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该怎么变〗
第二天快正午林渐渐地才起床，洗漱完直接和李月娘一起吃午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得知她吃过饭要去林玉君的院子里，李月娘又惊又喜。
“乖乖，玉君小姐是个好人，你……”
李月娘欲言又止，往常林慢慢最不喜欢自己在她面前提起林玉君。
“我知道娘要说什么，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不会那样了。”
林渐渐地随口保证，醒来的这些天这些话她不明白说了多少遍，如今再说自己都烦。
“那就再好不过了，娘就明白乖乖最懂事的。”不似其他人的怀疑和冷漠，李月娘欢喜雀跃，丝毫不怀疑林慢慢的话。
林渐渐地有些感慨。
没愉悦多久，李月娘又红了眼眶。
“是娘没有本事，到现在都没能给乖乖说一门好亲事，不过乖乖别担忧，你哥哥是个有本事的，等他中了状元，娘的乖乖一定能嫁一个好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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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慢慢早已十九岁，在此物世界里十九岁的姑娘若是嫁得早，孩子现在都会跑了，而她亲事都没定下来。
吃过午饭，林慢慢带着碧桃往林玉君的院子里去，不曾想却在那处见到如今她最怕见到的人——秦王世子。
“我不明白你还有客人。”怕被误会，不等给秦王世子行礼林渐渐地就先给林玉君解释。“我一会儿再过来。”
说着林慢慢就转过身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引得林玉君一阵咳嗽，一旁的丫鬟忙上前合上房门，林慢慢和碧桃也被挤到一面——她还来不及离开了屋子。
“姐姐留步。”好一会儿之后林玉君才止住咳嗽。
“天寒路滑，姐姐来回不便，你留下来吧，世子爷仁厚，想来不会介意。”
林玉君目光投向秦王世子，秦王世子微微笑道：“无妨，你二人本就是姐妹，还希望大小姐不要介意我这个外人在场才是。”
林渐渐地连忙摇头，腹诽道：姐妹算什么，你俩以后还是夫妻呢。
男女主都开了口，哪里还有自己拒绝的余地，再一想自己进门之前丫鬟禀报过，说不定这是林玉君在试探自己，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
略一思索后林慢慢留了下来。
“我听说前些天姐姐一直在世子那处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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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都还没坐热，林渐渐地就听林玉君问了这么一句。
果真是在试探自己。
“只是养病，我甚么都没有做，不信你行问世子。”她信誓旦旦。
偷偷看一眼秦王世子，见他正盯着林玉君。
“你昏迷不醒，我便帮你看顾一二。”秦王世子语气格外温柔。
他与林玉君来往已有一段时间，也大概知道林家是什么情况。
“多谢世子爷，我府上多刁奴，的确不适合姐姐养病。”林玉君直言不讳。
两人你来我往，林渐渐地低头不语。
可惜现在不是晚上，不然油灯都省了，靠自己就能照亮林玉君的院子。
百无聊赖，林渐渐地的思绪渐渐地飘远。
莫名穿书，没有系统，没有任何指示，她能靠的只有自己，而今她半点头绪都没有，不明白猴年马月自己才能回去。
“姐姐，好不好？”
林玉君的嗓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什么好不好？”顾着想自己的事，林渐渐地没注意两人都说了什么。
“大夫说我不能吹风，劳烦姐姐替我送秦王世子出去。”林玉君笑盈盈的。
“这就走了？”林渐渐地脱口而出。
林玉君和秦王世子皆是一愣。
“我的意思是你俩不多聊会儿？这不还早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两人看她的眼神越发奇怪。
越描越黑，她索性不再说话，起身为送秦王世子出门做准备。
林玉君院子里的丫鬟在前面领路，林慢慢落后一步走在秦王世子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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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听说是你救了二小姐。”还未出林玉君的院子秦王世子就开了口。
林渐渐地：“……”
没不由得想到林玉君会这么对秦王世子说，除了试探和警告自己她想不到林玉君这样做的理由。
“在王府的时候你为何不告诉我？”秦王世子又问。
不仅不告诉，她还担忧自己会将她剥皮剔骨。
这完全说不通。
“我那时候刚醒，脑子不是很清醒，说了些许胡话，还请世子爷不要放在心上。”林慢慢随口答道。
如今林渐渐地事事以林玉君为重，只要不再得罪她自己就不会有书里的下场，她说是自己救了她那就算是吧。
“哦？原来是胡话。”将信将疑的语气，秦王世子接着道：“就是不明白我是做了什么让大小姐误会的事。”
林渐渐地很快心领神会过来他说的是她求他别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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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说笑了，京城谁不明白世子爷最是宅心仁厚。”她皮笑肉不笑。
京城里的世家子弟，论好名声，秦王世子是个中翘楚。
故而他们都想不明白。
她不心领神会书里秦王世子怎么会对“林渐渐地”那么残忍。
他不心领神会林慢慢为何会以为自己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大小姐像是变了许多。”
以前林慢慢爱慕他，每每相见，她眼神必定黏在他身上，而现在她都不敢抬头看自己。
“鬼门关走一遭，换了谁都会有变化。”
秦王世子陡然轻笑出声，林渐渐地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笑是甚么意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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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从来都在鬼门关徘徊呢？”他问。
“甚么？”林渐渐地脱口而出。
他说的每一名字她都听清了，凑成一句话她却不是很理解。
“方才大小姐说一名人在鬼门关走一遭性子会有变化，那若是向来都在鬼门关徘徊又该作何变呢？”他耐心的解释。
林慢慢：“……”
这甚么鬼问题。
“既然从来都徘徊，想必他早已熟悉鬼门关的环境，那还有什么好变的。”她敷衍道。
说完林慢慢又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些。
几次接触下来，秦王世子的确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温和有礼，平易近人，一不小心林慢慢就会忘了他就是书里“自己”生命的终结者。
“大小姐言之有理。”他赞道。
林渐渐地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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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人送到林家大门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世子爷慢走。”
“大小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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