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华?”水鱼从将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一脸震惊地盯着不极远处的祝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入目的是祝君忽然绽开了如花的笑颜,然后在那张貌美的女性面孔下,发出了一个深沉的男性声音:“木家小子,在客栈的时候,你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你......”水鱼从此刻彻底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真如木易南所说的,眼前这人,并非祝君?可这姿态、这容貌、还有这说话的语气,简直与祝君一模一样。要明白,修士虽能随意改变容貌,也能掩盖修为,但气质,却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模仿出来,要说面前这人不是祝君,他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的确如此,我着实早就怀疑你了,不得不说,你的伪装真的很厉害,若非我与君姐朝夕相处十余年,恐怕我也只能是被你蒙在鼓里。”木易南微笑着开口说道。
微微摇头,‘祝君’自嘲似的叹道:“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厉害,我便不理当被你识破,还是学艺不精。然而我着实好奇,你是作何看出我不对劲的?”
“哈哈哈哈,”木易南忽然笑了起来,随后认真地盯着‘祝君’道:“若单凭直觉,其实我在那间偏僻的草堂里见到你时,就早已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哦?”‘祝君’似乎十分不解。
“你还依稀记得见我时,你的第一句话是甚么吗?”木易南顿了顿,自问自答似的说道:“你叫我‘小易南’,照理来说这没甚么不对,因为君姐着实也常常这样喊我,只是我当时从来都觉得怪怪的。”
见‘祝君’一声不吭,木易南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后来我才不由得想到,是环境。”
“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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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像是小易南这样的昵称,大多会在轻松的氛围下喊出来,可我当时忽然出现在城主府时,作为我姐姐,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不理当先担心我的安危才对吗?可你的表现,却更像是......更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
“单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了?”‘祝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自然不是,”木易南摇头否认道:“不过这却或多或少的让我在下意识里格外关注此日的你。但让我真正开始怀疑你的,是你后来煞有介事地将我和老水拉到房中内聊起张沐秋的案子。
“当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这虽不能算是闺房,但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若是只有我也就罢了,可毕竟老水也在,君姐如此注重礼数,怎会不注意?”看着‘祝君’并不反驳,木易南便接着开口说道:“好吧,就算我姑且认为你是一时心急,那么接下来你所说的事儿,却真的叫我大吃一惊了,你或许并不明白,君姐最是不喜欢惹是生非,仗义相助的事儿她会干,但凑热闹的事儿,她决计不愿沾边儿。因此,我能想象得到,昨夜君姐在将我和老水赶回房中内的时候,做的唯一一件事儿,理当就是报案,而不是回头再去看一眼张沐秋的伤口,缘于她根本不愿意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来。”
“啪啪啪......”
那‘祝君’听了,忍不住拍起手来:“看来你实在是了解你的这个君姐,不错,她着实对这些事毫不关心,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哦?哪一点?”木易南问道。
“那一夜,你姐并不只做了报案那一件事,”‘祝君’的口吻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神秘:“她还不知通过甚么手段发现了我的存在,并和我做了场交易。”
“什么交易!”
木易南与沉默了许久的水鱼从,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可那‘祝君’却微微摇头道:“先让我把你的分析听完,说实话,我早已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小年少了。”说着,那‘祝君’竟是伸了个懒腰,紧接着便一屁股坐上了放着张沐秋尸体的那张桌子,此时‘她’的姿态,哪里还像是个温婉端庄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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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
木易南一把拉住操着脏话,举着拳头想要冲上前去的水鱼从,默默说道:“行,那我便说给你听听。”
“真正让我确定你并非君姐本人的,其实还是长青子前辈想要将我杀死的时候,我想,你也未曾料到长青子前辈会陡然对我动手吧?所以有些吃惊的你,根本来不及做出君姐会做的举动,直到老水冲着长青子前辈一通嚷嚷后,你才忽然说出了三日破案的话,你不觉得,这极其不合常理吗?
“并且,在我意识还没有那么模糊之前,我见你跟着老水一同冲长青子出手时,用的尽是些普通术法,君姐的绝技一样都未曾使出,那等情况下,若你真是君姐,怎可能还有留手?”
“妙极妙极,哈哈哈!”‘祝君’翘着二郎腿,拍手赞道:“在那等情况下,你竟然还有闲心思考这些,你可真不是凡人!那你倒是再说说,你作何明白我的真实身份的?”
“猜的。”木易南坏坏地笑了一下。
“猜的?”
“而且是就在刚刚才猜到的。”木易南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顽皮,就像是赢得了糖果的孩童,笑得天真无邪。
“向来都以来,你都极为关注张沐秋前胸的那个血窟窿,不仅在客栈,甚至到了城主府验尸时,原本我们只需探查张沐秋的体质是否尚在,可你却偏偏在那血窟窿处研究了许久。我向来都在想你为甚么那么执着于那样东西血窟窿,我想过许多可能,但唯一还算合理的,就是你是‘风华’!我原本只是想诈一诈你,说真的,你着实自己不承认,我还真的很难拆穿你,因为你模仿的君姐,实在是太像了。我敢说,若是多给你些许时间,我便根本找不出这些破绽。”
“哼!”‘祝君’的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哼了一声。
“此外,既然你真是‘风华’,那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你愿听听吗?”此时的木易南无比的自信,似乎早已将这事件的前前后后都敲了个透。
“哦?说来听听!”‘祝君’仿佛也是极有兴致,缘于‘她’也着实想瞧一瞧,眼前这少年能厉害到哪一步。
“我猜......”木易南摸了摸鼻子,道:“有人雇你杀张沐秋。”
“蹭!”‘祝君’顿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眼神中透露着杀意,恶狠狠地盯着木易南,但只是一刹那,‘她’又收起了那令人惊惧的眼神,露出极为无奈而又惋惜的神情长叹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失去了天赋,真是天妒英才啊!”
木易南此时有些诧异,他不曾想到,假扮祝君的‘风华’竟然会陡然为自己感叹起来。
“呵!”‘祝君’像是从木易南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道:“风华向来只杀该杀之人,这是原则;风华所杀之人,风华绝不否认,而风华未杀之人,也绝不默认,这,是尊严。张沐秋本就该死这的确如此,但他非我所杀,这也是事实,原则与尊严,对风华来说缺一不可,缘于这不仅仅是我一人的名号,我担不起这罪。”
“故而你装扮成君姐的模样,是为了接近尸体,以便寻找张沐秋真实的死因?”木易南沉声说道。
“不错!可你是作何明白的,我也要杀张沐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缘于我从不相信巧合。一名人死于‘风华’独有的手段,而‘风华’本尊又恰巧也在,你说这是巧合,我可不信。这里可不是皇都,是偏远的小城镇,这种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木易南默默开口说道。
顿了顿,木易南继续道:“故而君姐与你的交易究竟是甚么?”
“她和我......”‘祝君’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只见他眉头一锁,道:“没不由得想到你这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我和她的交易,你自己问她吧!我可得先走一步了!记住小子,以后别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万一我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你们俩早就没命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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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当最后一名“辞”字出口时,‘祝君’的周身徒然生出黑烟,将其整个吞没。
“哪里走!”
陡然,从木易南后方传来一声怒喊,随即便是一柄用灵力凝成的紫色霸刀从天而降,“呛”地一声劈在黑烟所在之处。木易南与水鱼从抬头望去,来人不是长青子还能有谁?
只见那霸刀的落下,瞬间震开了所有的黑烟,只是那黑烟散去后,哪里还有‘祝君’的身影存在?只是在那地面上,留着一封信,和一小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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