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接通了,乔温宁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你早已去过了,施意,风景怎么样,理当还不错吧?蒋家虽然落败了,可是以前,也是名门望族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引我过去,是因为蒋家的落败和我之间有关系?”
施意面色冷淡,寒霜一般的语气:“可是我根本不明白蒋家落败的缘由,乔温宁,我的耐心有限,你倘若真的有话想说,我劝你直说。”
“唉...”乔温宁叹了口气,“施意,你作何一点耐心都没有?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你那时候多乖啊,对商应辞言听计从,向来不会这么一身是刺的样子,你现在作何变成这样了。”
“轮不到你操心。”
“我也不想操心,”乔温宁发出清脆的笑声,震动着施意的耳膜,“你可别误会了,我让你过去,是真的为了有礼了呢,毕竟你要是不亲眼看看,你作何会相信,你眼中温柔无限的商应辞是这个样子。”
施意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尖冰凉,周遭都是觥筹交错,众人的笑谈中夹杂着悠扬的音乐声,明明是热闹的,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隔绝在外。
“你把话说清楚...乔温宁,我不会相信你似是而非的话!”施意压低了嗓音,每一名字都说的咬牙切齿。
可是现如今,乔温宁根本不在乎施意的看法了。
她才25岁,却已经以为生活没有任何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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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绝望,全都是拜施意所赐。
她如今...也想看看施意信仰崩塌碎裂的模样...
而施意听着电话中忙音,尚未来得及置于手,周遭所有的灯光突然所有灭了。
“是跳闸了吗?”
“不会吧...有保安吗?有没有去看看?”
“我看不清路啊...”
“你撞到我了!”
乱成一团,所有人的嗓音都不复刚才的从容和温和,在暗色中,大家都露出了本性的那面,已经有人开始尖叫咒骂了。
“大吵大闹有甚么用!早已去叫保安过来了!”
“是啊!大家把通讯器拿出来啊!”
这句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通讯器在身边的人,都拿出了通讯器,到处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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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坐在了全场最气定神闲的胡璇旁边,小姑娘喝的烂醉,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施意无奈的盯着她,又难免有了羡慕——甚么都不明白的人可真幸福。
“施小姐,你在此处啊!我找了有礼了久,你和我出去吧!”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穿着高跟鞋的纤细双腿,施意抬起头,看见刘玲带着担忧的面容。
施意心里很乱,乔温宁含糊不清的话语,让她现在心绪被打乱。
蒋家的落败,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是父亲?商伯父?还是...商应辞...
施意眼神重重的暗下去,以至于抬头盯着刘玲时,眼神空洞得厉害。
“施意,你没事吧...”刘玲看施意不说话,连忙道:“你刚是不是吓到了,没事的,就是跳闸了而已,没什么大事,你和我先出去吧,现在大家怪吵的。”
“不用了,”施意收敛了心神,勉强笑笑,道:“你先把胡璇扶出去吧,她喝醉了,一名人躺在此处不安全。”
刘玲心中有点不悦,自己好歹是杂志总编,胡璇也配让自己扶着出去?
但是施意既然开口了,她又不能不同意,之能笑笑,道:“成,那我先把她扶出去,有礼了好休息一下,我不多时就返回。”
等到胡璇被带走了,施意松懈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疲惫。
人最怕的,就是胡思乱想。
而现场,众人陆陆续续也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喝的烂醉的男男女女找不到方向,在会场里面乱转。
“小姐...你作何一个人坐在此处啊?”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突然走到了施意面前,他一双眯缝的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叫人恶心的光芒。
施意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怀好意,起身就要离开。
“别走啊!好端端的走甚么?”男人拦住她的去路,笑了,“没见过你呢,你是演艺圈新出道的,长得还挺漂亮的,想不想火?想的话,我帮你啊。”
“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施意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腿上,用了很重的力气,后者痛得弯下腰哀嚎。
“你他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你是谁家的!你信不信我封杀你!”
男人在她的身后狂妄的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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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施意冷笑,不打算理会,却突然听见了一道低凉的声音,“你要封杀谁?”
是沈荡。
施意难以置信的抬起眼,往后看去。
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甚么样的疯子,还在狂妄的叫嚣,“理所当然是此物小贱....”
话还没说完,被沈荡一脚踹翻在地。
太黑了,施意没有看清沈荡的动作,只是听见周遭的惊呼,还有男人的哀嚎。
下一刻,灯光骤亮。
施意看见沈荡的好友魏星凉正死死抱着沈荡的腰身,后者穿着规谨的西装,漂亮的脸庞上眉目狠戾,唇红齿白,笑容骇人,表情阴沉沉的,他长腿抬起,毫不留情的揣着早已没有招架之力的醉鬼。
现场很安静,无论是喝醉的,还是跳闸维修好后折返返回的,都一声不吭的看着面前这幕。
施意和魏星凉视线交错,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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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在众目睽睽走到沈荡面前,她扯了扯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前一秒还暴戾的不像话的男人,一瞬间安静下来,乖乖的跟着她往外走。
路上,魏星凉跟在沈荡身侧,听见沈荡问施意:“那样东西男人碰到你没有?”
施意说:“有的话你要作何办?”
沈荡冷笑一声,一点都不做假的语气:“哪只手碰的?我去给他卸下来。”
“开玩笑的。”施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双眼睛红红的盯着沈荡,“别犯傻,别做傻事,沈荡,你要平平安安的才能留在我旁边。”
夜风吹在身上,冷意袭人。
下一刻,施意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自己肩膀上。
是沈荡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醉成这样,没想到还能关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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