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折夏将自己打听的结果跟楚辞说了一遍，那两家人原本是没有出售宅子的打算，然而一听要买宅子的人是楚辞，却忽然又改了主意，表示愿意将宅子卖给楚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楚辞听折夏说完后，点头示意，道，“他们愿意卖是好事，你也不可太亏待他们，这样吧，他们若是想要去别的地方，就给他们市价五倍的银票，若是愿意留在京城，你从别处购两处更好的宅子换给他们也可。”
“姑娘真是大方！”折夏眸光发亮的冲着楚辞开口说道。
楚辞淡淡一笑，“别人肯予我们方便，我们自然是要投桃报李。”
折夏道了声“是”，没再言语。
一名时辰后，马车在楚宅外止步后，楚辞回了楚宅，折夏则是带着楚辞的吩咐去了隔壁两家，询问他们到底是甚么打算。
那两家人也干脆，一家说祖籍那边发生了些变故，原本就是要卖了宅子回去的，很干脆利落的选了银票，另一家则因为家中独子打算入太学，想换置一处里太学那边近点的宅子，只要位置得宜，便是小一点都是可以的。
折夏应下后，回去跟楚辞说了一遍，楚辞以为还算行，便问折夏，“选购宅子一事是你去，还是折锦去？”
折夏听主子这般询问，脸上露出一抹赧然，道，“奴婢惯会打打杀杀的，这种庶务方面的事，还是让折锦姐姐去吧！”
楚辞冲她一笑，“这样也好。那你回头跟折锦说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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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夏应是，朝外退去。
有折锦出面，换置宅子的事情很容易就办了下来，隔壁两家人都很满意，互相约了时间，一起去官府办了正式的文书。
这件事情解决后，楚辞心顿时宽了许多。心想，以后饭后消食，再也不用转悠的头晕了。
另一便，折锦见主子脸庞上露出笑来，忍不住又问，“两边的地契早已拿到手了，姑娘打算甚么时候扩建宅子呢？”
楚辞想了想。道，“等秋凉罢！”说着，她又将自己八九月份准备和宜婴一起去南疆的事情说了一遍。
折锦听完后，沉吟了半晌，笑道，“那到时候奴婢便留下来替姑娘打理这些事情罢！”
楚辞听她这么说，倒是一怔，“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
折锦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奴婢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了，跟姑娘一起外出，只怕会拖累了姑娘。还不如留在家里，替姑娘好好的守着楚宅。”
楚辞叹了口气，抬手攥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道，“傻丫头，你永远不会是我的累赘，便是你没了武功，你的聪慧、睿智和眼界也不是别人能比的……我说过你是我旁边第一人，那就永远都是，你以后万不可再妄自菲薄了，知道吗？”
“多谢姑娘宽慰！”折锦眼中含了泪，小声的说道。
楚辞却还有些不放心，又宽慰了她一会儿，才转了话题，跟她说起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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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半个月，楚辞每天都会进宫一趟，而凝太后的体质，的确是得天独厚的很，阿橘半个月才医好的病症，她不到十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身上、脸庞上已经溃烂的疮癍处理起来麻烦了些许，楚辞不得不将当初给薛灵调制的舒痕膏拿了些许给她。
凝太后对于楚辞给的东西，自然是珍惜万分。
这日，眼盯着自己脸上的瘢痕又好了一些，她忍不住跟楚辞说起打算给她的赏赐。
楚辞听凝太后问起自己想要什么，淡淡的笑了笑，道，“能替太后医病，是臣女的福气，臣女不敢有所求。”
凝太后听她这般谦卑，想了想道，“那不如，就当本宫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若是有所求，行随时来寻本宫兑现。”
这倒是个好主意！楚辞眯了眯目光，点头答应道，“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凝太后笑了笑，随即，眸光一深，又道，“说起来，本宫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何事？”楚辞挑眉问道。
凝太后看了旁边的阿橘一眼，吩咐道，“去把那东西拿来！”
“是，娘娘！”阿橘领命，走向一旁的多宝阁，从上面取下一只锦盒，又从锦盒里拿出一张奏本，回头呈给凝太后，道，“娘娘，请过目！”
凝太后对于送到她面前的东西却没有看，而是别有深意的扫向楚辞，道，“将之给南郡王世子妃吧！”
阿橘应了一声，转过身又朝楚辞走来，将锦盒中的奏本给楚辞，道，“世子妃，请！”
楚辞并没有接锦盒中的奏本，而是看向凝太后，疑惑道，“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凝太后闻言，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又用帕子擦干了唇，而后才道，“这是摄政王走之前上奏给本宫的最后一本奏折，你不想看看吗？”
楚辞听到孟璟的名字，冰凉的指尖忍不住颤了颤，她垂首又思量了一会儿，方看向凝太后，扯唇道，“摄政王的奏本只怕事关国祚大事，臣女……不敢！”
“你看吧，本宫允了的。”凝太后沉沉地的看了楚辞一眼后开口说道。
楚辞这才试探着将锦盒中的奏本拿了出来，紧接着渐渐地的打开！奏本不长，上面的字她也都认得，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全部看完了。
不过，想着奏本中提到的事情，她的内心却久久都平静不下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向来都以为孟璟是将死之际，不辞而别，可事实上，他并不是，他将她和两个孩子的前程安排的好好的。
他上表，请求新帝册立小尔为摄政王，册立辛儿为郡王，侧立她为超品护国夫人，且无论日后所犯何种滔天大罪，后代皇帝都不得要他们三人的性命。
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本奏章，楚辞眼眶一片酸痛，很久都没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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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直到，坐在罗汉床上的凝太后略微的咳了一声，她才匆忙回神，略微的眨了下目光，目光投向凝太后，道，“太后……是怎么打算的？”
凝太后叹了口气，“本宫欠了你和摄政王恁多人情，自然是……同意的！”
楚辞微微诧异。
凝太后又看向她，苦涩的勾了勾唇，“本宫明白，你怪本宫当日险些拆散你和陆小郡王，但……本宫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啊！那时候，胧儿的前程是攥在摄政王的手里的，他要本宫替他说句话。本宫心里纵然为难，但却是不得不说……”
“罢了罢了，这些事解释起来也是无用，所幸你和小郡王有缘有分，情比金坚，如今依然鹣鲽情深，本宫的歉疚也能少上几分，至于这奏折上求的事，就当本宫和皇儿对你的补偿了！”
“多谢太后！”楚辞心中的确有此物结在，听凝太后说了这么多，她也只是淡淡的道了声谢。
凝太后没再言语。
楚辞沉吟一会儿后，打破了沉默，将自己打算走一趟南疆的事情说了一遍。
凝太后听完后，却是一脸的惊讶，“你要去南疆？”
楚辞点头示意，“之前为了替王爷调理身子，欠了一个南疆小姑娘的人情，臣女答应过她，要陪她去南疆做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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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凝太后了然的颔首，笑着道，“答应好的事情着实不好作罢，不过，南疆到底是蛮夷，据说那边也乱的很，你若要去，定要多带些人！”
“臣女都省得的！”楚辞含笑谢恩。
之后又跟太后说了些别的事情，紧接着离了宫。
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出发去南疆的那日。
这时，向来都被软禁的古堂也被从密牢中带了出来。
他还记得楚辞，脸上的黑布被扯掉后，须臾瞬间就认出了她，冲着她吼道，“你此物说话不算话的女人，又想从我身上得到甚么，我告诉你，这次你休想，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好几个月过去，古堂的脸更黑了，脸庞上的胡子也更长了，远远看去就跟野人似的。
楚辞听他这般叫嚣着，忍不住扯了扯唇，看着他道，“这次，你倒是误会了，我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而是想送你回南疆！”
“送我回南疆？”古堂反问，一脸的嘲讽，猛力道，“我信你我就是笨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宜婴！”楚辞笑了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冲着里间的宜婴叫了一声。
宜婴听到楚辞叫她，不多时从里面走了出来。
待瞧见跪在地面上的古堂后。她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古堂满是毛发的脸庞上，凶残吼道，“你就是个笨驴，竟然敢不信我姐姐的话！”
古堂被宜婴差踹懵，半天才从地面上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磕磕绊绊道，“你……你是宜婴小妖女！”
宜婴听他这般抹黑自己，上去照着他的胸口又是两脚，嘴里骂道，“你叫谁小妖女，叫谁小妖女。我是你姑奶奶！”
古堂再度被他踹倒在地面上，脑子更懵了！
楚辞也不给他想清楚的机会，直接吩咐站在一旁的青三，道，“给他喂些药，能不省人事好几个月的那种！”
“是，主子！”青三答应了一声，跟着，不多时就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来，往古堂的嘴里倒去！
古堂刚出密牢，就这么被药倒了！
另一边，楚辞也安排人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南疆的方向而去。
只要新买来的几个丫鬟小厮留在家里。配合吴伯他们一家三口扩建宅子。
此去南疆，缘于宜婴并不着急的缘故，所以一行人是带点游山玩水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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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扮作去南疆做生意的商旅，走走停停，一直行了三个多月，才到南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又等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完，才将昏迷几个月的古堂给弄了醒来。
到南疆后，楚辞并没有即刻找上古家，而是在南疆的都城前前后后明察暗访了一名多月，将古家的底细打听清楚了，才开始制定计划。
古堂又是一阵迷糊。
直到楚辞将自己那只黄色的药瓶给他闻了闻，他才清醒过来，不善的瞪向楚辞。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早已在南疆的都城了。”
“你说甚么？”古堂瞪大目光，一脸的不可置信。
古堂眯了眯眼睛，“这索子是新做的，不超过三天，我们果真是在南都？”
楚辞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一根索子露了出来，含笑道，“从小在南疆都城长大，这索子你不会不认识吧？”
楚辞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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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说说你的目的吧！”古堂冷静下来后，坐直了身子。冲着楚辞说道。
楚辞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打算用他换古家长寿蛊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古堂听完后，挑起了眉，“世子妃千里迢迢来南疆，就是为了一只长寿蛊？”
楚辞盯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不错！”
古堂听她认可，脸庞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我行答应你，只要你放我平安的回到古家，我定然将古家的长寿蛊双手奉上！”话落。怕楚辞不信，他又补了句，“当然，先将长寿蛊给了你，你再放了我也是可以的。”
“你就不怕我拿了长寿蛊不肯放过你？”
“我信世子妃！”
“嗯！”楚辞点了点头，“只要你肯将长寿蛊给我，我定然许你平平安安的回到古家！”
古堂“嗯”了一声，顿顿，又道，“还请世子妃帮我准备笔墨纸砚，我现在就给家里写信！”
“好！”楚辞答应了一声，回头便让人将笔墨纸砚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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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刻钟后，她拿着古堂的信到了正堂。交给宜婴。
宜婴打开后，用心的瞅了瞅，嘲讽道，“他倒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
楚辞道，“可能是去了一趟中原，才明白云朝人才济济罢，回头想想，还是留在南疆更好。”
楚辞盯着她的背影不多时消失不见，樱色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宜婴没再言语，一面朝外走去，一面道，“我现在就让人将信送到古家去！”
陆小郡王看她久久不曾回神，忍不住起身。走到她的旁边，道，“娘子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交换长寿蛊的事情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陆小郡王笑了笑，“左右这南疆的都城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我们办完事情早早回中原。”
楚辞目光投向她，仍是眉心紧蹙的模样，“希望一切顺利吧！”
楚辞没想到的是，宜婴会一去不回。用自己的性命来赌她们的姐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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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察觉到不对，让人去打听消息时，带返回的也只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她被古家的人扔进来培育蛊王的坑中，等被捞出来时，只剩下一副白骨。和一些支离破碎的碎肉。
楚辞盯着那具尸体，眼中一片木然，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就像一块木雕。
“娘子！”陆小郡王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膀，心疼的盯着她说道，“娘子，你节哀！”
也是到这时候，楚辞才后知后觉的哭出声来，她捂住嘴，望着脚下宜婴的尸骨哭的不能自己，眼底一片赤红，几度昏厥过去……
陆小郡王盯着软倒在自己怀中的楚辞，眼底一片担忧，他将她抱了起来，一面往后面的寝房走去，一面吩咐留下来的折夏和折锦，“将……宜婴姑娘的尸骨收敛起来！”
“是，姑爷！”折夏和折锦低低的应了一声。
两人因为楚辞的关系，纵然不作何喜欢此物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然而此时，眼睁睁的盯着她从一名活生生的人变成这副模样，还是心酸的厉害。
作何会这样呢！
宜婴姑娘她……不是最有本事的吗？作何会送一封信，就将自己的命送了呢！
许是因为内心太过悲伤，楚辞当晚就发起高热来，陆小郡王他们之中没有懂医术的。只能从当地请了一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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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那大夫的医术还算行，陆小郡王熬了一夜，总算等到楚辞身上的热度退了下去。
不过，楚辞还是没有醒过来，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几日，直到第四日才醒过来。
彼时，古家的人早已登过门，并且撂下狠话来，他们要是想平平安安的走出南城，便赶紧将他们家的大爷交出来，不然的话，便让他们所有人都落得和宜婴一样的下场。
楚辞靠在病榻上喝了碗薄粥……勉强撑起精神后。便急着看向折锦询问道，“古家的人可来过？”
折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古家的威胁说了出来。
楚辞听完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良久，才闭上眼睛，从容地的说了句，“那便送过去吧！”
折夏一怔，“姑娘……送、送过去？”
楚辞嗓音低沉的应了一声，“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送过去，又能如何呢？”
“那我们就这样呢认输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辞没有言语，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冲她摆了摆手。“去吧，送回去！”
“是，姑娘！”折夏见楚辞没有妥协的意思，只好领命走了了……
这边，折夏将楚辞的意思传达出去。
另一面，陆小郡王安顿好两个孩子后，就急不可耐的赶了过来，他在床边坐下，紧紧的抱住楚辞询问道，“娘子，你……没事罢？”
“没事！”楚辞抬起头来，冲着陆小郡王勉强一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后，又问起两个孩子来。
陆小郡王忙将两个孩子的情况说了一遍。“小尔和辛儿都很乖，他们没有哭，也没有闹！”
“那我就放心了！”楚辞冲他略微的笑了笑。
陆小郡王盯着他的笑容，却忍不住想起她对折夏吩咐，试探着道，“娘子，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将那古堂放了回去，古家人该不放过我们，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些不重要。”楚辞看着他的目光，略微的摇了摇头，“我就是要他们欢喜，得意，以为我是真的怕了他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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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的意思是？”陆小郡王惊愕的询问道。
楚辞竖起一根中指，抵在他的唇边，“嘘，相公今晚就明白了！”
“今晚？”
“嗯，今晚！”
楚眼底放空，肃然的点头示意。
……
夜幕很快降临。
古家，缘于古堂终于归家，正大办家宴，所有人都喝的醉眼朦胧，脸庞涨红。他们不明白的是，在无边的夜色中，有人早已朝着他们举起了铡刀！
丑时一到，随楚辞来到南城的青龙卫纷纷化成一道残影，跃进古宅。
不多会儿，血腥气便蔓延到了整个古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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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半夜，血腥气又给火光所笼罩。
南城四恶之首的古家就这样被付之一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次日，得到消息的南城百姓，纷纷奔走相告，古家作恶多端，总算祸到临头，被老天受了。
同一时间，楚辞等人早已出了南城，往中原的方向而去。
而在南城最高的一座阁楼上。
一名身着白衣，满眼灵秀的姑娘正朝着中原的方向远远眺望……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舍。
在她后方，站着三个身着灰衣，三四十岁的汉子。
为首的一个许是心疼她。上前半步，低低的劝道，“师妹，别望了！你既已做了选择，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中原你回不去了。以后就安心留在南疆，师兄会替师父好好的照顾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的。”
女子正是宜婴。
听完大师兄的话，她眼眶一酸，下一刻，大滴大滴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中原，她再也回不去了！
楚宅，她再也回不去了！
明明做出打定主意的时候。她还没有以为这般不舍，但此刻，她也不知为何，心就是痛的厉害。
她明白，她这是后悔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悔自己为了给爷爷报仇，连最疼她的姐姐都算计，后悔为了报仇，连青四哥哥都割舍了。
她想，她这一辈子也只能活在愧疚和回忆中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久很久后，她才擦干眼泪，转过身冲着几个师兄点头示意，紧接着朝阁楼下走去……
楚辞一行人去南疆的时候，用了三个多月，但是回京，却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回京后，她又大病了一场，断断续续的，足到次年开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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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后，宫里的圣旨也下来了，封孟越尔为王，赐居摄政王府，封孟越辛为郡王，另赐郡王府，封南郡王世子妃为护国夫人。
陆小郡王接到圣旨时，有些闷闷不乐。
夜里，忍不住跟楚辞抱怨，“现在一家四口，就为夫此物一家之主爵位最低，倒像是个吃软饭的。”
楚辞嗔了他一眼，“那妾身这碗软饭，相公是吃还是不吃呢！”
陆小郡王一笑，“吃，自然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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