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个孩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高大挺拔的男人心头一促, 感觉四周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离，过了许久才感觉到有流动的风将空气再度送过来。
突出的喉结不觉轻滑，如潭的双目折射着烟火的光, 灼灼目光投向此物正朝自己扬起清甜微笑的女人。
心中有千万个问号，想要让她为自己一一解答。
然而最后只是努力地保持平静, 挤了个笑，玩味地道：“现在？”瞅了瞅四周, “会不会太仓促。”
陈明珠郁闷道：“谁说现在了, 是计划！”
“哦，三年还是五年？”
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何要这样, 用戏谑的腔调，来回应这样严肃认真的议题。
生孩子啊。
当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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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男人不想当谁的爸爸？
何况这次要当的是他们俩亲生孩子的爸爸。
结婚之后是生子, 这是寻常夫妻循序渐进的事。可是，他们不一样，搁在他们之间就无法那么顺理成章。故而他早早就把此物计划抹除了, 这几年从没想起过。即便没有孩子, 他也有信心能和她幸福地过一辈子，人生不是非要孩子才圆满。
而今, 她把此物已经抹除了的计划重新写在黑板上，摆在他面前。
……
陈明珠感觉这人真是, 她都早已主动提出来了这样重要的话题，才不是开玩笑。他却戏谑地回答,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重视, 不禁有点儿生气，好煞风景啊。
面容一沉, 哼了一声, 转过身子, “不想生就算了。”
轻轻的一声笑传来。
尔后，她的胳膊被捏住，人被拉回，往他怀里扯。
“当然想。”他揽过她，按着她的背往前胸贴，脸靠在她的脑袋侧方，毫不犹疑地说，“作何会不想。”
“那你还这么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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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烟火嗓音太大听错了，怕我产生了误解，也怕你是一时兴起。”
“才不是一时兴起，早已想了很久了。”陈明珠抱过了他，委屈巴巴地说道。
是那天陆爸爸过来，一起去看四合院的时候，产生的念头。
当时盯着那个水池，陆爸爸说：“这个鱼池好，过年也能放鱼这儿养着，让小孩来捞鱼吃。”
陈明珠瞬间想起先前自己家附近有许多吸引小孩玩的摊子，其中金鱼的摊子，每回都有很多小孩拿个网兜在那儿捞金鱼，兴奋劲儿上来了，小孩们把衣服弄得一身湿，却玩着小鱼不亦乐乎。
于是，不由自主幻想出了一个毛头小孩蹲在池子边，拿着小网兜捞金鱼的画面。
很真切，仿佛就在面前。
陆爸爸离开前叹着自己老了干不动了，想起今年陆淮安早已35，明年就36了，自己也将30岁。
心中便想着，是不是，也要考虑生育了？
所以才在陆爸爸离开后，又回去瞅了瞅那样东西鱼池，挺好的，在地面挖了个坑，又用砖围着，加高了些许，将来种些鱼草浮萍莲花，再养些许金鱼锦鲤，小朋友也能拿个网兜来捞鱼。
此物院子是极好的，小朋友可以时常来爷爷奶奶家，夏天夜晚在棚子底下乘凉听故事，冬天下雪时可以在院子里堆个雪人……
他们现在住的别墅固然也很好，但还是希望小朋友小时候的记忆里，有这种古朴的院子，有门前高大的槐树，院里的葡萄或葫芦架子，还有满池子的鱼……
陆淮安听毕，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刚刚你都傻住了。”
“嗯。早已傻住了好多年，突然告诉我行不用傻。”他笑了笑，低低道，“还挺不适应的。”
他说着松开怀抱，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摩挲了一下脸颊，带着一种感动又愧疚的表情和语气，说道：“原谅我这个傻老公好不好？”
陈明珠咬了咬唇，点点头。
莫名有点儿想哭，再度扑进了他怀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缘于此物决定，真的不是小事。
团里的那些同事，有的生育之后几乎就不能再跳舞，有的即便恢复很好能跳，但也要顾及小孩，自愿放弃了些许出国或者巡演的机会。
她也不明白生孩子对自己的影响会有多大，她想到的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去做编导等幕后工作，再也不能登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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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整个9月份，她都在考虑这件事，并且考虑得很清楚了，这些年该得的、想得的荣耀都早已得到，像是也没有遗憾。即便登不上舞台，然而自己行培养出更优秀的后辈，将古典舞发扬光大。
然而抱着的人，为了成全她，主动作出了很大的牺牲与让步。
是时候，她来作出一些牺牲了。
毋庸置疑，他是喜欢孩子的，纵然以前表面上对陆杨陆枫很头疼，嘴上凶巴巴的，实际上这些小孩想要甚么，他都会满足。
他也想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只是缘于她的职业理想，不得不断了此物念头。
现在提出这个话题，瞧见他用一贯的戏谑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澎湃，陈明珠就有点儿心疼。
好傻的人。
理所当然是真的，她向来就没有说过不要小孩，只是不明白甚么时候要，才干脆不提这事。
但是现在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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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璀璨烟火里，静默伫立地拥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拥抱，忽尔一笑。
扯过了她的手。
“走，不看烟火了。”他咬牙冷哼，“咱们回家——造人去。”
陈明珠不由发窘，郁闷地跟在他身后，说道：“今晚也造不出来吧。”
这种事，又不是上一秒说完，下一秒就真的能造出来的。
也可能有的人机缘巧合会实现，但她觉得自己此时根本不在那个适合的周期。
他才不管造不造得出来，拉着她就钻进了车里，随即驱车回家。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陈明珠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着玩，不由睁开了眼睛，发现他早已醒过来，正在把玩她的手指。
“你不会都没睡着吧。”陈明珠讶异道。
“醒得有些早，怕还是在梦里。”他淡淡地笑着说，“确认一下。”
“老公，你不会一直这样傻下去吧……”陈明珠不由担忧起来。
他没有为自己开解，只是笑着，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
“你昨晚说甚么来着，要去做检查，科学生娃么？”
“嗯，毕竟我们都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查，我也是大龄产妇了……”
昨晚他还自信满满地道：“就凭咱这身体条件，只要不做措施，还不是一击即中。”
这会儿却温和地说：“那我们尽快去做吧。”
这么配合了？
他继续道：“让小朋友出生在千禧年，在你三十岁、我三十六岁这年做家长，挺好的。”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朋友是个0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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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心里算了算，“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做了些许基础的检查，两个人的指征一切正常。
医生说陆淮安：“你的年龄虽然是35，但身体机能是年少的，平时不作何沾烟酒，又锻炼身体，有活力着呢。”
这一点她自己也有考虑到，感觉问题不大，心情轻松地从医院回去。
至于陈明珠，医生在听了她的职业，听闻她的腰受过伤之后，便交代着到了孕后期，可能也会导致腰部方面的疼痛，需要小心些许。
*
正式进入造娃的阶段。
陈明珠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平时能玩得飞起，这会儿反而束手束脚起来，并且心里向来都想着这件事，老是推算适合受孕的时间，又以为也可能会算错，毕竟医生也说不能完全依赖日期推算……
于是乎，时不时就会走神，还会胡思乱想。
“倘若是这天做的话，会不会太早了，那不如第二天，可能中的概率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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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声道：“那我这晚熬个夜？还是那晚加个班？”
“像是这个月都不大好，太仓促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无比郁闷地道：“我不想做了，感觉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乐趣都没了！”
总算，这种焦虑一多，陈明珠就体会不到快乐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只有我以为不对。”
两个人一起郁闷。
“总不能为了造人而造人吧，多没劲。”陈明珠说。
男人冷哼了一声，“别去管这事了，小孩爱来不来，老子的体验更重要！”
因此两个人索性都不管了，该怎么的就作何的，继续放飞自我。反正两个人生活习惯都是健康的，身体也是健康的，就随缘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中途他有出差，她又要出演舞剧，彻底不管了。
01、02年，也是00后嘛。
……
这天，刚好有舞剧要上演。
陆淮安出差去参加一名学术交流会，说是明天才能回，故而陈明珠演完剧，自己打车回家。
洗完澡吹了一下头发，裹着浴巾出来。
听见楼下有开门的动静，不由有些担忧，在楼梯口继续小心地听了听，这才听见熟悉的钥匙扔在盘子上的声音。
便放心地走下了楼梯，看见他正倒水喝。
“不是说明天才回么。”
“看到还有经停机的机票，就买了。”他喝了口水，见她披着的头发还有些许湿润，脸上没有护肤，却显得更加水嫩，眸子也更加乌黑。不由笑着过去抱了抱，亲了亲她微湿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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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洗澡吧，风尘仆仆的。”陈明珠抱着他，手臂动了动，拍了一下他的背。
男人没有应声，他垂着头正好看见她浴巾上方露出的恰到好处的背，从此物角度上看下去，蝴蝶骨微微凸出来，偶尔动一动，显得愈发迷人。
冲动之下，把人抱离了地。
“一起洗澡去，我帮你搓背。”
陈明珠囧道：“我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遍！”
“……”
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小孩就是这样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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