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捡起一旁的酒,笑笑,说出来的话却是绵里藏针:“毕竟你也是胡璇的同事,看在她的面子上,重新认识不是不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话,让胡璇诧异的目光投向了施意,眼中有着明显的感动。
而姚明玉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带着点怒气。
而听完了,脸上的表情最平静,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是从容自如。
她的脸上带着笑,温声细语地说:“施小姐还真是真性情,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说话。”
“好了,你别向来都端着酒啊,”姚明玉缓和了一下情绪,及时开口打圆场:“不是要给施小姐敬酒吗?你还不赶紧先干为敬!”
于漾闻言,收回高举着的手,将酒杯端到了自己面前,“那我就先喝了,施小姐,您随意。”
眼盯着于漾已经把一瓶酒所有喝完了,施意收回目光,浅浅的抿了一口酒。
她把酒杯放下,和身侧的胡璇聊起了天。
对于于漾的示好,敷衍的态度简直是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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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至于再投向胡璇的眼光,难免多了些耐人寻味。
“施小姐之前是做设计的吗?”有人主动问道:“还是最近刚才开始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之前也有在做,算是兴趣,这两年回国,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步入正轨了。”施意笑笑,语气温和地说。
前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收回,和身侧的伙伴交换一名眼神。
刚才入行就能叫动这么多人,背后多多少少是有点背景的。
舒月揽这些年在演艺圈人脉树大根深,向来没有见她主动帮过哪位,想来和施意之间,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交情往来,一定有更深的不可告人的事情。
更何况今天,从不出席这种场合的傅沉舟,也过来给施意撑场面。
此物女的不简单,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施意对于名利场上的事情了解不深,并不明白今天只要她到场了,一切便都会顺利进行。面对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她始终笑意清浅的说着话。
而天台上,舒月揽和傅沉舟并立,二人盯着清幽的月色,不约而同的笑了。
“笑什么?”舒月揽眉眼舒展,带着点揶揄的味道开口,“这是没有被认出来,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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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倒不至于,被遗忘原本就是人生常态。”
傅沉舟语调中带着点笑意,他看着舒月揽看好戏的样子,没忍住叹了口气,“舒月揽小姐,我想想我对你不薄吧?至于看我吃瘪了这么开心?”
“我开心不是缘于你吃瘪了,是因为此日入夜后施意能够认识很多人,将来的工作也会进展的更顺利。”舒月揽眯了眯眸,狐狸眼眉眼狡黠,“傅沉舟,然而说真的,能看你这么吃瘪,我也确实开心。”
傅沉舟笑笑,不说话。
舒月揽脸庞上的笑容淡下去,她眺望着远方的江景,唇角勾起,道:“傅医生,我多谢你当年帮我治疗,所以此日让你和施意认识见面,可是施意现在已经有未婚夫了,沈荡你听说过吧?他不是好相处的人,你觊觎他的宝贝,不会有甚么好下场的。”
没有好几个人明白,新晋影帝傅沉舟,从前其实是一位心理医生,在国外不知名的小镇上,算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你也知道我的,”傅沉舟同样笑笑,语调平静地说:“我这个人不惜求甚么结果,更不会做出逾越分寸的事情,更何况你误会了,我对施意着实只有好奇,没有爱。”
舒月揽点点头,不明白信了没有,从容地道:“那便但愿如此吧,傅医生。”
无人明白一墙之隔,沈荡坐在沙发上,正在品酒。
刚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葡萄酒,入口没有涩味,只有时光留下的柔和与香醇。
在场的都是青城的世家子弟,很多人都是许多年前便和沈荡相识了。后来沈家落败,自但是然地失去了联系。
更有甚者,从前也在沈家无力回天时落井下石,如今时过境迁,商业新贵强势归来,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江照白也在,坐在沈荡的身侧,形容僵硬,不算轻松,透着点焦虑。
这份焦虑有迹可循,毕竟此时此刻,没有人明白沈荡为甚么陡然将所有人都叫上了。
“沈荡,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了从来都不联系我,咱们两个小时候也算是朋友吧?”
叶木笑着开口,露出两个虎牙,他长得可爱,笑起来给人丝毫没有攻击性的感觉,“忘了问你了,这些年你一名人在国外,过得好吗?”
“肯定过的很好啊!你看看现在沈荡发展的多好,我们在座的有哪一名比得上他!”有人带着打趣的口吻,慢悠悠地说。
沈荡笑而不语,眼中的情绪寡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江照白轻咳了声,道:“先不说这些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再点些许。”
叶木挑眉,也是在笑:“吃甚么还不得看沈荡想吃甚么吗?我此物人胃口好,吃甚么我都接得住。”
没有人是想着过来吃饭的,既然沈荡主动抛出了邀请函,众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一名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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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话里有话,在座都不是傻子,听得一清二楚。
沈荡修长的手指轻抬,把玩着台面上的酒杯,半晌,总算开口:“有时候胃口太好也是种病,容易吃坏肚子。”
他的声线偏冷,配合上原本就带着戾气的脸,一股子说不出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江照白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的盯着沈荡。
而被怼了的叶木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后一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什么意思?沈荡,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咱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
“你父亲说他和我是一名圈子的,我都还要考虑考虑他够不够资格,你算甚么东西?”沈荡嗤笑了声,偏于艳色的眉眼,情绪带着讽刺:“我此物人最讨厌别人和我套近乎。”
一片死寂。
只有江照白还有胆量,小声地说:“大家好好说话,没必要弄得不开心,出来玩,开心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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