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心疼〗
“好啊，”新糯跟程老夫人道：“祖母，我先去和他说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程老夫人再想不到这个孙女儿能和睿明侯有几分缘分，嫁给皇孙，那还有落败的可能，然而嫁给睿明侯，有身康体健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的皇上护着，程家就至少能沾二十年的光。
并且，几位皇孙也都同睿明侯关系颇好，这以后换了新帝，睿明侯还是贵人啊。
一刹那想到这许多的程老夫人笑着直点头，“好好好，你们先去说话。只然而，不要忘了开祠堂的吉时。”
新糯不耐烦地摸摸耳朵，拉着楚卫转过身走了。
紧接着就听到后方程雪瑶和那样东西嗓音气急败坏的对话，她不自觉得意地笑了。
楚卫这颗大好的白菜，可不能让她最厌恶的人拱了。
拽着人来到外边，新糯松开手，注意到他不自在地抻了抻胳膊肘的衣服，她含笑道：“你这样顺从，是不是喜欢我？”
楚卫顿时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他见过比她更直接的女子，但从来没有听到一句话就心惊肉跳的感觉。
“程姑娘，我找你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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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耸了耸肩，程老夫人院子外栽满了石榴树，一名幽静的角落里两株石榴树中间还挂着一个秋千，走到地方，她一转身入座来，晃悠悠的问：“甚么正事啊？”
女孩儿从下往上望来，也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卫总觉得她眼中充满了崇敬之情，一时滚热的心口有些降温。
他转身，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一手撑在膝盖上，可能是经常审问人吧，这么随便一坐，就透出无限威势。
新糯一双目光几乎黏在他身上，越相处，越以为这个人好看。
哪儿哪儿都好看。
对于这目光，楚卫倒没有恶心的感觉，只是有些不自在。
他右手握成拳，放到唇边咳了咳，开口说道：“关于千层观那样东西尸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新糯眨了眨目光。
黑润珍珠一般的双眼，叫人很难不心生柔软。
“你为甚么这么说？”她好奇道：“我只是跟爷爷瞅了瞅他的死状，能有甚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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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道：“听说你昨天跟飘风说，我们这两天会比较忙。并且，像是你对又一名死者的出现，并不意外。”
“飘风是个大男人吗？”新糯撇撇嘴，“他怎么跟妇人一样喜欢学舌？”
楚卫有些好笑，耐心道：“这是一名大理寺捕头的基本感知能力。所以，你到底有甚么发现。”
“我行说，然而你得答应我一名条件。”她一下下荡着秋千，说道。
楚卫眼皮子跳了跳：“只要我能做到的，姑娘尽管说。”
他像是忘了，大理寺问案，谁都有如实回答的义务。
新糯笑道：“看在你这么好说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可是，先说好，我提的条件你一定要答应。”
楚卫点点头，紧接着又补充：“不过，姑娘不得故意为难。”
“好说，”新糯脚尖点住地面，晃悠悠的秋千止步来，“不明白楚大人有没有注意到，千层塔那个死者，他的手腕上，有一朵很淡的缺了一名花瓣的梅花印。我觉得，这是一个信息，许是暗示着缺失的花瓣，就是死者。那一朵花有五个瓣儿，所以我就猜想着至少还得死四个人。”
昨天听到又有尸体，强力的直觉告诉她这二者有联系，便那么说了两句。
女孩儿说的那个梅花印，楚卫也注意到了，但那千层观外面，有几树鹅黄的春梅，他从来都都没有把关注点放在那样东西梅花印上。
“姑娘为何一开始就会有这样的猜测？”楚卫深思一会儿，目光投向新糯问道。
“感觉，”新糯开口说道：“我爷爷说过，死者身体上的任何一名痕迹，都可能含有巨大价值。既然你来问我了，证明我没猜错。昨日飘风带回去的那样东西死者，是不是和千层观死者的特征很相似？或许还行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类似的标记。”
楚卫点头，并不对她隐瞒案情，简明扼要道：“铜镜，拔舌，扼死，在深宅大院，行此凶案同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至于那权一重死时旁边还有个女人，这些事就没必要跟她说了。
新糯笑看着他，“有当官的，还有一名无名小卒，他们之间的牵连，或许是破案的关键。这两起案子的死者，都是拔舌，这意味着忏悔，或许是曾经缘于他们的话语，害死过人。”
她把自己根据所见所作的分析都说了，就是想要展露一下自己的能力，想想以后若能跟他一起去破案，日子一定很舒心吧。
道观偶遇时，新糯只是因为他的俊美容颜而产生了每个看见美好事物的人，都会有的好感。然而在程府住了两天，似曾相似的感觉经常出现，这一次再看见此物人，亲近感明显比之前更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新糯想，若是有前世，自己肯定和他有不浅的缘分。
楚卫倒是没不由得想到她对案子能这么敏锐，所言所思也都有一定的合理性，含笑道：“姑娘的这些话，也是破境案件的新方向。”
新糯：“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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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楚卫不明故而，看过来的清澈双眸中，似带着无辜。
新糯：－－－
就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目光能这么纯澈、高贵。
楚卫突然有些心领神会她的意思了，笑道：“侦破案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玩，几乎都是血腥和人性的丑恶，所以，纵然你很聪明，但我不建议你对这些感兴趣。”
竟然不是说缘于她是个女人。
新糯心情不错，但又有点不愉悦，霍然起身身：“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听说西城有个孙婆婆酒酿铺，做的酒酿和雪花饼十分好吃。”
这就是她的条件？
楚卫忙说道：“我第二天早晨去买，给姑娘送来。”
这么上道儿？新糯笑着点点头：“程府西侧门，明天早晨巳时，我等你。”
楚卫有些反应然而来，巳时还是早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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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他想说巳时可能没空时，女孩儿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
路的另一边，程浦身边的管事快步走来，见到新糯，见礼道：“二小姐，祠堂那边各项事宜都早已准备好了，您快去吧。”
－－－
在一连串的繁复礼仪之后，在程家所有族老、族亲的见证下，新糯此物在外流落十几年的程家嫡女正式回归。
从祠堂出来，新糯就接受到那些程家邀请来的客人们热情的招呼。
她的容貌实在是太耀目了，本就缘于女子身份而不能进入祠堂的程家四姐妹，乃至程家其他各房的女儿，在她旁边一站，瞬间都成了丫鬟。
“长得太好了，当正妻，不合适的。”一名妇人小声跟旁边的妇人们说道：“但若是跟我们这样的人家做妾，谁又能承受得起？”
“主要是在乡下长大的……”
“听说，程家给二皇子三皇子府上都送了请帖，但是都没人来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小的声音在新糯经过时，消了音，那姑娘眼神都没往旁边侧一下，这人还是忍不住打招呼：“糯儿啊，我是你表舅母。”
新糯闻声看去，笑着点头示意。
这位表舅母一下子捧住心口。
站在极远处的元忱也一瞬间的愣神。
飘忽息若神，恍惚兮清风凌雪。
真的有人能长得这么好！
众人簇拥着被程府大张旗鼓认返回的程二小姐向设宴处走去，每个人都很愉悦，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那个在此日和程糯处境彻底相反的原来那样东西程二小姐。
不过看到落寞的程雪瑶，元忱收回心神，天下美人何其多，但只有一名她才是最特别的。
元忱逆着人流的方向，走到程雪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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