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盯着墓碑上女孩子的照片，皱了皱眉，“您和筹划这件事的人，真的觉得这件事对于此物女孩而言，是有意义的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没有意义还轮不到你来说！”不极远处，一道苍老的嗓音铿锵有力：“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要什么！”
施意转过头，看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人看见施意，眼神变得越发尖锐，充满了审视和端详。
他从容地走到施意面前，冷笑一声，道：“你就是施家的女儿？”
“我是，请问，您认识我的父母？”
施意看在老人年事已高，说话很客气，“墓碑上是您女儿的照片吧？此日也是您让我过来的，对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甚么误会？”
“你以为能有甚么误会？”蒋山饶有兴致的盯着施意，这么年少的女孩子，能在自己面前面不改色，还是挺少见的。
可是...商应辞的所作所为，还是让他难解心头之恨，他脸庞上的兴味收回，又恢复了冷漠：“你和商应辞之间定过婚，不是吗？”
“是，此物和这件事有关系吗？”施意认真道：“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甚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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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商俊明的面色极难看，压低嗓音警告施意，“你给我适可而止，不要继续胡说八道!”
施意心中的谜团，已经彻底生根发芽。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而商俊明想要遮掩的，也是这个真相。
“明白我的女儿是作何死的吗？”蒋山陡然问道。
“蒋老爷子，这些东西没必要和小辈说...”商俊明连忙阻止，近乎恳求道：“您有甚么不满，您和我一个人说就好了。”
“和你说？你懂甚么？”蒋山盯着施意，眸色让人不敢细想，里面都是复杂和诡谲，“这些事情，施家这个女儿作为当局者，不是早就应该明白了吗？”
“话是这样说的确如此...”商俊明皱着眉，上前一步，拉近和蒋山之间的距离；
“可是她现在已经和商家没有关系了，让她明白只是节外生枝，没有任何必要，此日我不是把人都给您带过来了吗？您想要作何样直接做就好了，何必和她说这么多。”
“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无可指摘。”蒋山冷哼一声，看向施意，摇了摇头，“可怜。”
施意的脸色白了几度。
她知道，这些被商俊明刻意隐瞒的过去，也许充满了肮脏不堪，或许这其中，还有自己存在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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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能就因此掩耳盗铃，装作甚么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这件事和我有关，蒋老爷，请您告诉我真相，我想要明白真相。”施意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可是现在的蒋山，也早已没有了让施意明白的兴致。
不明白也好，只要此物施家的女儿一天不知道，商应辞那小子就一天心事重重，就会永远不能释怀。
这样，自己的女儿也会永远被他记得。
子衿已经缘于他死了，他理当记住子衿一辈子。
“我改主意了，不想告诉你。”蒋山花白的胡子带着沧桑老态，他说：“给子衿跪下上个香，你就行走了。”
施意没动。
如果此日蒋山愿意坦诚相待，告诉自己事情的原委，本着尊重亡者的心，哪怕真的跪上一跪，死者为大，也没有甚么。
偏偏蒋山甚么都不愿意说，所有人都把她蒙在鼓里，却还妄图让她像个罪人一样忏悔。
施意冷笑，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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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商俊明愣住了，“施意，你来的路上，是作何答应我的！”
“商老爷子，我们立字据了吗？签字画押了吗？白纸黑字都没有，你说我答应你了，我就是答应你了吗？”施意面色平静，“那么现在我说我没有答应，我就是没有答应。”
“施意，你要是这样，我不会放过你！”商俊明威胁道：“你最好想清楚！”
“您要作何不放过我？我家中的生意并不在我手上，我自己手下也没有产业，您能夺走的太少，构不成威胁。”
“你！”商俊明气得脸色通红。
而蒋山从一开始听见施意不同意的震惊，到现在早已是冷眼旁观了，他开口。缓缓道：“你不肯跪，我会让人帮你跪的。”
话音刚落，几个彪形大汉从人群的末尾走了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施意盯着这个阵仗，心中有些好笑。
而蒋山冷声道：“施小姐学不会听话，你们让她听话。”
商俊明其实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恶劣的境况中，可这是蒋山亲自开口说的，他也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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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施意想，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跪下。
哪怕鱼死网破，也不会让蒋山如愿。
大概是怀着这样的念头，她盯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保镖们，表情镇定的不可思议。
她回想着那天在宴会上，沈荡对着油腻中年男人动手的姿态，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蒋老爷子，这毕竟是施家的女儿....”
“我治的就是施家的女儿！”蒋山斩钉截铁的说：“我倒是要看看，此物施家的女儿究竟有甚么特别之处，能让商应辞如此死心塌地！”
“这种事情，您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
下一刻，一道清越寡淡的男声从众人后方传来。
是商应辞。
他还是那副优雅到极致的模样，哪怕头发被风吹乱，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从容和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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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施意身上掠过，落在蒋山脸上，拨开人群，走到他的面前：“您真是好大的阵仗，交了这么多人过来，就为了对付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商应辞...谁告诉你我在此处的！”商俊明有一种被监视的不悦，“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甚么事情都敢做！你居然找人盯着我！”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然而就是恰巧路过。”商应辞平静的走到施意和蒋山之间，笑笑，“人我就带走了。”
“商应辞！”商俊明断然开口，正想要教训一下商应辞挽回自己的面子，却在下一刻，陡然听见蒋山淡淡的说：“让他走。”
而施意看着自己被商应辞紧握住的手腕，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了了复杂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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