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换返回，你把犄角换走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依依顶着妖怪的犄角，像是自己也变成了妖。
“换走可以呀，你真不经逗……”红妖在柳依依惊魄之时，轻点了一下柳依依的眉心，她的眼睛和头上湖蓝色的犄角就返回了。
盯着妖怪笑的轻狂样子，柳依依再看铜镜，才明白头上的犄角已物归原主。
“我今天呢，心情不好，故而，要找个凡人和我说说话。”
看着面前此物妖女，红衣白相娇嫩如美玉，柳依依作为一名女子竟也恍惚了。
这反应倒是称了妖女的心，她最喜欢别人已这种仰慕惊艳的目光盯着她……
“你叫甚么名字？”妖女从半空落地，学柳依依一样坐在石阶上。
“柳……依依。”
“依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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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看着她，看着她不堪的容颜，“你脸庞上的东西可真不好看。”说着，妖女的手慢慢轻抚过柳依依的面颊，盯着这些麻子，她倒是以为面前此物丑八怪很好笑。
“你有办法把我脸上的麻子去掉吗？就像你刚才变犄角的那样！”柳依依任由妖女抚摸，那种轻柔的感觉使她感觉有人爱抚，愈合温柔的竟是一只妖？
“这些麻子啊？”妖女突然张开嘴，长舌破绕一圈，落在柳依依心上位置，“帮你当然行，可是你拿甚么和我换呢？”
“作何……作何换？”
柳依依看着像柳枝一样的长舌灵动，吓坏了，定在原地诧异地盯着她。
夜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有了多一丝的人烟。
有人来了！
柳依依看见沈伯朝这边过来了，“有人来了，你快走！”
她要保护好这只妖，她能帮自己除去脸上的麻子，柳依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这只妖。
“呦，你怕别人发现我？”
“我作妖的都不怕，你个人，竟然还惊恐人啊？”妖女将舌头伸了回去，就坐在那处，一动不动地笑看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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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看着沈伯越走越近，有些不知所措地推搡着那样东西妖女，“你，快点走，人会杀了你的！”
“呵呵，杀我？”妖有不死之身，无心。又怎么会和人一样有生老病死呢？
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倒是挺有意思……
“啊！”一声惊呼，柳依依看见了妖女展开的双臂之下——
一阵黑风从妖女的翼上经过，那是一对漆黑的羽翼！黑色羽翼轻盈如蝉，妖女大展翼力，一把将柳依依包裹在黑色羽毛之中，飞向月亮。
再一名转眼，柳依依早已漂浮在半空中，身子下面托着一股黑色的劲风，她随处摸了摸……
“别碰我的身子！”妖女的嗓音一下从云团附近中出来，劲风一名打转，险些把柳依依从高空中摔下。
诧异之余，只剩下了俯看的广阔之美。
那是一面镜，是的，是一面镜子。劲风直直的朝着那面镜子撞去，竟然撞出了一片湖泊！
不一时，劲风穿过一大片土地到达一片世人从未见到的地方。
此处没有草木，只有一棵巨大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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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湖心正中的位置，就是那颗巨树所在。
妖女一点一点地由劲风幻化成半个人形，将柳依依放在树下，便化身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这里的天和世间的天是一样的，只是这片地方，人永远都找不到。
“姑娘，你刚才说，你要换？”
“是，是我说的。”
柳依依渴求地盯着妖女，像是抓着自己后半生的性命一样。
妖女婉婉一笑，样貌摄人心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明白我要用甚么换吗？就敢这么快开口？”
“那你说啊，你要拿什么换，你说啊！”
柳依依摇晃着妖女的胳膊，“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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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妖女陡然靠近柳依依，只然而这一拳距离——“我要你拿活生生的人心来换！”
“甚么！”柳依依盯着面前的妖，竟然要人心！
沉默良久之后，柳依依大胆地问了一句：“你是妖，会妖术，为甚么不自己去取……为何要……”
为甚么？
“缘于妖吃人心是为了修为，可是……”妖女站在柳依依面前，给她打开了一页卷轴——
卷轴呈现出一个画面，小妖为了积攒修行筑练修为，在一户人家劫了一个年少的男子，挖了他的心，摄取了其魂魄。就在那颗心被小妖吸取之后，妖的脸庞上却出现了裂纹，顿时暴毙。
“这……”
“我们呢，是树妖，修为百年才能幻化人形。你看看，稍不注意，连命都没了！”妖女收起卷轴放于树洞之中。
“所以，你甚么意思？”柳依依强忍着那股恶心的劲儿，憋不住了便把此日入夜后吃的饭悉数吐了出来。
妖女盯着她这样子，发出了耻笑的声音：“你作何胆子这么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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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的靠近，染着一丝轻声耳语——“你不会是向来没做过坏事吧？”
“我的意思，就是要一颗心甘情愿的人心，懂了吗？”
柳依依面露难色地看着面前此物妖，却动了诡异的心思……
柳依依陡然吼了起来，她不明白自己在吼什么，是讨厌恶心的景象还是厌恶自己？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我弄到了，你是骗我的呢？”她发疯似的乱吼，像一名疯子一样……
妖女盯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得意人心果然是不堪而丑陋的，她笑着说：“明天早晨起来，你就明白真假了。”
“不过，你吼甚么呀？”妖女笑着笑着，疑惑地看着柳依依，一脸不明了。
“你跟我吼甚么呀！人心是你要换的，我逼你了吗？刚才你可没有问我我要作何把一个活人的心挖出来，你忘了？你问的是如若我说的是假话作何办！呵——小姑娘，你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善良，故而还吼什么呢？”
柳依依后退着，她心里的恐惧已经无疑所有展露在脸庞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缘于这些麻子我去不掉，我着急了，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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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是的，你不要自己骗自己呀！”
“山鬼，你在哪——”巨树上空陡然出现了一声问话。妖术通灵一线，柳依依就昏迷了。
“后主，我立刻回来！”说完，腾空而变幻……
原来她叫山鬼。
妖鬼穿梭地面之间，哪里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大山万千重叠，唯有山河纵列不被人识破轨迹——
“第二天一早呢，就会有一只养好的心奴等我为我供上无上心血了！”
妖邪纵横，修为却要通晓事实的人心，岂不残忍……交换真实，便是豺狼虎豹下的温顺绵羊，也将人性的马脚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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