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一听孩子哭起来,楚辞彻底顾不上陆小郡王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飞快地从他腿上跳下来,说了声“抱歉”,就朝外走去。
陆小郡王气急了,攥起拳头,用力地在罗汉床上捶了一下。
外面,楚辞见着芸娘,立刻询问道,“作何回事,辛儿作何会哭呢?”
芸娘歉疚地看了楚辞一眼,然后一面扶着她往东次间后走,一面低声解释,“回姑娘的话,小公子没有哭,是奴婢听到正房里有争吵的嗓音,便找了借口唤姑娘出来的……”
楚辞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辛儿和小尔没哭就好。”至于别的,却是没有说。
芸娘见状,也不好多问。
楚辞盯着两个熟睡的宝宝,心里一动,陡然开口,吩咐青苗和芸娘,“帮我把孩子抱到正房去。”
到了东次间,辛儿和小尔果然睡的正好,青苗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他们。
芸娘和青苗转过脸,面面相觑,不明白该不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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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见状,不由得板起脸来,“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芸娘和青苗忙道,“是姑娘!”说着,便去抱孩子。
三人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正房时,陆小郡王早已合上中衣躺下了,面朝床里,一副赌气的模样。
楚辞心里叹了口气。让芸娘和青苗把孩子放进悠床后,朝两人摆了摆手。
芸娘和青苗会意,即刻朝外退去。
楚辞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紧接着才朝床榻走去。
在床边坐下后,她轻轻地推了下他的后背。
陆小郡王冷哼一声,明显带着怒气。
楚辞咬了咬唇,又推了一下。
陆小郡王又哼了一声。
楚辞接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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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陆小郡王没再冷哼,他腾地一下,直接坐了起来,瞪向楚辞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拖着你。”楚辞望着他清透的目光又解释了一遍,“真的。”
“……那你给我的期限!”陆小郡王也不愿意怀疑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媳妇。停了片刻,认真地开口说道。
“等到京城之后吧!”楚辞微微沉吟一会儿,看着他认认真真道,“到时候,我们再办一场婚礼,然后我们做名副其实的夫妻!”
“好!”陆小郡王见她说得清楚,当即点头认下。
顿顿,又朝她伸出一根尾指,带着几分孩子气道,“我们拉钩!”
“好啊!”楚辞笑靥如花地伸出另一只手的尾指,和他的勾连在一起,略微地晃着。两人异口同声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话落,两人又将自己的大拇指按向对方。
就像是给彼此的承诺盖上了印章。
“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楚辞收回手,看着她笑意潋滟地轻声询问道。
陆小郡王哼了一声,嘴硬道,“你是我娘子,唯一的娘子,我甚么时候对你不放心了?!”
“你就嘴硬吧你!”楚辞斜了他一眼,骂道。
陆小郡王咧嘴一笑,抛了个媚眼过去,“娘子,我是嘴硬,还是油嘴滑舌,你不早知道了吗?”
楚辞又瞪了他一眼,“第二天还要上路,今晚我们早早睡吧!”
陆小郡王闻言,明白此日是再不会有甚么旖旎的情节了,失落地“嗯”了一声,揽着楚辞躺了下来。
帷帐落下时,他信手弹出一颗玉石棋子,打灭了灯火。
一夜安睡。
次日一早,天刚亮,楚辞喝陆小郡王就醒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两人简单收拾过后,带着两个孩子,三夫人、陆盈母女直接去了牡丹院。
牡丹院,南郡王和南郡王妃也早已收拾好。
楚辞朝两人看去——南郡王是个男人,倒显不出什么离愁别绪。但南郡王妃和陆兆华脸庞上的难过就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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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两人的目光都通红着。
毕竟是在金陵长了这么多年,现在陡然要离开,自然是不舍的。
楚辞见状,动了动嘴唇,向说些甚么,可陆小郡王察觉到她的意图,却用力捏了下她的手,紧接着抢先一步开口道,“母亲,妹妹若是不舍,以后再返回小住就是。”
南郡王妃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以后总有回来的时候,我们走吧……”
莲子、莲心闻言,立刻扶住了南郡王妃,搀着她朝外走去。
南郡王和南郡王妃并排。
楚辞、陆小郡王慢了一步。
三夫人和陆盈则是跟在最后面。
郡王府外,马车也都已准备好,不过却不是南郡王妃惯用的形制。
楚辞上车前,打量了下马车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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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早已猜出,他们这一路理当是和孟璟同行的。
然而这样也好,有孟璟的青龙卫在,他们一行人的安全更有保证。
所有人全部上车后,冗长的车队便朝金陵城北门行去。
楚辞所在的马车还算大,里面坐了她和两个婢女,还有两个孩子仍绰绰有余。
陆小郡王身为男子,并没有坐车,而是和孟璟一起,在前面骑马开路。
一行人就这样走了金陵,往京城赶去……
而此时的京城,慈宁宫中。
太后时隔一月,总算再度接到了密报。
她看密信上的蝇头小楷,眉头紧紧地皱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后,才叹了口气,将密报扔进香炉,紧接着幽幽地道了句,“该来的总会来。”
剪梅姑姑在旁侍奉着,眼皮跳了跳,紧接着试探着问,“娘娘的意思是,摄政王返回了?”
太后听她这么问,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不只是孟璟,楚辞和南郡王一家也回来了。”
“这楚辞倒是有本事。”剪梅姑姑神色不辩地低哼了一声,“竟然能将陆家拖下水。”
太后冷冷地笑了笑,“倒是可惜了定南侯的一片心意。”
剪梅姑姑猜不透自家主子说这句话的意思,抿了抿嘴,没有再接话。
太后扫了她一眼,“去吧,传哀家的旨意,向定南侯回京述职。”
“……是,太后。”剪梅姑姑迟疑了一下,紧接着才朝外退去。
太后在她走了后,合眼在榻上假寐起来。
心中暗道——已经到了如今的境地,孟璟的真实身份是该揭开了。
只要除了他,那两个孽种和陆家,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转眼间,已经离开金陵城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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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楚辞眉头皱得越紧,也越沉默寡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芸娘见状,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姑娘这几日是有心事吗?”
楚辞叹了口气,“我在想,我们这一路走来,是不是太顺利了?”
青苗不解,忍不住插了句嘴,“顺利不好吗?”
楚辞朝她看去,肃然地点头示意,“很不好——那说明,前头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我们。”
此时。正车内用膳的孟璟,也是这么想的。
置于筷子后,他脸上带着几分阴沉,朝韩赭看去,“折锦和折夏还有多长时间能赶过来?”
韩赭听自家主子询问,忙拱手回道,“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罢!卑职传信时早已将情况的危急程度跟她们挑明了,她们心中有数,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孟璟闻言,微微颔首。
正要再吩咐韩赭一些事情,这时,车外陡然传来两道迅疾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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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折锦熟悉的嗓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爷,奴婢折锦与折夏二人奉命前来听差,不明白王爷有什么吩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孟璟得到两人赶到,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吩咐韩赭道,“你先带她们两个去楚大夫那边,无论如何,都要让楚大夫手下两人。”
韩赭领命,单膝跪下,拱手道,“卑职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说着,撩起帘子便跳下了车。
“韩大哥!”折锦和折夏见状,同时叫了一声,“是王爷让你安顿我们的吗?”
韩赭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一面带着两人往楚辞马车停靠的方向走,一面道,“王爷这次急招你们前来,其实还是想让你们保护楚大夫……还有咱们两个小主子。”
折锦、折夏一听这话,即刻心领神会过来,两人与此同时目光投向韩赭,同声保证道,“韩大哥放心,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保护楚大夫和小公子的!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三位主子受一点伤。”
韩赭点了点头,笑道,“其实,王爷也是信任你们两个,才特意将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折锦和折夏听他这么说,点头示意,没有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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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人脚程都很快。
没多久,就走到了楚辞的马车外。
“楚大夫?”在马车旁边停下后,韩赭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楚辞听到熟悉的嗓音,给了芸娘一名眼色。
芸娘立刻掀开帘子,低声问道,“韩侍卫寻我们姑娘有事吗?”
韩赭迎面拱了下手。紧接着指向折锦和折夏道,“王爷特意送了两个你们姑娘用惯的人过来,护卫你们姑娘。”
“我知道了。”芸娘善意地看了折锦和折夏一眼,紧接着放下帘子,小声冲楚辞道,“姑娘,王爷拍了折锦姐姐和折夏姐姐来保护您和小公子。”
楚辞听是折锦、折夏,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忧伤。
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她们了,让她们先上来吧。”
“是,姑娘!”芸娘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撩起帘子,朝折锦和折夏道,“两位姐姐上来吧,姑娘想和你们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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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又客气地看了韩赭一眼。
楚辞盯着两人有些发红的眼圈,心里也止不住泛起一阵酸意,然后弯身上前。亲自将两人扶了起来。
韩赭见楚辞肯留下折锦、折夏,又拱手道了声别,便朝孟璟所在的马车快步走去。
另一边,折锦和折夏上了马车后,即刻单膝跪地,向楚辞行了一礼。
“你们两个跟过我,理当明白我是最不喜欢这些虚礼的,以后再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
“是,姑娘!”折锦和折夏皆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接下来,三人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都避开了离别后的事情不说,默契地谈起小尔和辛儿来。
像是是怕伤自己的心,又像是是怕伤了别的人。
之后的行程仍旧平淡。
到通州的时候,三夫人陡然来找了楚辞一趟,提出想带着陆盈在此处定居。
楚辞没有问为何,也没有多言什么。只安排人给她购了宅院,买了仆从。又留下几个老实的侍卫,还有足够她们母女用好几年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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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感激的眼眶动红了,她轻轻地轻拍陆盈的后背,“阿盈,给你嫂嫂磕头,要是没有她,就没有我们娘儿两的现在。”
陆盈素来乖巧,三夫人说磕头,她就跪下来磕头。
楚辞抱着辛儿,不方便扶住她,只好瞧了一旁的芸娘一眼,芸娘会意。即刻将陆盈扶了起来。
楚辞盯着她,眉眼弯弯道,“阿盈,那我们今日就再次别过,以后有空了,嫂嫂会来通州看你。你若是得闲,也可带人去京城看嫂嫂,嫂嫂就住在……”
她并没有报出南郡王府的宅子,而是报的自己所购置的楚宅。
陆盈听完后,带着哭腔道,“阿盈记住了,以后回去看嫂嫂的。”
“乖!”楚辞把辛儿交给芸娘。紧接着摸了摸陆盈的头,又从袖中取出一盒糖,塞到她手里道,“阿盈留着路上吃。”
“阿盈谢过谢嫂嫂。”陆盈扬起头,盯着楚辞,手里攥着糖,认真地道谢。
楚辞笑了笑,紧接着亲手将陆盈交到了三夫人的手里,又盯着她们离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姑娘,我们也该走了!”直到三夫人所乘坐的马车消失不见,芸娘才出声提醒了楚辞一句。
楚辞点头示意,转过身上了马车。
过了通州。离京城就只有几天的路程了。
一行众人也都明白,任太后不会在进京路上设伏了。
这般盘算着,赶路的日子也轻松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天后,一行众人总算进了城。
孟璟并没有立刻回摄政王府,他先将陆家诸人和楚辞送回南郡王府在京城的府邸,紧接着才打道回府。
“都几十年没回来了,也不明白这府里能不能主人,底下人有没有收拾好。”南郡王一面往后宅走着,一面握着楚辞的手小声抱怨。
楚辞嘴上没有说什么。
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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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璟那厮,既然跟她们同行,那京城这边,他就一定会准备妥当的。
到了郡王府后院。果然如她所料。
甬道干净整洁,花木扶疏茂盛,就是墙壁也是清一色的干净平整……彻底看不出几十年没主子入住的模样。
“看来陆管家带着陆棋打理布置得都还不错!”南郡王妃没有多想,见宅子打理得好,就将功劳所有记在了先行进京安排的陆家父子身上。
想到陆棋那个杂碎,楚辞心中嗤笑,然而嘴上却甚么都没有说。
……
京城的郡王府和金陵的郡王府,大体结构上差不多,都是属于东西中三路,川字型设计。
唯一的区别就是金陵郡王府更大,而京城寸土寸金,府邸自然小了些许。平均到每个院子后,跟金陵那边相比,刚好缩小了三分之一。
一行人走着,不多时就到了正院。
两棵西府海棠之间,棕色的木匾上提着三个字——福康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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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时,陆管家才急急忙忙地赶来过来。
看他满头大汗的模样,理当是从外面跑着回来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奴见过郡王爷、郡王妃,小郡王,世子妃,大小姐,几位主子吉祥。”他大喘着气,急声开口说道。
南郡王见状,不由拧了拧眉,“作何急成这样?”
陆管家一面领着主子们往福康院走,一面赔笑讲了自己出去采买,却被底下人告知主子突然赶到府邸,然后拼命往回赶的事。
南郡王点头示意,顿顿,又问,“采买一事不是交给了陆棋,作何现在又由你亲自去做了?”
陆管家闻言,脸庞上闪过一抹难堪,停了片刻,才道。“这孩子,到京城后,就一直水土不服,现在正在外面养着呢,等养好了,才能回府里伺候。”
南郡王“嗯”了一声,就此掠过不提。
而陆管家抹了把头上的汗,安顿好南郡王和南郡王妃后,又向陆兆华,楚辞两人道,“后院除了福康院最大,剩下最好的两处院子就是绿竹苑和洛神苑。不知大小姐和世子妃是想住哪一处?”
陆管家话落,陆兆华看了楚辞和自家兄长一眼,最先开口道,“我住哪里都行,且看哥哥和大嫂想住哪里罢!”
陆管家便朝楚辞看去。
楚辞笑了笑,“我也不挑,陆管家您看着安排就是。”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越俎代庖了!”说着,他目光投向三人,拱了下手,道,“洛神苑距离福康院更近些。不如大小姐就住在洛神苑,日日给郡王妃请安也便宜也,而绿竹苑那边精致好些,刚好方便世子妃潜心研究医术,也方便小郡王去演武堂练舞,几位主子以为可还行?”
“就这样吧。”楚辞和陆兆华与此同时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要是在别人家,为了挑院子,顾及得打起来。
陆管家不由松了口气,他们家这小姑子跟嫂子真的是太和谐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老奴这就送几位主子过去?”将自己心头的想法压下去后,陆管家目光投向楚辞三人,恭恭敬敬地说道。
楚辞没有意见,陆兆华和陆小郡王也没有意见。
两处住的地方就这样安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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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楚辞也总算歇了下来。
她把孩子给了陆小郡王看着,简单沐浴后,便打算补觉。
陆小郡王瞧着楚辞出水芙蓉的模样,抱着孩子,有几分心猿意马道,“娘子,你在金陵最后一夜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楚辞:“……”
这就是肤浅的男人吗?随时随地只想圆房。
略微地叹了口气,她心里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只好瞧向她,挑衅一笑,“你要是体力够用,那就放马过来吧!”
陆小郡王总算等到楚辞松口,兴致一下子就高涨起来,得意地目光投向她,傲娇道,“小爷的体力当然是够用的!今晚你就明白了!”
楚辞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在床榻上躺下,闭上目光,正要睡过去。
这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踏步声。
接着,折锦疾步走了进来,像陆小郡王拱了拱手,道,“小郡王,太后下旨,让陆家全家带着两位公子进宫面圣。”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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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瞌睡虫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掀开帷帐,望着折锦道,“你出去知会折夏一声,等下你们两个陪着我进宫!”
“是,姑娘!”折锦肃然地答应了一声,躬身便朝外退去。
走向楚辞,盯着她凝白的面孔,低低道。“太后来得也太快了,竟是连修整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陆小郡王见楚辞脸色骤然紧绷,心中也涌起几分不安。
“无妨!”楚辞用力的微微摇头,紧接着一把攥住陆小郡王的手,道,“你别怕,有我在,她不敢轻举妄动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小郡王没有不由得想到楚辞会在第一时间安慰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他抬起手,轻轻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责怪道,“楚小辞,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男人,是你的男人!”
“故而我才要保护你!”楚辞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盯着他不安却坚定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道,“相公,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住你,会护住父亲母亲,还有……你妹妹。”
陆小郡王:“……”
合着他刚才所说的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进去啊!
“来不及了,我要去准备我进宫要带的东西了!”楚辞说着,再也不理会陆小郡王眼中的含情脉脉,拔腿就朝刚从马车上搬进来的箱笼走去。
两刻钟后,南郡王府所有主子收拾妥当,齐聚在正门口。
慈宁宫里一共派了三辆马车来接。
南郡王和南郡王妃一辆,楚辞和陆小郡王还有两个孩子一辆,陆兆华则是单独一辆。
几人上车后,马车便哒哒地朝皇城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止步。
几人下马,又换了数顶轿子。
楚辞对宫门口到慈宁宫这条路早已不算陌生……
因为每一次做轿子过去,她的内心都充满了对任太后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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