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圆月向人间投下一片清辉,大院里四下俱寂,只有秋虫在低鸣。陈明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打定主意从现在起,就在房间里练习腿的柔韧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按她曾经学过的知识与经验, 腿的柔韧性练习,主要靠三分压腿七分踢, 练完之后再耗腿。
所谓耗腿, 就是把腿放在高一些的物体上,比如排练室的把杆、高些许的窗台, 甚至墙壁、门上。现在房间里没有把杆,就可以换成床、窗台、桌椅、门……坚持耗极其钟、半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 这样才能拉扯腿筋,加强今后消耗腿的时长与气力。
练完腿,还要练习腰的软度, 背的灵活度, 手臂的柔软度……
身体的柔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这是一项持久的功夫,中途应付了事, 或者暂停不练,都可能让身体一夜回到解放前, 变得僵硬古板。
如果想从来都跳下去, 这些基本功就要伴随一生。
陈明珠把腿架在的书桌上,换腿压了将近十分钟, 接着再练习踢腿……
前后大概半小时, 陈明珠累得不行, 现在腿还不能自如地架太高,不过她相信渐渐地地行高高搭在墙壁上。
次日醒过来,腿有些酸,胯有些疼,但感觉精神挺好。
趁着这几天放假,陈明珠除了在卧室里折腾,也会去大院里找稳固的运动器材进行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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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篮球场旁边的乒乓球台,就十分适合压腿,双杠就适合耗腿。
练习三日后,陈明珠发现原主最大的弱点在于腰,她的腰并没有手脚那样柔软,怪不得感觉自己走路的时候,就是直来直往,完全扭不出甚么风姿。
腰功的类型有很多,甚么胸腰、旁腰、前腰、后腰、波浪腰……看多了让人简直不认识此物腰字。
她的房中又没有专业的设施,一名操作不当,可能还把腰给扭伤了,得不偿失。并且练习腰部也不独独是腰的事,还要配合训练其他部位,否则支撑不了。
因此她打定主意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训练。只有持之以恒的练习,全身上下的配合,身体每一处细微的改变,最终才能在舞台上展示出无可挑剔的舞姿。
*
除了学习、干家务,陈明珠一得空就练习基本功,有时候上学去得早,她也会去学校操场的双杠处练一练。
周日一大早,就在大院里绕着路跑步。
跑完步,又去篮球场旁边的双杠那儿压腿拉筋。晨练的人许多,不少中老年人在练气功,熟悉点的邻居看见陈明珠,忍不住问她:“你此日怎么来跑步了?”
陈明珠:“学校体育测试要考八百米,我怕不及格。”
“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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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了两周,感觉前段时间觉得身体劳累的毛病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腰部的软度明显有改善。
与此同时,同学们也发现了她经常在大操场双杠压腿,同桌李秀美好奇地问:“明珠,你天天在双杠那儿练习是要干甚么?”
陈明珠:“就没事运动运动啊。”
李秀美噘噘嘴:“我以为你是要练舞呢。”
陈明珠:“……”
“然而我看你身体很柔软,跳舞一定很好看,我们学校每年元旦都有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今年元旦有你加入,舞蹈一定能拿奖。”
陈明珠忍不住问:“元旦晚会?”
“对啊,元旦文艺汇演,行表演唱歌、跳舞、相声等,还要评奖,不过现在说晚会还早,一般在12月份才启动。”
陈明珠:“行,到时候我行加入。”
*
周六放学后,陈明珠不用晚自习,便陪谢妈妈散了会儿步,谢妈妈在小卖部门口跟人聊天,陈明珠则走到了双杠前,轻松地搭腿上去耗腿。
这儿的视线被几棵树遮挡了,平时大家也很少走到这个角落来,陈明珠极喜欢这个地方,宁静、清宁,耗腿的时候,行放松地思考些许事情。
秋夜微凉,天边有几颗星子闪烁。
陈明珠发着呆,思考明天做点什么菜、从路那边走过来两个女性,边走好像在边谈歌舞团改革的事。
一名嗓音比较清脆,说:“再不创新,总是这些节目,群众也会看厌的。”
另一名嗓音略显低沉说:“是啊,我听说剧团那边比我们的营收还要差,他们有意向跟我们合并,但合并也不是小事,只怕没这么快实现。”
听起来,似乎还是歌舞团的两位领导。
此物大院里住着不少歌舞团的领导、老师,陈明珠平时极少跟他们接触,然而从忧心忡忡的话语中,行分辨出她们很为歌舞团发展着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产假已经休完了,赶紧恢复恢复,回去上班,团里管理层不断流失,有个编导老师因为编制问题早已辞职,去学校做文艺老师了。”声音低沉的人说。
“恢复起来真困难,小孩要奶水,我也不能不吃。”清脆嗓音似乎在推脱。
“上班后瘦得快一些,我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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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二人说着,早已来到了双杠处,脚步都停了下来。
陈明珠顿住,目光投向她们。
刚才听嗓音有些熟悉,然而不敢确定,现在才确定:一个是谷大妈的女儿严雪梅,是歌舞团资深舞蹈演员;一名是歌舞团的副团长周美娟,也就是黄子晴的小姨。
陈明珠的左腿还搭在双杠上,和右腿形成一条直线。看见她们在观察自己,陈明珠不由以为面红耳赤,便快速收回了腿,呆呆地叫了声:“阿姨好。”
陈明珠只远远见过周美娟,向来没有跟周美娟说过话,和严雪梅也只是人多时打过两次照面。缘于严雪梅的孩子还在哺乳期,她在休产假,陈明珠几次见她,都以为她心情好像不大好,有点儿严肃。
这会儿,严雪梅认出了陈明珠后,开口说道:“是你啊……”随即赞许似地说,“你刚才的腿还挺直,打得开。”
真不愧是专业的舞者,一眼就看出分明,陈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闲着没事,来走走,活动活动。”
“我听说你现在在读初中?”
“是的,刚入学一名多月。”
周美娟好奇起来:“这丫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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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团长的小保姆,被老团长送去读初中了。”
周美娟听黄子晴提过此物小保姆,没有发表甚么意见,只是点了一下头,对严雪梅说:“行,我跟你说的事,有礼了好考虑,尽快回队。”
严雪梅沉吟:“明白了。”
她们说着,便沿原路返回,陈明珠等她们彻底走了,才换了腿,继续去耗。
所以刚才她们聊的,是副团长让严阿姨早点儿回去上班?
严阿姨在哺乳期的缘故,体态确实丰腴了些许。听谷大妈说,严阿姨以前也是团里跳舞数一数二的,现在生了孩子,看来是短时间不能跳了,故而回去改做编导老师了?
倘若自己考进歌舞团,那么她岂不就是自己的老师……
*
周日闲着没事,在家里做好吃的。这会儿的地瓜正是开挖的好时候,陈明珠的菜地很小,没种地瓜,便买了两个回来,一大早熬了地瓜粥,甜丝丝的,伴着地瓜的清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天给菜地施了点儿沤的肥,一些青菜长势喜人,只是秋天一到,小花园更萧索了,还好有几丛菊花正在盛开,为小花园增添了几分颜色。
正好在校门口遇到了林嘉泽,陈明珠想打招呼,发现他的脸上有些淤青,好像被打了一样,不由叫住了他:“林嘉泽,你脸怎么了?”
周日入夜后她要上晚自习,六点多背著书包回了学校。
林嘉泽此物人还是那样冷酷,不似陆淮安的酷是一切尽在掌握中,慵懒之中透露出舍我其谁的拽,林嘉泽的冷酷,偏向阴冷,他一贯保持沉默,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自向前走。
这小子真是,这么阴冷……
陈明珠在心中吐槽。
可偏偏这种人,总是充满了无穷的魅力,吸引着许多女生的目光。纵然这会儿大家都比较单纯,不敢搞早恋,然而少女情窦初开,是不分场合年代的。
回教室后,李秀美就悄悄儿地说:“林嘉泽像是跟人打架了。”
“你作何明白?”
“你看他脸庞上的伤。”李秀美开口说道,“没准还是跟之前那个学校的同学打架。”
“哎,真是可惜。”
陈明珠不解了,“可惜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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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够可以了吧,作何都不爱惜那张脸呢?”李秀美无比遗憾地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明珠:“……”
“你也沦陷了?”
“什么沦陷,我说的是事实啊,他的长相是咱们班里,不,或者说在全年级也是出挑的吧,就是太有个性了,不怎么搭理人,又爱打架,是个问题学生。”
“不聊这些,”陈明珠提醒道,“入夜后要听写英语单词,你周末背了吗?”
“背了,没背住。”
“……”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连续三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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