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大婚，交杯酒〗
碧心闻言，上前将九只箱子，一一打开，每打开一只，楚辞的目光就瞪大一分，到九只箱子全部打开时，她已经目瞪口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夫人，是将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给了她吗？
这些箱子里，不说头面、首饰，上好的衣料了，就是各色宝石，大小东珠都有两箱子，另外还有一箱金砖，三箱白银……
“阿辞，这些都是祖母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盯着可还欢喜？”老夫人将她的反应看在心里，伸手攥住她的手，笑盈盈地询问道。
楚辞忙摇头道，“老夫人给的东西太贵重了，阿辞不敢领受！”
“瞎说！”老夫人听她拒绝，当即变了脸，嗔了她一眼，道，“我的性命都是你救的，只是这么一点东西，哪里就贵重了！再说了，我的身体我明白，说不定哪一天就倒下去了，这些东西不给你，难道要给那些不肖子孙们争抢？”
“老夫人……”楚辞眉头微皱，还是有些不想要。
可老夫人却容不得她拒绝，“好孩子，你就收着吧，这些东西祖母是实心实意想给你的。”说着，从碧心手中接过礼单，就往她手里塞去。
楚辞捏着那份单薄的烫金礼单，却像捏着一根烫手山药一般，推脱也不是，收下也不是。
陆小郡王看到她左右为难。笑了笑，冲着她道，“既然是祖母给的，楚小辞你就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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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闻言，朝陆小郡王看去，与他对视了半晌，才点头，紧接着又朝老夫人拱了下手，道，“多谢老夫人相赠，阿辞感激不尽。”
老夫人见楚辞总算肯收下她的东西，满意地点头示意。接着，又与两人闲话了一会儿家常。才让碧心送两人离开。
出了鹿呦院，回朗月居的路上，陆小郡王紧紧地牵着楚辞的手，望着天上明月，压抑着自己的心情，道，“楚小辞，我们总算要成亲了……你焦虑吗？”
楚辞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噗地笑出声来，“有什么好焦虑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小郡王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幽怨起来，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她，小声道，“可我是第一次！”
“那……你是以为自己是亏了，还是作何的？”楚辞故意打趣他。
陆小郡王气得别过脸去，略微地哼了一声，“是又如何？”
“那要不，你先找别人成次婚……等过上半年，再和离了娶我……这样就公平了。”楚辞很好心地给他提建议。
可陆小郡王听了之后，却是更气。又转回头来，怒瞪着她，道，“不，小爷就不！”
“哦？那这是为何呢？”月光下，楚辞请问，眉眼间一片熠熠，好似藏了万千星光，定定地看着陆小郡王反问。
陆小郡王被她眼里星星点点的亮光吸引到，当即像是失神了一般，望着她的目光，痴迷道，“因为……我心悦的人是你，只是你！故而这辈子我想娶的人也只可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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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楚辞说着，语气中带出一抹轻快来，眼底笑意更深。
陆小郡王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一个走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早已趋近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一次，楚辞难得没有躲避，没有挣扎，也没有发怒。
而是站在那里，被动承受着她有些笨拙的吻。
陆小郡王虽然脑子里烟花四绽，灿烂轰鸣，但心里还是能感觉到她这次与以往的不同。心中一股热流涌动，他揽着她的力度不禁更重，舌尖也笨拙地撬开她的齿关，往她口中探去……
两人无声地拥吻在这黑夜中。
彼此沉沦。
谁也没有瞧见，在极远处的树梢上，还立着一名面覆黑铁，无比孤寂的身影。
他藏在玄衣下的拳头紧攥，一声声咯嘣作响。
同样身着玄衣的韩赭隐在他的后方，感受到自家主子隐忍的怒意，他不由开口，低低地道了声，“主子，要不要卑职上前分开他们？”
孟璟闻言，苦笑着微微摇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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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她从前的夫君。
有甚么权利阻止她和现在的夫君拥吻呢！
她早已不是她的妻子了！他现在，就连看她一眼，都要偷偷摸摸的。
韩赭无法地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而孟璟，一直等两人分开，说说笑笑地斗着嘴，又往朗月居走去，才转身点着树梢走了……
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日，天还没亮，楚辞就被碧心、芸娘几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姑娘，老夫人亲自过来，要当您的全福呢！”服侍她穿好衣裳后，芸娘朝屏风外努了下嘴，低声说道。
楚辞听罢，目光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盯着芸娘，道，“你说甚么？”
芸娘看着自家主子雾蒙蒙的目光，只好将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奴婢说，老夫人要亲自为您梳头，当您的全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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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楚辞这才明白过来，挑了挑眉道，“老夫人早已过来了吗？”
芸娘点头示意，“就在外面等您起来呢！”
“好好好，我现在就起来！”楚辞可不敢让长辈久等自己，忙吩咐芸娘伺候她穿绣鞋，净面、漱口。
一切收拾停当，老夫人被嬷嬷扶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辞忙上前行礼，“阿辞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她素净的小脸，不住地点头，“此日气色不错！”
楚辞低头不语。碧心在旁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这话一出，寝房里当即笑成一团。
之后，老夫人亲自给楚辞梳头，将自己对她和陆小郡王的所有美好愿望都寄托其中。
梳完头，又净了一次面，用棉线将将脸上的汗毛都绞掉，才开始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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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楚辞怀有身孕的缘故，她用的所有妆面都是她自己制成的，彻底不会伤害到腹中的胎儿。
婚礼上画的一般都是大妆。
等所有画完后，一向清淡的楚辞几乎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那样华贵、明艳、绝美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不由地呆怔起来。
在她身后，芸娘也没不由得想到上完妆的楚辞会这般美艳不可方物，她同样怔怔地盯着镜中的楚辞，失声道，“小郡王前世一定是烧了十八辈子的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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