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浓烟,卓文飞盯着面前躺着的人,心里很清楚她这是在装睡,可他也不想和这人多说甚么,说到底二人只不过萍水相逢罢了,她究竟要干甚么,都和卓文飞没有关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卓文飞凝视着这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孙心真是不好处置,若是进宫了,到底算是不算卓家人?半道进府,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作何解释,真是大手笔。
“你作何想的?”
卓文飞冷不丁冒出嗓音,孙心目光像是忽闪了一下,依稀可见没有入睡的痕迹。
卓文飞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我不知道你来我府上是何用意,我也着实将你收入我府中做事,你心思缜密,我们曾今也并不相识,我只是明白你不是寻常女子。”
孙心从来就不是恩怨分明的人,现在,是要推脱掉什么?
孙心清楚,心领神会,明白此物说话的男子的确向来没有伤害过他,可那有怎样?
“那你想怎么样呢?”幽怨魅惑的声音空鼓传响到卓文飞的耳畔,不自觉的感受还会惹他身上莫名哆嗦一下。
“你甚么意思……”
她到底要做甚么?眼前此物行为了自己的目的,三番五次的使自己受伤,伤痕不断叠加让本来白皙的身子红印不断,这么狠心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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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为了进宫?”
孙心翻了个身,听着卓文飞的话,嘴角一直下拉,没有丝毫想要听下去的趣味。
“希望你前行路上,起码明白底线。”
说完这句话,卓文飞就走了了,天早已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到太子耳朵里,谁知道会不会惊起波澜。她的眼神像是永远都是无辜善良的,识人诸多的卓文飞总是能比太子发现端倪要早。
“作何,你怕我害你?”孙心翻过身,睁开目光,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她明白房子外面有人盯着,可是谁敢没有命令就进来,进到房中?
她坐起来,用脂粉擦拭在脸庞上,黄晕晕的夕阳日光能照进来,照在她的娇涩上,“你和钟霆关系那么好,和费凡关系那么好,当年事情发生,你作何不觉得要有底线呢?现在你觉得债逃得掉吗?”
立马,不就得重新过上新生活了……
“娘,你吃甚么呢?”柳依依不明白要从哪里去弄甚么活人心,只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希望。
柳依依疯狂的摇晃着王妈颤巍巍的身子,“娘,你看我的脸,你看,看一眼!”
吸食了寒食散之后的王妈神志不清,身子发热,最烦有人和她再出现肢体接触,燥热感觉增倍。
“动动动!你动什么!”她几近疯狂地推开柳依依,讨厌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她皱纹遍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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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过你了,你自己去解决,自己去解决!”
柳依依歇斯底里的吼叫,抓起王妈的头发不断抽泣,王妈感受不到皮肉上的疼痛,心里也不会难受,她只想把手中这一点粉末吸完。
“我怎么解决啊!”柳依依抓着王妈的头发,又放开,把桌子上的收拾,玩意儿都朝着王妈的脊背砸去,“你除了吃这烂东西,你还会干嘛!”
“你看看,我都成甚么样子了!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别人呢,那些小姐呢,她们过的是甚么生活,你看不见吗?凭什么我就得这样!”
她的脸上除了无尽失落失望,目光里是看不到头的深渊。
“你这样怪谁,一个人一名命,女人,嫁人就行了。”王妈摇晃着用一名手撑住自己,她很晕,不能站稳脚跟,“嫁人,嫁出去就没事了……”
嫁人?
这世上所有的女子说嫁人都不为过,可是柳依依嫁人,从头到尾不是个笑话吗?
“我嫁人,嫁给谁?嫁给街边讨饭的,还是嫁给那些流浪汉?”她把脸凑到娘面前,卑微空洞的说,“你看看这张脸,我能嫁给谁?”
嫁人根本就是奢侈,谁会和这么丑陋的人过一生?
摇晃之中,王妈渐渐地开始有了一点意识上的清醒,看到柳依依的老脸皮肉轴缩样子,吃惊又平静,不明白自己待嫁的女儿得了什么病才至此。
“你脸作何了?”王妈看着柳依依的脸,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真实的像是是假的,怎么会老成这样……
“娘啊,我要一颗活人心啊,要不然我会死的,你懂吗?”
倘若再弄不到活人心,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人脸,那还真是不如兽皮。
阳光高挂苍穹,此日又是好天陪伴心情。
孙心推开窗就明白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到,东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地方,非要比拼手段吗?谁的手段不如谁?
走路的时候都觉得花朵盛开,心潮澎湃,有钟家的婢女盯着她这样,也听说了今日她会被送去东宫的事,心里有许多想法,看孙心的眼神也各种不一。
“她真有手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谁明白那些都是甚么狐媚东西!”
两个婢女对孙心的遭遇明显都以为是故意为之,“说不定太子就喜欢那一种人,没人家那样东西本事。”
孙心经过这些人的时候,本来只是多看了一眼,现在且停下脚步,多说上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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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听不到这些话,还是惊恐我去了东宫之后就见不到我了,巴不得多把我议论上几句?”
她一步步小跨迈入那好几个不做事反而议论她的人。
一个人挺起腰板,要给自己撑一口气——“关你甚么事,你还在钟家呢。”
“都是丫鬟,下等人!”
“不不不,把都字去掉,只有你们,没有我。”
孙心靠近其中那样东西仿佛最有气势,差点就想把她化作盘中餐的人,低声微笑着。
“如果啊,你们有我长得这张美貌,也行去勾搭太子啊!”她都为这好几个人感到羞耻,嗤笑着这好几个长得很平庸的婢女,顿了顿,恍然,“哦,对了,我都不明白那种长相臃肿丑陋的矮冬瓜,从来没被人喜欢过吧,理解不到也是对的。”孙心突然提声放情嘲笑,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你——”
“我怎么了?”她回过头去看二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更是开心了,拿她没办法吗?
那就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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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别理她。”就想老鼠们之间打架一样,还得有人不诚心不诚恳的劝架。
我怎么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从页州运来了许多寒食散,夹杂在一些海上的布锦绸缎,本来是各路富甲和一些达官贵人要的东西,之中总有些许特别的人定了些许特别的货物。
许多雇佣的苦丁搬着最沉重的东西,拿的酬劳着实蔡崇一层一层抠下来剩下的残汤剩菜,只明白那官场上的都是些虎狼之辈,笑脸之下让他们没办法抬头直视,只能是低头憋着劲儿干活。
蔡崇今日做了许多寒食散在坊间的生意,躲了十几道关卡,真是苦极。
“叫他们都赶快点,赶集的时候没见这一个个这么磨蹭!”
太阳不偏不倚正好刺在蔡崇的脸庞上,他眨了眨眼,退了两步换了个阴凉地方,瞪了一眼天,“脚都站不住,热死了,出货的真是一群蠢猪,不会挑个别的日子再出来!”
日子不对,怪天怪地怪自己,没办法尽如人意,只能恨天公从不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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