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示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希姆基是个不大的镇子，镇上的人不是被疏散，就是到前线去了。镇子里走动的人不多，林华在一名老太太指引下，总算找到了镇派出所。
派出所的门口，有一名穿着步枪来回走动的民警。瞧见林华走过来，他止步脚步，主动向林华抬起手来，笑着说道：“米沙，你来找所长有事吗？”
见站岗的民警认识自己，林华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心想刚才谢廖沙就把自己错认为米沙，现在这位民警也称呼自己米沙，难道自己和他们所认识的米沙，长得那么相像吗？
但他此刻急于找到镇人民委员，请求对方派民兵去加强北面的防守，根本顾不上考虑别人为何会将自己当初米沙的事，他直截了当地问：“民警同志，所长在吗？”
“在在在，”民警连点了几下头说：“正他的办公室，和镇人民委员同志在吃饭呢。”
林华拉开木门走了进去，看到长长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门敞开的办公区，根据他的经验，那处理当就是所长办公室。就在他准备迈步朝前走时，忽然瞧见左侧的墙上，挂着一面长方形的镜子，他连忙凑了过去，想搞清楚自己的现在的形象。没不由得想到，他在镜中却看到了一名陌生人，一名穿着土黄色短皮军大衣，没有戴帽子，留着金黄色短发、脸庞有些消瘦的年轻人，根据面貌特征，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正的俄罗斯人。
“我的天啊，”看到自己的这副尊容后，林华被吓了一跳，心里暗说：“我作何变成了俄罗斯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长办公区靠窗的位置，生着个火炉，使整间屋子显得暖烘烘的。一名民警坐在门左侧的长椅上垂头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看清楚来人是米沙后，冲他点头示意，又继续低头闭目养神。
他站在镜子前面发了一阵呆，忽然想起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目地，再过几个小时，德国人就会闯进希姆基镇，如果不尽快做好准备，到时不光自己所指挥的那样东西班会全军覆灭，就连镇子里剩余的居民也会遭殃。不由得想到这里，他又快步地朝前方的所长办公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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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看到两名穿军大衣的中年人，正坐在靠墙边的办公桌前吃东西，台面上摆着面包片、腌黄瓜、腌西红柿等食物，甚至还有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林华不知谁是自己要找的镇人民委员，连忙将手举到额边，向他们敬礼，同时客气的询问道：“请问哪位是镇人民委员同志？”
听到林华的声音，背对着门外的中年人转过身，看清楚站在后方的人是林华后，他笑着站了起来：“原来是米沙同志啊，吃午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对方一站起来，林华就看清楚对方领章上的中尉军衔，他猜到对方可能就是派出所所长，连忙恭恭敬敬地说：“多谢您，所长同志。我还没有吃，然而我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镇人民委员同志。”
面朝门外坐的中年人，将咬了一半的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后，望着林华询问道：“下士同志，我就是镇人民委员柯切托夫，你有甚么事情吗？”
林华连忙上前两步，对柯切托夫说道：“人民委员同志，根据情报，德军有一支小部队正朝希姆基前进，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这里。我希望您能调附近的民兵，到镇子北面去加强那处的防守……”
林华的话还没有说完，柯切托夫便劈头盖脑地训起他来：“下士同志，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德国人再过好几个小时，就会闯进希姆基？胡闹，简直是胡闹，我不管您从甚么地方得到的这个情报，但我要提醒您：我们的前面，是罗科索夫斯基中将所指挥的第16集团军，他们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可您在说甚么，有德国人要闯过他们的防线，冲进位于莫斯科郊区的希姆基镇，闯进苏维埃祖国的心脏。说得好听点，这是荒唐无稽的想法；说得不好听，这就是失败主义的表现嘛。”
等柯切托夫的暴风骤雨过后，林华硬着头皮说道：“镇人民委员同志，敌人彻底有可能绕过我军的防线，闯到此处来。我以为调派民兵加强镇子北面的防御，是完全有必要的。”
听到林华这么说，柯切托夫大发雷霆，他用手指着林华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是将军还是元帅？没想到能判断出德军的下一步动向，认为他们会闯进这个小小的希姆基镇。我看，我要立即给你的上级打电话，让他将你调走，调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和德国人面对面地较量，你就不会这样整日胡思乱想了。”
林华见柯切托夫如此固执，明白再劝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思，他打定主意立即走了此处，赶到镇子北面布置防御。他挺直身体问柯切托夫：“镇人民委员同志，允许我离开吗？”
柯切托夫此刻正巴不得林华离开，见他主动提出要走，便挥了招手，示意林华行走了了。林华抬手向柯切托夫和所长敬了一名环礼，转过身便准备离开了办公区。
“等一等，米沙！”就在林华要离开了办公区时，却被所长叫住了。林华停住脚步，扭头望着这位民警中尉，不知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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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语气和蔼地对林华说：“米沙，天气冷，出门别忘记戴帽子，不如吹了冷风，会头痛的。”
对于所长的关心，林华感激地点了点头，又抬手朝对方敬了一名礼，紧接着迈着大步离开了了所长办公区。
林华来到了镇子的北面，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一帮部下。全班加自己在内，共有十个人，正副机枪手都叫西多林，两人是亲兄弟；剩下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冲锋枪手，剩下的人用的武器与自己和谢廖沙一样，都是莫辛纳甘步枪。
谢廖沙小声地问林华：“米沙，镇人民委员同志怎么说？”
林华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他不相信德国人会冲到希姆基镇，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谢廖沙早就猜到林华会碰壁，毕竟部队在这里驻扎了一名多月，除了挨过几次轰炸外，连德国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况且前面还有第16集团军的主力部队，敌人作何可能会冲到镇子里来呢？不过为了照顾米沙的面子，他还是客气的问：“米沙，我们该作何办？”
林华的心里在想，虽说从战争迸发到现在，苏军一直在节节败退，而德军已抵达了莫斯科城下，但大多数的人都不认为德军有能力冲进莫斯科，因此缺乏必要的警惕。这一点，从镇人民委员柯切托夫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既然得不到外界的支持，只能凭自己现有的气力，来拦住那些企图闯进希姆基的德军部队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林华冲着谢廖沙开口说道：“命令战士们进入各自的战斗岗位，并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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