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开口：“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然后就瞧见黑色爱心吃完最后一口，飘向漂亮得不似真人的青年。
乔诗悦的目光情不自禁跟上去。
尖叫声到了嗓子眼，在瞧见下一幕的那一刹那哑了回去。
就见那巨大黑色爱心，一口一口生吃厉鬼的存在，像大狗一样，往青年身上蹭。
好像……
在撒娇。
乔诗悦恍恍惚惚地想：我别是受的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
谢钦辞拍了拍黑坨坨，示意它先回铃铛里，黑坨坨恋恋不舍蹭了最后一下，消失在半空中。
谢钦辞往乔诗悦方向走，乔诗悦下意识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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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钦辞止步脚步，挑眉：“还以为我是鬼？”
厉鬼被解决，浓雾散去，阳光照亮巷子，乔诗悦看到了他脚下的影子。
“不……”乔诗悦语气艰难，我只是以为，你比刚才那鬼还可怕。
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谢钦辞看出她的意思，笑了下，没解释。
“早点回去吧，黄昏后，外面不安全。”
说完，谢钦辞带着傅明霁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乔诗悦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这抹挣扎逐渐被坚定取代，抬步追上去。
她没察觉到，自己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一抹红色悄无声息爬上眼球。
急促踏步声从身后传来，谢钦辞停下脚步，回头。
“你们救了我，我该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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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嗓音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僵硬感，谢钦辞下意识以为不对，“乔诗悦”动作更快。
它抬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五指化为利爪，朝谢钦辞扑来。
谢钦辞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它手腕，用力。
“乔诗悦”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被谢钦辞捏住的地方泛起黑色。
浓雾四起，谢钦辞将“乔诗悦”扔到一边，转过身。
四周空无一人。
“傅明霁！”
没人回答。
谢钦辞脸色沉了下来，走向“乔诗悦”，掐住它脖子：“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咳咳，”“乔诗悦”脸涨得通红，明明是小姑娘模样，张嘴却是沙哑男声，“和你一起的那样东西人吗？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现在恐怕早已成了我们的食物吧。”
“沙沙。”
仿佛无数肢节动物与此同时挥动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
谢钦辞回头，浓雾中，无数蜘蛛从地上、墙上爬出。
它们迅捷非常快，从听到嗓音到出现在谢钦辞面前，只花了两秒时间。
一层一层将谢钦辞围起来，密密麻麻。
“谢钦辞，受死吧！”
沙哑男声出现在另一端，谢钦辞转回头，“乔诗悦”早已不在原地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举目四望，是看不透的浓雾，和数不清的蜘蛛。
这些蜘蛛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成人巴掌大，最小的不过几毫米，大叠小小叠大，汇聚成一片流动的黑色河流，朝谢钦辞涌来。
蜘蛛是黑色的，唯有眼睛，泛着瘆人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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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被无数双或大或小的红色眼睛盯着，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说不定早已崩溃大叫了。
谢钦辞始终没有反应。
蜘蛛开始沿着谢钦辞的腿往上爬。
很快，谢钦辞膝盖以下全陷入蜘蛛潮里。
“你养的厉鬼和买的符纸朱砂都在那样东西男人手里，我看你作何自救，哈哈哈……”伴随大笑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个幻觉而已，你以为我会怕？”
欢笑戛但是止。
“还有，我真的很讨厌虫子。”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力量以谢钦辞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凡气力所到之处，蜘蛛身体一点点融化，最终消失不见。
躲在浓雾中的“乔诗悦”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拎到谢钦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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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钦辞没管他，抬脚往浓雾中走。
他脸上始终挂着笑，每靠近一步，浓雾就往后退一步，好似在怕他。
谢钦辞走进浓雾中，嗓音不疾不徐响起：“只敢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在等我掀翻你的老巢吗？”
浓雾中，甚么都看不清。
某种清脆破裂声传来。
谢钦辞转换方向。
他的视线好像没被影响，每一步都精准踏在幕后之人心头上。
不极远处一座阁楼里。
“大人，我们的布置好像对他不起作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急，现在只是开胃菜，他坏了坛主这么多事，总要付出代价。”被称作大人的是一名手拿佛珠的中年男人。
“那边情况作何样了？”
他问的是傅明霁那边，本来只是为了对付谢钦辞，没不由得想到有意外之喜，身怀紫气的大气运者，若是献给坛主，自己肯定能记一大功，说不定行得到一名成神名额。
不由得想到这里，手拿佛珠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那边……它们还是近不了他的身……”
“废物！一名普通人而已，你们都对付不了！”
傅明霁的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发现自己和谢钦辞分开后，傅明霁试图找过人，可惜无论他怎么走，四周都只有迷雾。黑坨坨感受到危险，从铃铛里出来，护在傅明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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