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面对面交易？”谢钦辞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何止啊，谢大师你是不知道，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穿着跑腿小哥的衣服堂而皇之给许小姐送东西，愣是没让许小姐起疑。”阮意跟进了全程，早想跟人吐槽了，可算找着机会。
双方碰了头，冯导手中有打造道具的单子和一应票据，做不得假，许媛媛被找上时本就信了大半，现在全信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以我对魏先生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承认。”
“多亏有热心市民……”冯导隐去到了嘴边的“鬼”字，“帮忙。”
老鬼自信挺起胸膛。
“我能问问是哪位吗？”
按理说，冯导不该告诉她的，许是以为两人遭遇一致，又以为不该埋没老鬼的功劳，一五一十说了。
许媛媛听得一愣一愣的。
“许小姐像是不是很意外。”冯导奇异，若是生平头一回听说这种事，应当不是这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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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很意外吧，这件事本来就处处透着诡异，”许媛媛沉默了一会，“况且，我并不是生平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了。”
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其他也没问。
时间太晚，许媛媛被赵峰派人送回去，临别前，她问冯导，能不能把这一次经历拍成小视频。
“我会进行适当加工，以一名编造的小故事形象放出来。”
“本来就是你的经历，你想拍出来我们无权拒绝，”冯导职业病发作，“我以为，不止是拍个小视频，不如我们合作，拍个小花絮吧？”
和大剧组合作，流量远不是她一个小博主能比的，许媛媛立刻答应下来。
“方便的话，你明天过来，和编剧商量一下流程。”
既然要合作，必定得达到宣传剧的效果，许媛媛也明白这点，这段神奇经历，说不定能达到意料之外的宣传效果。
第二天冯导给大家放了假。
殷玉成邀请谢钦辞去鬼屋玩。
谢钦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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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雪也来。”
蓝雪本来是不敢玩这个的，谁让殷玉成说“你想想，有谢哥此物厉鬼杀手在，区区鬼屋，有甚么好怕的”。
见蓝雪心动，殷玉成继续劝：“机会难得，这个假期就是白得的，去鬼屋什么时间都行，但和谢哥一起去就不一定了。”
蓝雪被说动了。
答应之后才发现殷玉成压根没跟谢钦辞说。
气得她想打人。
殷玉成边躲边说：“我们两都去，谢哥肯定会去的，我这就去邀请他。”
冯导明白他们要去鬼屋很是无语。
殷玉成大咧咧揽住他肩头：“真鬼都见过了，不妨去见见假鬼。”
老鬼飘过来，颇有些心动：“老夫还没去过鬼屋呢。”
殷玉成：“要不……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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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室焕然一新，谢钦辞从一排排架子中走过：“冯导昨晚找人收拾了吗？”
冯导摇头：“是它主动收拾的。”
老鬼渐渐地飘到一面：“我，我生前经常做这些，我将它们弄得乱糟糟，总要收拾好。”
它生怕谢钦辞一名不满意将自己喂了鬼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不错，”谢钦辞检查了一遍，突发奇想，“你有兴趣鬼生再就业吗？”
“啊？”老鬼愣住了。
“唔，我家里缺个会收拾的，你去正好。”谢钦辞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等搬了新家，指望他和黑坨坨，屋里得乱成什么样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哥说的有道理啊？你一个鬼飘荡了这么久，有香火吗？总不能虚度鬼生，不如实现鬼生价值，还能靠劳动换香火，”说到着，他顿了一下，转头看谢钦辞，“谢哥，若它答应，你理当会提供香火吧？”
谢钦辞：“说甚么呢？”
殷玉成：“没……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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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不不，能为这位大人效力是我的福气，哪能奢望香火……”老鬼忙道。
冯导以为让人白干活不对，但不明白怎么劝。
面对一众欲言又止的目光，谢钦辞挑眉：“你们在想什么？我是那种周扒皮商人吗？它给我做事，该得的自然都有，工资、香火……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这样啊……”殷玉成猛松一口气，“就是啊，我们谢哥会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既然成了我的人，不，我的鬼，这次鬼屋就一起去吧，当入职福利了。”谢钦辞大手一挥做出打定主意。
“大人真好。”老鬼感动到眼珠子从眼眶从脱出。
殷玉成大叫：“目光掉出来了！”
老鬼攥住两只眼珠子往眼眶塞：“太澎湃了，没控制住，见谅，见谅。”
“你连这都怕，是甚么给的你胆子去鬼屋？”蓝雪嘲笑。
“理所当然是谢大佬啦，没有谢哥，我才不去。”虽然他蠢蠢欲动很久了，没谢钦辞在，他是万万不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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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今天没甚么事，我也去玩玩。”殷玉成说得冯导都心动了。
最后编剧也加入，美其名曰找灵感。
“地方我都找好了，这家叫‘维生’的鬼屋，评价非常好，评论区都说，进去出来没有不被吓哭的。”殷玉成拿出通讯器给大家看。
鬼屋距离他们拍戏的地方不远，在一处老街巷子里，从外面看，看不出有甚么恐怖的，但屋里的照片处处透着渗人。
桌角滴落的鲜血，白色瓷碗上斑驳的血掌印，一路通向幽暗深处的血脚印……
“这个脚印和管老之前做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殷玉成边看边点评。
管老，就是老鬼，也凑了过来：“比我做的逼真多了。”
收服老鬼后，谢钦辞斟酌着给了他一名管家职位，他手边无鬼可用，只能将就一下，要知道，在无限世界里，他打服了成百上千厉鬼，不肯屈服的都被他当食物吞掉了，久而久之，那一整方小世界都成了他的地盘。
可惜他现在有了身体，没办法吞噬厉鬼，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大肆收服鬼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条消息跳出来，谢钦辞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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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明霁发来的。
不知从何时起，傅明霁开始每天给他发消息，有时候谢钦辞会回，有时候会忘记回。
无限世界没有通讯器，他适应了好一阵才适应通讯器的存在，不得不承认，人的创造力真强，通讯器很好用。
纵然此物世界受到的限制多，谢钦辞还是喜欢此物世界比原来的世界多。
毕竟，此物世界的一切都是鲜活的。
傅明霁发了一张黑坨坨和德牧玩耍的照片过来。
绿茵茵草地面上，巨大黑色爱心飘着追在一只体型庞大的德牧后面。
【傅明霁：它们现在能友好相处了。】
倘若德牧能说话，绝对要反驳：看清楚！明明是它追着我不放！哪里是友好相处了？！
出门前，谢钦辞依然将黑坨坨留给了傅明霁。
谢钦辞没以为一只厉鬼和一只狗在一起玩有什么不对，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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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不多时回消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傅明霁：今天没拍戏？】
【谢钦辞：剧组出了点事，此日冯导给我们放一天假。】
【傅明霁：回来吗？我去接你。】
【谢钦辞：不回，答应了殷玉成去鬼屋。】
殷玉成这个名字傅明霁不是生平头一回听谢钦辞提起了，他也明白这是谢钦辞新剧的男主演，和谢钦辞相处的不错。
【傅明霁：既然要去玩，就好好玩。】
神使鬼差的，他加上一句话。
【傅明霁：我也没去过鬼屋。】
【谢钦辞：堂堂傅总，没去过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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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霁正要回，对面很快发来一条新消息。
【谢钦辞：也是，傅总之前不信这些，没关系，傅总想看鬼的话，我以后抓些许真的给你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明霁哭笑不得。
瞎七瞎八聊了一会，谢钦辞不由得想到自己新收的管家鬼。
【谢钦辞：傅总知道现在的管家工资水平吗？】
【傅明霁：怎么陡然问起此物？你要招一个管家？】
【谢钦辞：已经找到了，故而问问给它开多少工资合适。】
傅明霁敏锐发现谢钦辞打的是“它”。
【傅明霁：它？】
【谢钦辞：嗯，是昨天在剧组遇到一只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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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钦辞大致说了昨日发生的事，嫌打字太麻烦，他选择了发语音。
谢钦辞进组后，傅明霁一直有关注剧组的事，昨日事情发生没多久，他就得道消息了，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也明白了，但他没打断谢钦辞的话，而是举着通讯器认认真真听。
“谢哥，要到了，你在和谁打电话啊？”殷玉成扭头过来，一脸好奇。
“和一名雇主。”
“什么雇主？”殷玉成一惊，总不能是金主吧？
蓝雪拍了他一下：“你想哪去了，理所当然是请谢大师做事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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