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凝元术〗
接下来几天，妖兽的活动频率骤降，巡逻路线上碰到的痕迹比之前少了大半。偶尔探灵盘捕捉到一两团微弱的灵气波动，也是远远地一闪而过，没有逗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家那批修士进出主驻地的频率倒是越来越高，有时候半夜还能踏步声，但具体在做甚么、查到了甚么，没人跟外围成员通气。
五天后，轮换周期到了。
李源的小队被换下来，回坊市休整三天。
何守留在主驻地处理交接，李源带着徐茂、刘平和陈七沿土路往坊市方向走。
走了小半个时辰，坊市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进了坊市，街面上的人流比半个月前又少了一些。
灰褐色的土墙在午后的日光下显得有些陈旧，东门外站着两个守卫，见到四人身上的巡查服和腰牌，点头示意放行。
东街两侧的摊位空了好好几个，不过该有的还是有，卖符箓的、卖草药的、卖杂货的摊贩依旧在各自的位置上守着，买的人走了，但卖的让也走了，总体赚的和先前一样。
四人在东街口分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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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径直去了管理处。
一楼柜台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文书，正低头写着什么。
李源将腰牌递过去：“登记巡逻记录，领取补贴。”
文书接过腰牌，翻开名册找到李源那一栏，核对了巡逻天数和任务记录，提笔写了几行。
“半个月，六块灵石补贴。”
文书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名布袋和一份盖了印的凭证递过来。
李源接过东西，将灵石收进袖中，凭证折好塞进腰间。
出了管理处，李源沿着西街往北巷走，北巷尽头那样东西简陋的布棚还在。
老张坐在棚下，面前的摊子上摆着几张清洁符和两张火球符，数量比以前少了不少。
李源走到摊前站定。
老张抬起头，见是李源，脸庞上挤出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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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友，好些日子没见了。”
“出去巡逻了一阵。”李源在摊前蹲下来，扫了一眼摊面上的符箓。“生意作何样？”
老张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和之前差不多，但现在花销更大了。”
老张拿起一张火球符翻了翻，又放下。
“然而比起别人，我这算好的了。”
李源点头示意，没有接话。
老张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问道：“李道友，外面现在到底甚么情况？妖兽真的越来越多了？”
“比以前多，但最近几天又少了些。”李源如实答道。“具体什么情况还在查。”
老张嗯了一声，低头摆弄着摊面上的符箓，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我那孙子，你见过的，十几岁了，灵根不差，在坊市里跟着我学画符。”
李源着实有印象，偶尔在老张摊子旁边见过一个半大小子，瘦瘦高高的，目光挺亮。
“这孩子最近总嚷嚷着要出去闯闯，说在坊市里待着没出息，想去外面见见世面。”老张搓了搓手，“我拦了好几回，他嘴上答应，心里不服气。”
老张抬起头盯着李源，犹疑了一下。
“李道友，你以为……离开这里去别的坊市怎么样？比如李家那边的，听说要扩建了，允许我们摆摊。”
“路上不太平。”李源想了想。
“从此处到李家坊市将近百里，中间大半是荒野，最近妖兽活动范围扩大了不少，路上碰到甚么都有可能。”
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到了那边也未必比此处好。”李源补了一句。“李家坊市离元衡山脉远些许，但散修过去多了，竞争也大，摊位费不会便宜。”
老张点头示意，没再说甚么，低头继续摆弄符箓。
李源站起身，和老张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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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藏功阁。
石楼门口还是老样子，一楼的看守修士闭目养神，听到踏步声睁开眼，扫了一眼李源的腰牌，微微点头。
照例问了几句后，李源走进藏经阁，上了二楼。
李源从第一排开始，手掌轻轻搭在书架边沿上，从容地往前推移。
法术类的书架比凡俗秘法那边整齐得多，册子品相好，每一本前面都插着木牌，写着名称、品级和兑换所需的贡献点。
第一排，攻击类法术。
手掌滑过去，面板没有反应。
换到第二本，还是没有。
第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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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可装备物品】
【物品词条等级：灰】
【注：非自身所属物品，无法装备，无法查看详细信息】
灰色。李源看了一眼木牌——裂石术，攻击法术，十二点贡献点。
继续往后摸。
第四本没反应，第五本没反应，第六本——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
【物品词条等级：白】
【注：非自身所属物品，无法装备，无法查看详细信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色。木牌上写着：风刃术，出击法术，八点贡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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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眉头微动，风刃术只要八点贡献点，比裂石术便宜了三分之一，但词条等级反而更高。
继续往后。
第七本，灰色词条，毒瘴术，二十点贡献点。
二十点的毒瘴术是灰色，八点的风刃术是白色。
李源又翻了几本，规律越来越模糊。
有的法术册子彻底没有反应，有的基础法术反而是白色词条，有的品级更高、价格更贵的法术只有灰色。
词条等级和法术本身的品级、价格之间没有任何对应关系。
李源将第一排所有摸完，有反应的一共五本，三本灰色，两本白色。
转到第二排，辅助类法术。
这一排册子比出击类少了不少，只有十来本。
手掌搭上去，从左往右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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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没反应，第二本灰色，第三本没反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第四本。
手指触碰的瞬间，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
【物品词条等级：绿】
【注：非自身所属物品，无法装备，无法查看详细信息】
绿色。
李源的手指停在册子上，多留了一瞬。
目光移到木牌上——凝元术，辅助法术，二十八点贡献点。
凝元术是行短时间内压缩灵力的法术，一旁的介绍上写着有不少妙用，例如压缩灵力冲关，压缩灵力使释放法术的威力更大，然而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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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点，比之前的玄龟体少两点，并且李源更倾向于此物凝元术。
李源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贡献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之前斩杀灵田妖兽的加上月俸发放的再加上剩余的一点，差了四点。
李源将手从册子上收返回，没有急着离开，又把剩下的几本辅助法术摸了一遍。一本灰色，其余全没反应。
整个二楼翻完，绿色词条只有这一名。
又瞅了瞅凡俗秘法区，玄龟体还在，李源看了看介绍，发现不适合自己。
李源下了楼，和看守点了个头，出了藏功阁。
四点不算多，但不是立马能凑出来的。贡献点的来源就那么几个——月俸、任务奖赏、特殊贡献。月俸要等下个月，任务奖赏得看有没有新任务派下来。
贡献点是不能外借买卖的，然而也有办法能绕过，李源请人帮忙购买，再用自己的贡献点帮那人购买，但是这种方法万分繁琐，并且不是好友做不了，容易被坑。
回到家中李源暂且将思绪收回，盘膝而坐，开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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