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炼气四层〗
结束修炼后，李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时窗外天色已经全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丹田中的灵力早已精纯到了极点。
灵力确实更精纯了些，但增量微乎其微，丹田早就饱和到了极限。
李源起身整理好衣衫，将腰牌挂在腰间，推门出去巡查。
清晨的坊市已经有了些人气。李源沿着东街走了一趟，拐进北巷。
北巷中段，赵五的摊位还是老样子。
一块脏兮兮的粗布铺在地面上，矿石碎料堆了小半堆，那样东西干瘦男人靠着墙根坐在摊后，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李源经过时余光照例扫了一眼，那几块灰扑扑的石头还是那么摞着。
好几天了，东西一件没卖出去，人却一点不急。
李源的脚步没有放慢，和前几天一样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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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光在移开之前，又捕捉到一名细节。
赵五的视线并不在自己面前的摊子上，半睁半闭的目光盯着像在打瞌睡，实际上目光落在北巷入口的方向——那处正对着坊市大门。
李源走过去之后在前方一名拐角处停了一下，假装看告示栏。
余光里，赵五的视线从北巷入口移开，慢慢转向管理处的方向。
管理处就在西街尽头，从北巷这个角度刚好能瞧见门外站岗的守卫。
一名卖矿石碎料的炼气二层散修，东西卖不出去不着急，闲着没事看坊市的布防。
李源将这个念头记下，转身继续巡查。
天色将暗回到木屋，李源盘膝入座运转引灵诀。纯净的天地灵气涌入经脉，周天飞速运转，丹田中的灵力精纯到了极致，每一个周天下来带来的提升几乎行忽略。
再磨下去没有意义了，早已行尝试破境了。
天地灵气过滤永久化了，灵力纯净度远超原身当初的状态。
脏腑强化词条在这，五脏六腑的韧性比原身冲击瓶颈时强了不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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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加速词条在这，灵力的运转速度远超原身。
再加上有过一次突破经验，知晓破境时的种种细节。
哪怕没有破境丹，也有很大概率破境成功。
不由得想到此处，李源直接开始闭目调息。
呼吸逐渐放缓、放平、放匀，杂念一个接一名地沉下去，意识慢慢收拢到丹田处。
丹田中饱和的灵力凝成一团，精纯凝练，宁静蛰伏。
而丹田边界之外，一层无形的壁障将一切隔绝，灵力再作何充盈也越然而那道坎。
原身在这道壁障前耗了将近两年，最后吃了破境丹丸硬冲，脏腑承受不住灵力反震，走火入魔，经脉受损。
原身失败的原因，一是灵力不够精纯，杂质在冲击时形成了额外负担，二是脏腑太弱，扛不住反震。
调息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身体状态调到最佳。
李源不再犹豫，全力运转引灵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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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疯狂涌入体内，经过滤后纯净无比。
周天加速催动下灵力在经脉中飞速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从溪流变成河水，从河水变成急流。
丹田中的灵力被急速运转的周天裹挟着向外膨胀，朝那层壁障挤压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压力越来越大。
然后李源将所有灵力猛地朝壁障轰了过去。
壁障碎了，很轻易的就这么碎了。
相比于原身的艰难，在三个词条加持下的李源破境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顺风顺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丹田猛地扩张开来，外界的天地灵气也随之疯狂涌入体内，汇入扩大后的丹田，灵力总量飞速攀升。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数十息，天地灵气的涌入逐渐减缓，丹田中的灵力稳定下来，重新达到一名新的平衡。
李源从容地睁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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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哪怕破境时间很短，李源浑身上下还是像被水泡过一样，衣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但丹田中的灵力充盈饱满，运转起来浑厚有力，和突破前彻底不可同日而语。
【当前境界：炼气四层】
李源打开了面板，面板此时清晰的显示者李源破境后的境界。
等到清晨，李源的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丹田中的灵力平稳运转，没有任何紊乱的迹象。
推开木门，凉风迎面吹来，衣衫干干净净，夜里出的那身透汗早被洁净体质处理掉了。
和炼气三层相比，四层的灵力总量大了将近一倍，运转迅捷快了不少，连远处东街上传来的喧闹人声都听得比以往更清楚几分。
炼气中期，除非特殊情况不会被强制征召，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
北巷，赵五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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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经过时照例扫了一眼，注意力多留了一瞬。
碎料堆变了。
原本堆了小半堆的矿石碎料现在只剩薄薄一层，至少三分之二的东西不见了。
但赵五不像是卖了出去——一个连续好几天一件东西都没卖动的摊子，不可能一夜之间有了销路。
李源的目光从碎料堆上移开，不动声色地观察赵五本人。
前几天靠着墙根两只手拢袖，一副百无聊赖的懒散模样。
此日赵五坐得直了些，背脊微微绷着，袖口收紧，肩头比往常端得高了一点。
不明显，但和前几天松松垮垮的姿态比起来，变化很清楚。
李源走出几步，在前方一名摊位前停下来假装看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此时，赵五那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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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是外面来的？山里现在还闹妖兽？”
余光里瞧见赵五正在和一名路过的散修搭话。
那散修背上背着个脏兮兮的布包，被叫住后愣了一下，随口答了几句。
赵五又问了一嘴：“坊市这阵子人不少，护卫队的人够用么？”
那散修摇头表示不清楚，赵五笑笑不再追问，散修便走开了。
赵五前几天从不和路人搭话，此日陡然主动聊天，问的不是生意，是护卫队人数。
碎料减少，身体绷紧，打听护卫人手。
赵五可能快要动了。
李源想到此处，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打定主意去找王德，也就是巡查队队长。
万一自己分析猜测出错了怎么办，贸然出手容易出问题。
而如果赵五真有问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情况，自己身为巡查使，肯定也要挨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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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甩锅给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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