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表情，理当是不欢迎我吧？”她微笑，将门带上，朝着一旁的陆瑾笑笑，目光投向施意：“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你总不能把我撵出去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话说的叫人无法反驳，陆瑾并不明白施意和乔温宁之间的龃龉，还以为她真的是甚么蒋小姐，客气有礼的质问：“蒋小姐，来者是客这句话是没有错，可是你之前骗施老师去死过人的宅子，这是你无礼在先吧？”
乔温宁乐不可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耐人寻味的盯着施意，似笑非笑，“你还没和他说我是谁啊？施意，我以为你应该已经说了。”
施意手中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在乔温宁夸张的欢笑中，她从容地抬起头，姿态冷静至极。
“你作何不说话？”乔温宁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凝着，不露痕迹的观察着，“你应该很难过吧？明白那些事情，施意，你真的能一点都不难过吗？你...”
“够了，”施意打断乔温宁的话，淡声道：“你和我进来。”
“施老师...”陆瑾不安的盯着施意。
施意摇了摇头，“无所谓，我们就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解决，你放心，没事的。”
陆瑾不说话，脸色还是很担忧。
而乔温宁冷哼一声，顺着施意的脚步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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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很明亮，是整个工作室采光最好的地方。
如今还是寒冷天气，这么盛大的阳光其实很少见。
乔温宁惬意的闭了闭眼，脸庞上噙着一抹笑容，“这地方还挺不错的。”
施意站在她的身后，将门带上。
她越过乔温宁，走到了落地窗前，手扬起，动作干脆利落的合上了窗帘。
“你这又是玩哪出？和我玩心理战？”乔温宁笑了，带着不屑，“施意，你真的以为我会怕这些吗？”
施意在离乔温宁最远的座位上坐下，隔着长形的桌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恰好看不清五官神态。
施意整张脸几乎都匿在阴影中，眉眼温度很冷，“为甚么。”
“什么为何？”
“只是为了让我恶心吗？乔温宁，你觉得我明白当年的事情会难过，会失控，会心态崩溃的吃不下饭吗？”施意一字一顿，嗓音越发的冷漠：“这样的行为未免愚蠢，你的目的，也不理当只是这样吧？”
“施意...”乔温宁一直自得的笑容有了裂痕，她抿了抿唇，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我是想让你明白商应辞的所作所为。我承认我有我自己的私心，我想让你清醒。可是我...也确实是觉得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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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我？”施意笑笑，很凉，“乔温宁，这种客套话放在我们两个之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是真的已经忘了我们曾经有多么要好吗？施意！我是真的想要弥补你，我想让你不要像一名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乔温宁说完，语气委屈的总结道：“你作何就不相信我？”
“我无法相信你，”施意拿起台面上的遥控器，点开了投影，“刚好，在你迈入我的工作室的那刻，沈荡给我发了点东西，和你和我都有关，我们正好行一起欣赏欣赏。”
“我不明白你在说甚么...”乔温宁的表情总算有了失控，一个瞬间罢了，很快就恢复了滴水不漏。
施意不说话，按了播放键。
那是一段视频，青城一中的门口，施意被一群女混混堵在了不极远处的小树林中。
镜头在缓慢的旋转，下一刻，从容地移动到了另一面。
镜头中赫然出现的人，就是乔温宁。
视频中，乔温宁转身，朝着和施意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远远地看着施意被人围堵，脸庞上挂着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表情满是快意，看不出丝毫的焦虑和挂念，仿佛一心一意，只是想要让此物人死而已。
而一切，也都在这一刻戛但是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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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视频是谁给你的！”乔温宁身形紧绷，盯着镜头中的这一幕幕，一双眼睛红的充血，只是在昏暗的光线中，才不至于看起来太骇人。
施意同样也诧异，她也是生平头一回看见这个视频。
原本以为是乔温宁近期做了甚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竟然早已是那么久以前了。
往后的那一年，她甚至还在自己面前扮演着好朋友好闺蜜的形象。
施意感觉心口有甚么东西闷闷钝钝的，不多时，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弯下腰，对着脚边的垃圾桶干呕。
嗓音不大不小，让乔温宁的脸色越发难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施意，你甚么意思！不说话当着我的面呕吐是什么意思！”
施意没吐出东西，但还是感觉到胸口焚烧一般的灼痛感。
她从容地重新坐直，就事论事，“没忍住，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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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乔温宁愤懑不已，可偏偏不能彻底撕破了脸。
她咬了咬牙，道：“施意，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承认我那样东西时候太愚蠢，做出了伤人伤己的事情，可此日我过来，绝没有半点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是想和你合作。”
“和我合作？”施意猜出来了，“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对付商应辞？”
“你明白...那你是怎么想的？施意，我们都是被商应辞伤害过的人，我们为何不联合起来，给她一个教训。”
乔温宁越说越兴奋，眼前一亮，连忙道：“我知道沈荡有权有势，这方面我给不了他助力，但是我有商应辞的把柄，只要你们需要，我行把此物把柄给你们！”
施意冷冷的看着乔温宁自说自话的模样。
乔温宁心中却很笃定，施意一定会答应她。
她能猜到施意得知真相时的错愕和悲凉，她相信施意一定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自己主动拿出证据，替她给商应辞一名教训，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可是施意只是盯着她，半晌，从容地摇头，笑了：“乔温宁，我真的挺可怜你的，你的人生好像除了一名不爱你的男人，甚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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