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洛母没了银子吃药，在洛菊进宫后不到一个月，就咽了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洛梅那时候才九岁，她咬着牙，几乎典当了家里的所有东西，才购置回一副薄棺，将洛母葬了。
从那以后，她便一个人独门独院地住着……
到今日，早已整整十年过去。
楚辞听老婆婆说完，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随后，又跟老婆婆说了几句话，送给她一瓶延年益寿温养身子的药，才带着折锦和折夏走了。
折锦和折夏耳力极好，老婆婆跟楚辞说的话，自然也瞒然而她们。
上车后，折锦便问楚辞，“洛母早已过世的事，姑娘打算何时告知给菊蕊姑姑？”
楚辞闻言，神情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眉心，“等回府后，让折夏进宫一趟吧，把实情跟她说了，再问问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误会。”
“是，姑娘。”始终沉默不语的折夏应了一声，随即，又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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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直到午后才停在南郡王府外。
楚辞下车后，并没有立即回绿竹苑，而是先去了正院福康院。
福康院，南郡王妃和南郡王听闻楚辞返回，立刻往正厅赶来。
见过礼后，南郡王妃扶起楚辞，忐忑地询问道，“作何样？太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楚辞点了点头，将慈宁宫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后，又将昨夜替大公主拔针的事也说了一句。
南郡王妃听太后和大公主没事，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接着，又盯着楚辞眼底淡淡的乌青，温柔道，“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昨夜一夜未归，风儿想必也担忧的紧。”
“那儿媳就先回去了。”楚辞说着，转身便朝外走去。
南郡王妃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正厅，不由抚了抚前胸，“人都早已回来了，我这心怎么还跳个不停呢……”
南郡王闻言，略微地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夫人就别担忧了，我们这个儿媳是个有大造化的，一定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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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王妃闻言，眉头仍旧皱着，半晌后。轻轻地点头示意，道，“但愿吧……”
绿竹苑。
楚辞还未进院门，陆小郡王就迎了上来。
他如风的身形在她面前停下，目露担心，两只手紧紧地叩在她的肩上，上下打量着她，急声道，“娘子，你没事吧？”
“你说呢？”楚辞含笑看了他一眼，顿顿，又道，“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话落，牵着陆小郡王的手便朝里走去。
寝房里，两个孩子闻到熟悉的气味，都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芸娘和青苗在旁伺候着，赶忙起身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小郡王，见过姑娘。”
“不用多礼。”楚辞冲两人摆了摆手，直接朝两个孩子走去，心疼地亲了亲两个小宝贝。
两个宝贝认出了母亲，握着她的手指，愉悦地咿呀着……
“大公子和小公子瞧见姑娘极其愉悦呢！”芸娘最常陪着两个孩子，瞧见两人的表情，即刻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楚辞听她这么说着，眼底的笑意更深。
陆小郡王在旁看着，不由抬起手来，让孩子的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指。
一家人，难得的其乐融融。
而此时，承天寺。
孟璟已经等了整整一天。
觉明大师才闭关完，从禅房中出来。
因天气甚好，惠风和畅，觉明大师也没有请孟璟去僧寮相谈，而是带着他直接去了承天寺后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后山最高处，有一座草棚。
两人坐定后。
觉明大师两只手合十，朝孟璟微微一笑，“恭喜王爷，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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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孟璟闻言一怔，“大师已经算出来了？”
觉明大师点头示意，“果熟蒂落，王爷的子嗣树早已成熟，上面正好坠着两只果子，一只上面绕满紫气，一只蕴满红光。”
“这是甚么意思？”孟璟面容肃然起来。
觉明大师一笑，道，“紫气东来，有君临天下的意思，红光缠身，是陶朱公再世的吉兆。”
言下之意，假以时日，孟璟的两个儿子，一名会君临天下，一名会敛天下之财。
孟璟听出这个意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很久后，才拱手向觉明大师，“大师高德，您算出本王两个子嗣将来的运程，那您又可知，本王从没有取宸宫而代之的心。”
觉明大师听他这般反问，却是摇头一笑，“贫僧从未说过王爷会君临天下。”
“可……若小尔和辛儿根本不是皇家血脉呢？”
“他们怎会不是皇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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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璟踯躅，这话他要作何说。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觉明大师看出孟璟的迟疑，语气如春风拂面般的开导了一句。
他将云太妃的一切变化，和她亲口否认，他是先帝子嗣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璟听罢，又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说完后，原本舒朗的眉目再次沉郁起来。
谁知，对面的觉明大师却是一笑，“其实当年，王爷还在云妃肚子里的时候，贫僧便见过你们母子。”
孟璟神色微变，“大师这是何意？”
觉明大师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语气淡然道，“贫僧不知云妃到底误会了甚么，可贫僧行肯定地告诉王爷，您就是先帝与云妃的骨肉。”
“大师此话当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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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明大师话音落，孟璟脸上的表情更加深沉。
与此与此同时，韩赭从暗处走了出了。
孟璟看见他，眉头拧的更紧，“作何了？”
韩赭朝觉明大师看去，微顿后，拱手道，“王爷，皇后娘娘生了……是个皇子。”
他话落。
孟璟两道剑眉顿时拧了起来。
而决明大师，下意识地合目，掐指一算。
约莫半刻钟后，睁眼道，“不对啊！当今皇上命中只得一子，那一子早已诞生九年，作何会……皇后这一生，明明应该没有子女缘啊！”
孟璟听决明大师说完，眸光犀利地朝他看去。
当即面红耳赤一笑，两只手合十道，“贫僧陡然想起来，还有一本天竺的经书急着翻译，就不陪王爷了，王爷请自便！”
觉明大师瞧见孟璟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澎湃，说秃噜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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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朝山下的石阶走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步履间，是从未有过的匆匆。
孟璟看着决明大师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朝韩赭看去，潭目一深，道，“你听见大师说甚么了吗？”
韩赭一脸的犹疑，“像是是说，当今圣上这辈子理当只会有一名皇子……至于皇后，则作孽太多，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一儿半女。”
“去查！”孟璟坚毅果决地吐出两个字。
韩赭答应一声，“卑职领命，立刻就派人去查！”
第二日。南郡王府也得到了皇后生下嫡子的消息。
楚辞当时正坐在梳妆台前，让折锦给她梳头。
听到此物惊人的消息后，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珍珠流苏补药，陷入怔忡。
很久后，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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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折锦已经帮她绾好发髻，“姑娘以为这百合髻怎么样？”
楚辞看了眼镜中眉目精致的女子，随意点了点头，“你的手艺好，梳什么都是好看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折锦一笑，“是姑娘生的好才是。”
正说着，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踏步声。
接着，青苗领着莲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到楚辞面前后，莲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紧接着开口道，“世子妃，郡王妃想请您到福康院陪她说会儿话，不明白您现在方便吗？”
“母亲唤我，我自然是方便的。”楚辞说着，便从锦凳上站了起来。
带上折锦，跟着莲子朝外走去。
到了福康院，莲子直接将楚辞领进了内室寝房。
寝房中，南郡王妃正愁眉不展地倚在罗汉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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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见楚辞进来，眉目才略微舒展了些，朝她一笑道，“阿辞来了。”
“儿媳见过母亲……”楚辞上前，正要行礼。
南郡王妃早已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又让她在自己面前坐下。
“不知母亲唤我来，是有甚么事情要吩咐！”在南郡王妃面前坐好后，楚辞盯着面前略微萎靡的妇人，柔声询问道。
南郡王妃还未说话，就先叹了一口气，“皇后诞下嫡子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楚辞点头示意，“早已听说了。”
“还有一桩，是你父亲才从宫里带返回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太后和皇上对此物嫡子异常看重，现在已经在草拟封太子的圣旨了，更打算在三天后，宣所有五品以上命妇大臣进宫朝贺……等太子满月后再大赦天下。”
“竟到了如此地步？”楚辞听南郡王妃说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南郡王妃点头示意，顿顿，又道，“其实，太后和皇上怎么宠爱此物中宫嫡子，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是我怕……怕他们会因为这个孩子，再度对你和小尔辛儿下手。”
现在，南郡王妃早已将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儿，也将楚辞当成最疼爱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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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会因此走上极端。一生都被毁掉。
楚辞将南郡王妃的担忧看在眼中，隐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住。
这一点，她也不由得想到了。
以前没有中宫嫡子的时候，任太后和景明帝尚且如此疯狂。
现在有了嫡子，估计他们只会更疯狂，更不择手段。
这般想着，她向来沉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戾气来。
须臾后，伸手紧紧攥住南郡王妃的手，看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母亲放心，我绝不会让小二和辛儿出事的。南郡王府，我也会牢牢地护住。我发誓。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阿辞……”南郡王妃喃喃地叫了一声，盯着她阴沉如暴风雨将至的面容，心疼道，“你再作何说，也是个女子啊，家族兴亡，原是男人家的事。”
楚辞听南郡王这般说，冷冷地笑了一声，“家族兴亡是男人的事……孩子，却不只是男人的责任！谁要是敢动我的孩子，在他伸手前，我就会将他的两只胳膊剁了！”
南郡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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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以前不是挺乖巧的吗？
作何一出事，就变得这么凶残了。
感觉像是换了个儿媳妇似的。
“母亲。您放心，三日后朝贺，我会陪您一起。”虽然看出了南郡王妃的震惊，但楚辞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简单说了三日后会陪她一起进宫。
南郡王妃又看了楚辞一眼，然后略微地点头示意，“也好，我们母女两年一起进宫，也有个照应。”
楚辞“嗯”了一声，顿顿，又道，“等会回去，我会做好几个防身的荷包。到时候，您跟父亲都戴上。”
南郡王妃在金陵的时候就见识过楚辞的医术，听她这么说，眉目之间的担忧又散了几分。
之后，两人又说了些许话，楚辞才提出告辞，离开了福康院。
她前脚刚走，南郡王妃后脚又让莲子去请陆兆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兆华的洛神苑和福康院住的极近，听到消息后，不多时就赶了过来。
“娘，您叫我有事吗？”径直进了屋，在南郡王妃身边坐下后，她握着自家娘亲有些冰凉的手。轻声询问道。
南郡王妃看见自己女儿的俏模样，原本忧心忡忡的模样一下子散了去，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笑，轻轻地摸着她的鬓角，道，“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有点想你了，想看看你。”
“可一大早，女儿不是刚来给你请过安吗？”
“那娘也想你。”南郡王妃忍不住将女儿揽进怀中，下巴枕着她的发心，略微地说着，“你是娘的小宝贝，小棉袄。心头肉，娘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瞧见你，你不知道，这一时不见啊，娘这心头就想的厉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女儿知道了，女儿也想娘，像一辈子陪在娘的身边……”陆兆华紧紧地依偎在南郡王妃的怀中撒娇般的说道。
南郡王妃闻言，眼眸一湿，忍不住将心爱的女儿抱的更紧。
母女两就这样紧紧地依偎着，直到很久后，陆兆华的身子都有点发麻了。
南郡王妃才放开她。
紧接着，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摩挲着女儿娇嫩的脸颊。若有所思道，“这季节，落霞山庄里的菊花理当开的正好，你知道娘最喜欢菊花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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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儿陪娘去落霞山庄小住几天？好好地赏赏那里的菊花？”
落霞山庄，是南郡王府的曾祖在京城置下的宅子，尤以菊花最负盛名，除了寻常的名贵品种，更有绿菊，墨菊，黑白相间的太极菊种种……
南郡王妃最爱菊，往年山庄里的管事也会挑顶好的送去金陵。
今年，南郡王府搬回到了京城，管事便没有急着进贡。而是亲自赶到南郡王妃请主子过去下榻，好好地在山庄里游玩一番。
这些，陆兆华都知道。
可她并不知道，南郡王妃的本意并不是想赏菊，而是想让她避开三日后朝贺会这个漩涡。
故而，在她提议去落霞山庄小聚后，南郡王妃想都没想，就摇头道，“娘这几日怕是去不了了，要不你先带人过去安置下来，娘过几日安顿好家里的事情再去跟你汇合？”
陆兆华想了想，以为这样也行。
娘亲掌管偌大的郡王府，贵人事忙。她就提前过去，将衣食住行都安排好，然后再好好地陪她赏菊。
南郡王妃见女儿这般好说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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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耽搁，侧头便吩咐莲心帮着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三日不多时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到了朝贺会这天。
楚辞一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后，她利用孟璟给她的匣子，召出半支青龙卫，一脸严肃地吩咐这支青龙卫的首领，“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两位公子的贴身隐卫，务必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绝不能让两位公子少一根头发，明白吗？”
“明白了！”为首的青龙卫恭敬慎重的开口说道。
他明白，面前此物女子不仅是南郡王府的世子妃，更是他们前主子的前王妃。
而她指名道姓的两个孩子，也不只是南郡王府小郡王的嫡长子嫡次子，更是他们前主子仅有的血脉。
但为这点，他们这支青龙卫都会拼了性命地保护好两个小主子。
“剩下的青龙卫，挑四个身手好的，随我进宫。”见青龙卫首领将两个孩子放在了心上，楚辞才接着发出第二道命令。
她话落，没多久，那青龙卫的首领就指出自己队里身手最后的四个，向楚辞介绍道，“主子。他们四个名唤青一，青二，青三，青四，是剩下四十个青龙卫里面身手最好的，青一最擅长远攻，青二擅长近身搏斗，青三擅长用毒，青四擅长轻功暗器。”
楚辞一一记下后，朝青三看去，“你擅长用毒？”
青三点头示意，“是，主子。属下最擅长使毒。”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加上几样毒……此外，你记住，朝贺会上，必要的话，可以将所有人都毒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主子！”青三应了一声。
楚辞转头去找自己所制出的，伤害面积最广的毒药……直接连瓶子递给青三，见他收下瓶子，面露疑惑，又交代道，“这毒药，遇水极生效。只要一碗水，就能让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有呼吸的人畜全部倒下……至于解药，是热水，刚好烫手的热水，你记住了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回主子的话，卑职记住了！”青三认真地应道。
楚辞“嗯”了一声，一招手，让他们全部退下。
陆小郡王在镂空屏风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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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青龙卫退下后，他朝楚辞走去，面上有淡淡的愧疚之色，“娘子，是我对不起你。我到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的孩子。”
“没事，你保护不了我，我保护你就行。”楚辞朝他淡淡一笑，“以后，我们夫妻就这么分工，我负责赚财物养家，干翻所有仇人，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说着，她踮起脚，故意在陆小郡王唇上亲了一下。
陆小郡王却还是一脸的不开心，他略微的哼了一声，紧紧地扣住楚辞的手指，语气低沉道，“我知道娘子你是故意在哄我开心，可我，作为一名男人，竟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我是真的不开心啊！娘子，我真的很难过，我怕……我怕我会拖你的后腿……”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既然嫁给你，那我们夫妻就是一体，当初，你都不嫌弃我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你，反而待我如珠如宝，现在更将小尔和辛儿视如己出……那同理，我也不会嫌弃你，就像我说的，相公你只用负责貌美如花，让我看着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娘子……”陆小郡王低低地，饱含感情地又叫了一声。
楚辞抬起手，目光璀璨地在他白瓷般的脸上轻轻地轻拍，“相公，我们走吧……要不，福康院父亲母亲就该等急了。”
“嗯！”陆小郡王低低地应了一声，紧接着牵起楚辞的手，两人并排朝外走去。
到了福康院，南郡王和南郡王妃果真早已收拾好了。
然而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楚辞将准备好的保命荷包拿了出来，自己一个。陆小郡王一名，南郡王妃一名，南郡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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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盯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一个，她像是想起甚么一般，疑声询问道，“大小姐呢，她作何没来？”
南郡王妃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赧然，紧接着，低声解释道，“兆华身子不舒服，娘就没有让她出来，今天。就我们四个进宫。”
楚辞听南郡王妃说完，眉头舒展开来，道，“既然大小姐不舒服，那就留在府中好好休养吧。”
“正是这个道理！”南郡王妃说着，便握着楚辞的手一起朝外走去。
外面，马车也已经准备好。
南郡王和南郡王妃上了前面一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楚辞和陆小郡王则是上了后面那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辆马车哒哒地朝宫城的方向跑去。
车厢里，楚辞若有所思地看了陆小郡王一眼，突然询问道，“你妹妹到底得的甚么病？看过大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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