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圣旨〗
林小满和宋清让都给了林慢慢考虑的时间，秦王世子却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秦王妃来过的第二天，皇帝的圣旨就到了林家——给秦王世子和林渐渐地赐婚。
秦王府，秦王世子的院子里。得知赐婚消息的秦王怒气冲冲的赶过来时，母子俩正说着话，不知是谁说了句甚么，秦王妃喜得眉开眼笑。
见秦王来，母子俩起身给他行礼。
“王妃不必多礼。”秦王上前扶一把秦王妃，两人一起在上首入座来后，秦王才瞥一眼还立在那处的秦王世子，语气冷淡许多：“你也坐吧。”
秦王一来，屋里的欢声笑语就没了踪影。
“圣旨是你自己去求的？”秦王世子甫一入座秦王就开口问。
他居然是从外人嘴里得知自己儿子请皇帝赐婚的事，实在是荒唐。
“是。”秦王世子只应了一个字。
秦王越发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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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前为何不先同我商议，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父王公务繁忙，不敢打扰，是我唐突在先，自然要给对方一名交代。”秦王世子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处，脸庞上带着浅淡的笑。
夜长梦多，又有林玉君的例子在前，这回他行动利落许多。
盯着自己那还有些瘦削的儿子，秦王一肚子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是哪家女儿？”他语气缓和不少。
问完还是觉得有些荒唐，圣旨都下了，自己连儿子求的是哪家的女儿都不知道。
“回父王，是新科探花郎林小满的妹妹。”
秦王微微皱眉，林小满的名字他自然明白，新科状元是就是他换上去的。
“做世子妃，她的身份是不是低了些？”秦王皱眉道。
探花郎的妹妹，说到底然而是个私生女，这样的门第作何配得上秦王府。
“王爷。”王妃嗔了一声，“妾身瞧着那样东西孩子挺好的，只要清儿喜欢，门第甚么的，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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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命不久矣，嫁我已是十分委屈她……”
“又胡说。”秦王沉着脸喝了一声。
秦王世子心底只觉好笑，他明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却不让自己说。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秦王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你既是喜欢，将人迎进来就是。”
私生女也好，若是高门大户倒真有些难办。
“如今圣旨既然早已下了，王妃便着手准备世子的婚事吧，五月有许多好日子，你可以请人算算日子。”
秦王妃脸庞上的笑容有瞬间凝滞。
眼下四月多，圣旨刚下，他竟想五月把婚事办了，就这么担心自己的儿子活得不长久吗？
“王爷说的是，妾身明儿就请人看看日子。”回过神来，秦王妃还是笑着应下，一副欢喜的模样。
也不久留，略微叮嘱两句后秦王就起身离开。
“这般作态，他倒不如直接对着我发脾气。”秦王世子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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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来时明明是怒气冲冲的模样，一转眼就能戴上慈父的面具。
“又胡说，你长这么大你父王何曾对你发过脾气。”秦王妃嗔怪道。
秦王世子不屑的嗤了一声。
“那是缘于我活得不久长，他没必要跟一名死人计较。”
秦王妃不答话。
——
林家，林慢慢接了圣旨，林小满把来宣旨的宦官送出去，她愣愣的站在那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手上的圣旨好似有千斤重。
如今接了圣旨，哪里还有自己考虑的余地，那秦王世子分明是铁了心拉她上贼船。
“乖乖，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李月娘一脸迷茫，上前来想拉林渐渐地又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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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昨儿不还告诉自己是一场误会，说是甚么事都没有吗，怎么一转眼，圣旨都到家里来了？
“我不知道。”林慢慢摇摇头，脸庞上的表情不比李月娘好多少。
如今她自身难保，实在顾及不到那么多了。
送人返回的林小满看到母女俩皆是这副模样，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这圣旨实在来得陡然，秦王世子事先都没告知他一声。
如今林慢慢接了圣旨，两人的亲事便是板上钉钉，可他看林慢慢似是极不情愿。
“娘，你想和碧桃回房去，我有话要跟渐渐地说。”他给碧桃使了个眼色，碧桃上前来搀扶李月娘。
心有疑惑，李月娘还是跟着碧桃先行离开。
“作何办？”林渐渐地目光投向林小满，眼底盛满迷茫。
林小满心底一震，他都不依稀记得上一次林渐渐地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是甚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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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想嫁……”
“这是圣旨。”林渐渐地打断他的话，“不是我不想接就行不接，不想做就行不做。”
她心里清楚得很，就是清楚才会觉得绝望。
秦王世子再怎么样，他的身份摆在那处，她就是舍了一身剐也不能将他拉下马，他又装了这么多年，如今更是不会有人信她的话。
林渐渐地有口难言。
“你不必为这事多费心思。”林渐渐地无奈道。
林小满如今人微言轻，做不了甚么的。
“是我没有护好你。”
这回林渐渐地没再反驳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夜，消失了好些天的孟准出现在林家，照旧带来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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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如愿以偿。”孟准朝她扬扬自己手中的酒壶。
林渐渐地眼中一亮，她拉着孟准进了自己的屋子，迅速把房门合上，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这是干甚么，大入夜后的把我拉进你房里？孤男寡女，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林慢慢懒得跟他贫嘴，她拉着孟准坐下。
“你相信我吗？”林慢慢一开口就问。
孟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脸不解的盯着她：“你甚么意思？”
一上来就问这么一句，莫名其妙。
“秦王世子的事。”林渐渐地压低声音。
孟准置于手中酒壶，表情比刚从正经许多。
“秦王世子什么事，皇上不是刚给你们赐婚吗？”
“如果我说秦王世子平日里的模样都是装……”不等她说完孟准就抬手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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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她要说甚么了，只是隔墙有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才他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守在林家附近，如今结合林渐渐地的话他就都明白了。
“我松开手，刚才的话你不要再说？”
林渐渐地点头，孟准的谨慎是她没想到的。
孟准缓缓移开自己的手，轻笑道：“醉仙楼最近新出了好几道菜式，明儿要不要去尝尝？”
“我问问林小满，他最近不准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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