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福利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和果戈里爬上房顶, 四周摆满了零食和酒。
“猜猜我是先吃巧克力呢,还是先吃这包薯片呢?”
果戈里左看看又瞧瞧,像是陷入了选择恐惧症。
“薯片吧。”
我随口说着, 用牙咬开伏特加的酒壶瓶盖。
“错!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果戈里狂笑着要把所有零食揽进怀里。
“你又不是成年人,巧克力不给你, 那是我的!”
我扑过去抢走了巧克力, 迅速拆开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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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们年级新转来一位同学。”我嘴里塞着零食, 鼓着腮帮子, 话音含糊的说:“我以为……他有点不正常。”
我一有烦恼的时候, 就会拉着果戈里跑到房顶聊人生。纵然经常疯疯癫癫的,但果戈里其实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果戈里盯着酒壶足足看了三秒,有些好奇的样子, 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忽然,他耸起肩膀打了个哆嗦,赶紧塞上盖子, 还往我这里推了推,看上去极其抗拒。
紧接着才问我:“作何不正常?”
“我总以为他有点过分关注我, 那么多同学都在, 他却总是来找我搭话,可我们又不是一个班。”
我喝了一口伏特加, 滚烫的温度从食管滑进胃底,瞬间又灌入四肢百骸。
“他看我的眼神是陌生的,然而又明明带着点……熟悉?唔,也不是说熟悉, 反正就像命中注定的相逢一样。”
“命中注定啊~”
果戈里拖着长音:“让我猜猜你那位新同学叫什么,他叫陀思妥耶夫斯基!我猜得准不准?”
“咦, 你怎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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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敲了下手心:“啊,你也听说新同学了是吗?他着实长得很好看,刚转来就出名了。”
新同学就是我那天在食堂遇到的美丽少年,他年龄比我大,听说之前是因为生病休学了两年,这才和我成为同级生。
其实我对新同学没什么好印象,纵然当时他甚么都没做,然而我能看出来他那样东西眼神是想要我的鸡腿。
幸亏我反应快跑掉了。
呵,长得好看也不行,谁也不能从我嘴里抢食!
果戈里弯起狭长的眼眸,手指灵活的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是哦,我听说了呢。”
“听说”这个词,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随即又带着点调侃:“没有无缘无故的关注,说不定他是喜欢你呢,玛利亚~”
“他为何会喜欢我?”
果戈里清了清嗓子:“觊觎你的美貌?”
“不可能,他自己也很美貌。”我摇头,斩钉截铁道:“我以为他只是想抢我的鸡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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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里诡异的陷入沉默,片刻后目光落在我抓着薯片的手指上,若有所思道:“说起来,之前都没有问过你,你为何总戴着这枚戒指?是甚么重要的人送的吗?”
我抬起左手无名指,那上面有一枚小小的黑猫戒指。
“此物吗?我妈说我刚生下来手里就攥着这枚戒指,可能这说明我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吧。”
果戈里想了想,十分不客气地朝我抬起手:“摘下来借我看看。”
“不行!”我捂着手指离他远了点:“摘下戒指,神明就找不到我了。”
“神明?”
我指着苍穹,中二满满地朗声说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神明降临,和我签订契约,我将成为拯救异世界的魔法少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啪嗒!”
苍穹忽然掉下来里一只冻僵的鸟。
果戈里“噗”的一声笑出来:“和你签订契约的‘神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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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只小鸟有着黄白色羽毛,仿佛涂了腮红的脸蛋,小嘴弯弯,头顶还有一撮小黄毛。
她的翅膀上结着冰霜,我戳了戳,硬邦邦的。
“死了吗?”我小声询问道。
“不明白,带回去暖和暖和?”
于是我把小鸟带回了家,还用毛巾把它包起来,放进我的被窝里。
它像是有了点意识,眼睛还没睁开,却微弱地叫了一声。
“啾!”
“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我的手指略微摸了摸鸟头上的小毛,这时忽然听见妈妈叫我:“玛利亚,出来一下。”
“来啦~”我走到楼下:“甚么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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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搬来了新住户,我们去帮一下忙。”
顿了顿,高穗育江继续说道:“听说新搬来的孩子和你同校,还是同一名班级。”
“诶?”我好奇的走出去:“是谁——”
瞧见站在隔壁房子的少年,我的话音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学?!!!”
少年听到我的嗓音,抬起头。
正是初冬时节,苍穹飘着一点小雪,戴着俄罗斯风雪帽的少年轻眨了下眼,有细细的雪粒从他结霜的纤长睫毛间滑落。
看到我时他唇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眉眼看上去很干净,也很高远,倒映着疏阔的苍穹和纯白的山脉。
“玛利亚同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轻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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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甚么玛利亚,我跟你很熟吗?”
我刚没好气的说出这句话,后脑勺就被妈妈拍了一下:“作何说话呢,没礼貌!”
我讪讪闭了嘴,不理这个不请自来的少年。
只听见妈妈很热情的招呼着陀思同学,问这问那的,还非要拉着我帮他搬家。
我不情愿地跟在妈妈后方,就听到陀思同学跟我妈妈婉拒:“我东西不多,自己来就好。等收拾好了再请您一家人来做客。”
听到这儿,我才稍稍舒服点。
哼,算你识相!
我从妈妈后方探出脑袋,做了个鬼脸:“我一家人可多了,来做客恐怕会吃穷你。”
“玛利亚,三天不打你皮是不是又痒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冻僵的小鹦鹉终于能睁眼了,但似乎还很虚弱。
而这段时间,我和陀思同学的关系没有丝毫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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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我家人太多,陀思同学又是个孩子,最后爸爸妈妈请他到家里吃了一顿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饭台面上,我彻底没有给他好脸色。
“玛利亚同学,你似乎很讨厌我?”
某天在学校,特意来找我一起吃午饭的陀思同学这样问我。
“自信一点,把‘似乎’去掉。”
“为甚么呢?”
陀思同学抿了抿唇,看似不解:“我们认识没多久,我又向来没有做过不利于玛利亚同学的事,你讨厌我的理由是甚么?”
我想了想:“因为你要抢我的鸡腿。”
“……”陀思同学无语一会儿,有些无奈道:“我没有,你误会了,并且我也不喜欢鸡腿。”
“不喜欢鸡腿你为甚么还要抢?”我睁大眼睛控诉道:“本来鸡腿就少,想吃的人那么多,你不喜欢就不要去抢啊,把鸡腿留给需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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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抢……”陀思同学顿了顿,像是放弃了争辩:“算了,我跟你道歉怎么样?”
“本来就没有‘好’过,哪门子来的‘和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振振有词道。
陀思同学的眼神冷了下来,随即他不就不搭理我了。
旁观了我和新同学的战争,西格玛趁着陀思同学不在,在旁边戳了戳我,压低嗓音询问道:“鸡腿只是个借口吧?你为何这么讨厌他?”
我努了努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天生不对头吧。”
不知道为甚么,只要瞧见他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就会全身紧绷,瞬间开启应激状态。
就仿佛在街上看到一名强盗,我知道他要抢走我最重要的东西。
我下意识对此物人产生了警惕和排斥。
男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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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西格玛正水池旁洗手时,旁边忽然多出一个人。
“西格玛同学。”
来人语气平缓清淡。
西格玛觑了一眼镜子里的费奥多尔,绷着脸说:“叫我做甚么?”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奇怪。”
费奥多尔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道:“偶尔您看向我的眼神,会莫名带着一点熟悉,请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西格玛低下头,:“不认识,只是某天我同桌从食堂返回后,跟我说起过你。”
“这样啊。”费奥多尔了然地点点头,好似随意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以为很多人是以前认识的,玛利亚同学的那个哥哥也是。我想了想,发现眼熟的人像是都和玛利亚同学有关。”
“没准上辈子是仇人吧。”
西格玛语气轻飘飘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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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想了想:“她会不会是喜欢我?”
西格玛:“……”
您的脸现在都这么大了?
两人结伴回到教室,有学生在走廊跑动,撞了费奥多尔一下。
费奥多尔身子一歪,摔倒前下意识去抓西格玛的手。
西格玛侧过身,一脸冷漠地往旁边让了让。
原本假摔最后变真摔的费奥多尔:“……”
放学后,我和我哥果戈里坐校车回到家。
陀思同学就住我家隔壁,理所当然坐得是同一辆校车,然而路上我没有跟他说过话。
倒是果戈里很热情的拉着他,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跟查户口一样。
“阿陀阿陀,你爸妈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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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早已去世了。”
“原来你是孤儿啊,那怎么不住在福利院呢?”
“在完全行照顾好自己的生活的情况下,单独居住要比群体生活更适合我。“
果戈里:“牛羊才成群,猛兽只会独行?”
陀思同学微蹙起眉,不赞同但:“把人比作兽类,我认为不太妥当,成群有成群的用处,独行理所当然也有独行的便利。”
果戈里极其捧场地鼓起掌:“说得好,我作何说不出这么有高见的话?”
陀思同学话音冷淡:“发表自己不正确的意见,要比叙述别人的真理更有意义。在第一种情况下,你才是一名人,而在第二种情况下,你然而是只鹦鹉。”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最近养的那只鹦鹉。
前几天它刚恢复飞行能力,就啄掉了陀思同学好几根头发,要不是我及时把它揪回来,说不定要被陀思同学捉去喂野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一下车,我就瞧见有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我家门口,他背对着我们,正仰头目光投向福利院的牌匾,看得很仔细,仿佛那牌匾上开花了一样。
听到声音,对方回过头。
那是个很好看的亚洲男人,蓬松凌乱的黑卷发,琥珀般的鸢色眼眸,带着点轻佻、似笑非笑的脸孔。
仿佛走了几千里夜路总算赶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却又和四周的松雪相映成景。
“你们好,我是来找工作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果戈里不知不由得想到什么,猛地咳嗽几声,紧接着很奇怪地弓着腰捂住嘴,笑得特别开心。
我的左手腕忽然莫名地痒了起来。
痒中又带着几分纠缠不去的疼和温热,仿佛正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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