城兵马司也是一阵后怕。若发生大火，第一名脱不了干系的就是他们。
戏班的人和附近商家当然就更害怕了。
皇上也后怕。大年十五出现重大火灾，再多死些人，连着自己的傻儿子和孙女都被烧死，或许会有人认为是天子不仁导致上天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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