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孟老国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门房伸出头看看江意惜几人，说了句，“请稍候。”
小半刻钟后，那样东西门房跑返回，态度热情多了。
“老公爷请江姑娘进去。”
江意惜主仆被带到一名院子里，更确且地说是园。
园里种着各色卉及绿色植物，有些种在地上，有些种在盆里。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正在忙碌，身上手上都沾着泥土。
老者直起腰拍拍手含笑道，“江小姑娘来了。”
嗓声洪亮。
孟老国公身材高大，灰白胡子遮住半张脸，麦色皮肤，浓眉斜飞入鬓，眼睛如铜铃一样，不怒自威。在威武的表皮下，有一颗良善宽厚的心。
瞧见他，江意惜眼圈都红了，不自觉地心生亲近。前世只见过他两次，只要有他老人家在，别人就不敢恶言恶语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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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意惜心里，孟老国公是除了爹娘之外，对她最好的长辈。
江意惜屈膝万福，笑道，“晚辈意惜见过孟老国公。”又四周望了一圈，“团锦簇，鸟语香，青山远黛，溪水环绕，真如仙境一般。”
孟老国公目光都笑弯了，上下端详了江意惜一眼，问道，“喜欢此处？”
“十分喜欢。”江意惜由衷地说。
老爷子更高兴了，“以后经常来玩，也能陪老头子多说说话。以后叫我孟祖父，方不生疏。”
“孟祖父。”
“诶。”
孟老国公愉悦地答应一声，带着江意惜参观园子。
这里以君子兰和兰居多，也有牡丹、菊、芍药、月季等卉，绝大部分是名品，还有不少珍品。牡丹等卉开得正艳，满园子万紫千红，芬芳馥郁。
还有一种江意惜没见过的，藤曼爬了半丈高，紫红色，开得层层叠叠，极是漂亮。
江意惜走去近前说道，“呀，好美。这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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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是我的老部下郑吉从番人手中买来送我的。我精心侍弄了一年多，才开得如此繁茂。小丫头喜欢，我就分株给你。不过此怕冷喜光，秋末要移到暖房，还要阳光充足……”
江意惜喜欢，还最喜欢开得绚丽繁茂的，含笑道，“多谢孟祖父。”
老爷子朗声大笑，“小姑娘爽快，我让人给你分株，再去你家庄子教你侍弄。”
他又指着一盆君子兰说，“这是珍珠王，开的朵大艳丽，刘老匹夫出五千两银子想买，我都没舍得卖。你喜欢，等开的时候过来欣赏。”
江意惜愉快接受邀请，“它开了，孟祖父可别忘了通知我。”
两人说说，再互相吹捧几句。江意惜夸老爷子老当益壮，文武兼备，爱好风雅。老爷子则夸江意惜是英雄之后，不做作，大方懂礼。
园子里转了一圈，两人早已非常熟悉热络了。
前世江意惜连话都不敢跟老爷子多说，今生才知道老爷子原来这么平易近人。
现在已是暮春，一圈走下来，江意惜的前额鼻尖已经冒出了汗珠，不时拿帕子擦擦。
老爷子不好再让她坐在园子里——热，便带她去了外院书房。
外书房是个四合院，廊下挂了几十个鸟笼，鸟儿唧唧喳喳欢快地叫着，声音特别大，像进了山林。
老爷子不仅爱，还爱鸟儿。
一名清秀小厮上前笑道，“老公爷，那只野猫又来要吃的了。”
老爷子询问道，“给它留的小鱼儿喂它了？”
小厮笑道，“瞧，它正吃呢。”
墙角处一只狸猫正吃鱼吃得香，抬头看看他们，又低头继续吃鱼。
江意惜笑起来，这只猫十分像那天她在昭明庵碰到的那只狸猫。
进屋落座，下人上了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意惜喝了一口，看看两旁下人，欲言又止。
老爷子问，“小姑娘有事？”
江意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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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老爷子挥挥手，孟家下人都退下。吴嬷嬷看了江意惜一眼，也拉着水灵退下。
江意惜才问道，“请问孟祖父，孟世子的目光治得作何样了？”
老爷子一想这事就心烦，“唉，自从回京，一年多了，遍请名医都没治好。可怜辞墨，一身本事却要被目光耽误了。”
江意惜问，“那些大夫都是按眼疾来治的？”
老爷子道，“辞墨的病症本来就是目光，理所当然是按眼疾来治。不过，也有人提出或许缘于伤着头部引起，但绝大多数御医和大夫不认可这种说法，提出的人也没有好的治疗办法。”
江意惜又问，“孟世子的眼睛被硬物伤着了吗？”
她理所当然明白没有，是故意这么问。
老爷子摇头道，“貌似没伤着眼睛，只摔破了头。可头部没什么大碍，就是目光看不见。”
江意惜道，“那就是了。病根在脑子里，一定是当初摔跤时脑子里摔出了血，血块压住连接目光的经脉，致使目光看不到。”
老爷子一脸愕然，“你作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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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惜道，“是我师父说的。我把孟世子的症状跟他说了，他如此说的。”
老爷子忙道，“立马请你师父来给辞墨诊治。”
江意惜道，“他走了。当时我也求过他，可他不愿意给孟世子治。”
老爷子又是意兴阑珊又是纳闷，“我们孟家得罪过他？”
江意惜摇头道，“没有，他不治另有原因。。”
老爷子又问，“你师父大名叫什么，他为何不给辞墨治病？”
江意惜道，“他说他曾经发过毒誓，不给晋和朝的官员及家眷治病。还不让我说他姓甚么，也不能说跟他学过医。”
孟老国公的目光鼓得铜铃大，脸都澎湃红了，“那人是不是姓沈？只有沈老家伙立过此物誓。我到处派人打探他的消息，不曾想来了京城我们竟然不明白。”
江意惜含笑道，“姓沈是孟祖父猜的，我可没说。纵然我师父走了，但他教我治病的法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爷子有些狐疑，“你会治辞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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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惜不敢把话说满，“我是学会了，可没给人治过，也不知治不治得好。”
孟老国公又问，“你学了多久？”
江意惜脆声声应道，“二十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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