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洁术〗
灵田区的收租工作其实相当繁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伯那边结束后，李源又走访了十几户灵农，挨家挨户地核对灵谷数量、检验品质。
一圈转下来，储物袋里的灵谷堆得满满当当，李源也收到了不少好处。
这些灵农给的好处五花八门，有灵石，有矿石，有谷物，但目前只有一样东西能够装备。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长清米（需一斤）】
【词条预览：谷气凝神（灰）——修炼时精神消耗降低一成】
【永久化条件：食用同类灵谷满5斤】
灰色词条，效果还行，但现在没用，属于长远类型的。
其他的谷物，矿石之类的估计是因为没有满足条件，故而不能装备。
等到最后一户收完，日头已经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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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清点了一下袋中的灵谷，总量和去年相差无几。
收好储物袋，李源沿着田埂往坊市方向走去。
离开了灵田区约莫一里地，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都穿着和李源一样的灰布巡查服，前胸绣着王字，正路边说着什么。
李源认出了这两人。
走在前面那个身材高大、面相憨厚的是周大壮，炼气三层，平日里在坊市南门值守，为人老实，话不多。
跟在后面那样东西瘦高个是孙良，同样是炼气三层，负责西街的巡查工作，性子有些跳脱，嘴皮子利索。
巡查里，炼气三层的修士不少，因为引灵诀的原因，前期修炼较为迅速。
然而炼气中期是个坎，能达到炼气四层的修士寥寥无几。
两人见李源走来，纷纷止步脚步。
“李源，你也去收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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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良率先开口，脸庞上带着几分笑容。
李源点点头：“刚收完，你们呢？”
“我们也是。”周大壮瓮声瓮气地应道，“刚从南边那片回来。”
三人结伴往坊市方向走去，孙良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飞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大壮却恰恰相反，低着头，闷声不吭，脸色有些发沉。
李源看在眼里，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走了一阵，孙良忽然转过身来，一脸兴奋地开口说道：“李源，你看告示了吗？此物月的护卫轮换名单。”
“看了。”
“我也在名单上！”
孙良咧嘴一笑：“十块灵石一名月，比巡查使多了三倍不止，还有丹丸发放，这可是好差事。”
李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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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队的月俸着实比巡查使高出不少，但危险性也大得多。原身四次轮换，亲眼见过两名护卫死在巡逻途中，其中一名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
孙良显然不这么想。
“再说了，护卫队又不是天天都能碰上妖兽劫修，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坊市附近，其实也不危险。”
“而且猎杀了妖兽或者击杀了邪修能获得不少战利品。”
孙良越说越起劲，“我听说上个月有个护卫队，猎到了一头珍惜妖兽，每个人都分了足足三十块灵石！”
周大壮闷声道：“也有人死在外面。”
孙良脸庞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那是运气不好，咱们不会那么倒霉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是想去，我可不想。”周大壮的嗓音低沉，“我媳妇刚怀上，要是我出了什么事……”
话说到一半，周大壮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叹了口气。
孙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作何接话，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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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李源开口道：“最近元衡山脉那边情况作何样？”
“不太平。”周大壮抬起头，神色凝重。
“最近山里的妖兽又多了不少，附近的猎妖队也多了几队，还有好几伙劫修在活动，前几天已经有散修失踪了。”
“护卫队那边加强了巡逻，但人手不够，故而才临时征召了我们这批人。”
孙良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些新人不会被派去最危险的地方，顶多就是在外围转转。”
李源没有接话，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元衡山脉不太平，护卫队的危险性比平时更高。
十二天，自己务必在十二天内想办法破境，或者找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三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到了坊市门口。
进了坊市后，三人分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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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顺着西街往里走，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前停下脚步。
院子不大，门外挂着一块写着巡查队的木牌，此处是巡查队的驻地，平日里队长就在这里办公。
李源推门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正屋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李源走到门外，敲了敲门框：“队长。”
“进来。”
屋内传来一名低沉的嗓音。
李源推门进去，正对面的桌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方正，留着短须，一身青色长袍，气机沉稳内敛。
这便是巡查队的队长，王德，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青河坊市算得上是高手了。
王德抬起头，看了李源一眼：“收租的事办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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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些灵农给的好处。
这是巡查队的潜规则。
收租时收到的好处，要上交九成给队长，自己只能留一成。
王德扫了一眼，将其所有收起，粗略的算了算价值后，拿出一块灵石。
李源接过灵石后，挥了招手示意李源行走了了。
李源转身出了院子，径直朝管理处走去，将储物袋和收上来的灵谷交还后，又回到了北巷。
傍晚的坊市早已没有多少人了，大部分摊贩都已收摊回去。
北巷尽头那个简陋的布棚还在，但摊子上的符箓早已收起来了，只剩下老张头一个人坐在棚下，正往一名布袋里装东西。
李源走到摊前站定。
“老张。”
张老头抬起头，见是李源，有些意外：“李道友，这个时候过来，有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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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开门见山：“我想跟你学清洁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老头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布袋，上下端详了李源一番。
“清洁术？”
“对。”
张老头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甚么。
清洁术是最基础的入门法术之一，几乎每个会画符的修士都会，并没有甚么了不起的地方。
但正缘于如此，愿意花灵石去学清洁术的人极少。
大部分修士宁愿把灵石花在更有用的法术上，清洁之类的小事，买几张符箓就能解决。
“你怎么突然想学此物？”张老头问道。
“有些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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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没有细说，然后继续说道。
“然而我身上就两块灵石，只能等月俸发了再给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老头点点头，也没有追问。
“学倒是可以学，清洁术也不是甚么难的法术。”
张老头顿了顿，拿出一本册子，继续开口说道。
“这清洁术的册子上有好几个暗坑，不注意的话容易走弯路。”
张老头指了指自己，“我当年就是一步一名坑踩过来的，花了不少冤枉时间。”
“你要是愿意学，我行把这些坑都告诉你，让你少走弯路。灵石我也不收你的。”
李源眉头微挑：“那你要甚么？”
“帮我宣传宣传。”张老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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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也明白，我这摊子生意一般，要是李道友能帮我多介绍好几个客户，我这买卖也能好做一些。”
李源盯着面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头，心中有些意外。
不收灵石，只要帮忙宣传，这条件未免太过优厚了。
“成交。”李源没有犹疑。
张老头脸庞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
“这是清洁术的法诀，册子上写得很详细，但有几个地方容易出错，我跟你说一下……”
李源接过册子，系统面板再度出现。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
【物品词条等级：灰】
【注：非自身所属物品，无法装备，无法查看详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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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也能装备？李源先是惊愕，然后是欣喜。
关闭系统面板，李源用心听着张老头的讲解。
清洁术的原理并不复杂，核心在于引导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将灰尘污垢隔绝在外，与此同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气机驱赶蚊虫。
张老头一一指出了那些容易踩坑的地方，李源认真记下，心中对此物老头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册子上写的步骤看似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不少门道。
临走时，李源意识一动，面前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清洁术：未入门（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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