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咬牙切齿，恨恨道：“爷爷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个小白羊狼，早知道爷爷不带你出去玩了！不送你不接你上幼儿园了！”
“爸爸，你冲孩子，我可就不乐意了。”年轻帅哥抬眼斜爸爸。
“混账小子！不乐意能怎么着？吃我的，喝我的，还想给我脸子看？要是你哥还活着，看我不乱棍把你打出此物家门！”
黄彩虹算是开眼了。路老爷子是逮谁怼谁呐！
唯一例外的，就是杨群姨妈了……不对，他没有怼他老伴，是缘于他老伴压根不吱声！
也不知那一刻哪里来的勇气，黄彩虹牵了薇薇的手，拉着她就去了忻巧儿在的卧室。房门关上，扭头一看，忻巧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房中再大，也隔不断老头的喊叫声。
黄彩虹拿了宝宝的一段奶粉，打开盒盖子：“要不要先用它解解馋？我日间出门帮你去买奶粉。”
薇薇极乖巧，抽出一张餐巾纸，抬着小手儿给妈妈擦眼泪。
忻巧儿边抽泣边说：“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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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贵都不差你这一口。想吃就吃！”
这种爽快劲儿并不是黄彩虹特有的。她当初也是个仔细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呢？省吃俭用经营的生活，做的是长久打算，可是，却已经跟她再无关系。
还是陈丽娟活得通透，自己想怎么过，就勇敢尽全力去争取。
忻巧儿狠心捡起勺子，盛了一大勺往嘴里倒。她捂住嘴，眉头皱得紧紧的。黄彩虹将之看作心生感触涕零。
“满足了？”
“呜呜，太难吃了。”
“咯咯咯。”薇薇笑了起来。
“哈哈哈。”黄彩虹跟着笑了起来。
“扑～扑～”美人儿也笑了起来。
三人笑过，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床上的小毛头翻了个身，小嘴儿东边寻寻，西边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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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醒了。”薇薇第一名发现。
“弟弟要吃早饭了。妈妈还没有吃呢。我去给你摊煎饼吧。”
见忻巧儿没有反对，黄彩虹便出卧室，进厨房，劳作去了。
路过餐厅时，余光扫见那姓路的爷俩儿，仍旧对坐吃他们的西式早餐。咖啡啜啜，蛋饼吃吃，好似刚才的发火是她幻想出来的一般。
黄彩虹推开厨房的门，见杨群姨妈在洗碗。
她朝杨群姨妈笑了笑：“我进来给薇薇妈妈摊个鸡蛋饼。”
“好的，好的。鸡蛋、面粉都有，我指给你看。”
黄彩虹将面粉盛了几勺到碗里，沏面糊，磕鸡蛋，切小葱，做得行云流水。杨群姨妈一旁看入了神。等她锅碗都洗好了，依旧站在一旁。
见黄彩虹将食材都准备好了，不那么忙了，她才开口说话。
“刚才吓到你了吧？”说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并没有。”黄彩虹朝杨群姨妈弯了弯唇，“我老家旁院奶奶有个小儿子，也是暴躁脾气，说翻脸就翻脸的那种。”
“是是，我家老伴就是这样，翻脸翻得快，忘性也大。你还生着气呢，他早已没事儿了，还能笑嘻嘻地问你生甚么气。”
黄彩虹没说话，盛了勺鸡蛋面糊倒锅里。
“摊上这样一个人，性格就这样，你能作何办呢。”杨群姨妈摇头。
黄彩虹没有说话。以前，或许她也只能哀叹连连，如今，她明白还有离婚一条路。
“他现在已经算好许多了。以前发怒，都要打人的。舍不得摔盘子摔碗，就打孩子。”杨群姨妈像是想起了甚么，忽然嗓音哽咽。
黄彩虹不得不扭头看她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杨群姨妈的个性，不是慈祥，是懦弱。
“我在是平之前，还有一个儿子，叫天辰，都长到三岁了……”杨群姨妈捂上了嘴，耷拉的眼皮盖在微肿的眼袋上，颓然老态，显而易见。令人无法相信，她是只长杨群妈妈三岁的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黄彩虹不明白路家另有一名儿子，但她不准备追问。
“那时候我们住得地方小，家里连十平方米都不到，要放桌子板凳吃穿用度的东西，屋里只能塞下一张不大的床。
冬天的时候，床上躺不下三个人，尤其那年，我还大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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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和天辰睡床，我让他爸爸睡地上。他爸爸倒也睡了。
有一天入夜后，我天辰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蹬到了桌子。那是一张收起来立在床边的饭桌。孩子睡觉，哪有安稳的呀。房子小，餐桌没别的地方放。一蹬，就被蹬倒了。
桌子旁边，睡着天辰他爸爸。
桌子倾倒，砸到了天辰他爸爸的脸。
正睡得好好的，被桌子砸了脸，平常人也会吓一跳。他爸爸不光是吓一跳，还恼了。火气冲上头，霍然起身来，抽了皮带，掀起被子就往还睡着的天辰身上抽。
我天辰才3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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