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兮定定的盯着黎启臣。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方才可是主动给她解围了。不然，难道要她直接给他们解释说她以前脑子不好，全家人关着她在后院，不许她出来见人。故而才导致了黎启臣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黎启臣的窘迫局面。
还有整个盛京人人都明白韩家有个她那样智力有问题的独女，而她韩云兮却不知道盛京之中的世家大族们的概况。
韩聿离听了，眉开眼笑的，他向来大大咧咧的，“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俩个都来自盛京，作何见了面一句话都不说。”
韩婉兮转眸盯着韩云兮，见她脸色有些僵硬，那笑意分明是挤出来的。
韩云兮过往被关在小小的后院里，为一群人重新从零开始教学的过往和难得出门被人耻笑的遭遇和过往，是韩守正一家人都不曾明白的，他们也难以想象。
可韩云兮从入府那一刻起至今，表现如常，并无异样。
而今却和相府嫡孙四目相对，一言不发。对于早已给韩守正一家留下了健谈形象的她来说，现下这样的表现，不免有些失礼。
韩守正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云兮是他的亲侄女，他务必要照拂她。“这么说，你们两个生平头一回见面还是在我这郡府上。”
又是黎启臣抢白，“姨丈说的不错。正是来了姨丈府邸，启臣才得以和诸位相见。不仅让启臣见到了韩大夫的爱女，更让启臣见到了江州三杰之首。”黎启臣突然话锋一转，到了韩聿清身上，他面带笑意，“聿清兄的才学和相貌，可是江州之首。有聿清兄这样的表兄，启臣实在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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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昨儿个黎启臣早已说过了一遍。
韩聿清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实则也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黎启臣三番两次为韩云兮挡话，显然是另有内情。
君子成人之美，黎启臣这般维护韩云兮，他此物正儿八经的堂兄，也该顺水推舟。
“有启臣这样的表弟，才是聿清的幸事。”韩聿清直言不讳，“听闻启臣曾做过太子伴读。能被选中做太子伴读的人，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哪里哪里，启臣然而是蒙恩师指点，所以才有幸为天家选中入宫伴太子读书。”
韩云兮心底微叹，这两个人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倒是聿清表哥竟然是江州三杰之首，这倒是实至名归。他这样的男子，世间怕是再难有第二个。
而黎启臣，他竟然，这么维护自己。听说黎启臣仰慕她父亲，经常登门拜访，如今看来，他为的是维护她爹韩守明的女儿。
道是，这两个人，明明听着是互相恭维，可是看他们神色，却又是一副互相倾慕的表情。
她才意识到，她生活的地方，周围所有都是学霸！
韩云兮心底微微生出几分惆怅，还有几分自卑。
“唉，你们两别说了，要说私下去说不行嘛！说的像是全天下，就你们两个最厉害，名声最好似的。”韩聿离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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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兮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唯一的学渣！
有韩聿离在，她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安慰。并且，最重要的是，他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你们互相恭维就出去恭维，说的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说的我饭都吃不下去了。”韩聿离嘟哝着。
韩婉兮抿着嘴巴偷笑，“二哥你分明是自知不如启臣表兄，所以恼羞成怒了。”
“我哪有！倒是只有云兮表妹能懂我。”韩聿离看向韩云兮，“云兮你说是也不是？”
韩云兮为了给黎启臣留个好印象，只好卖了韩聿离，“大世兄和启臣哥两位都是少年才俊，如今相聚，可可谓是遇见知己了。”
少年才俊——
这话一出，虞黛雪和韩守正的脸色陡然不对了。
韩云兮也不明白她又说错了甚么，一时间饭台面上过于安静。
“是知己，更是兄弟。”不知者不怪，那也是韩聿清的处事守则，他对韩云兮含笑道。
黎启臣听出是那句少年才俊有问题，这才疑惑，聿清兄早已年出二十，怎么旁边竟然没有妻室。
“好了，见你们好几个相处毫不生分，我和夫人也就放心了。倒是云兮和启臣都是刚从盛京过来的，茶余饭后，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行带他们两个过去转转。他们两年岁最小，你们凡事多担待些。”
“好啊！”韩聿离以为，只要不读书，作何都好。昨日他看了一小会书，等到醒来，都下午了，还错过了午饭。
“父亲母亲放心，聿清会带启臣还有云兮出去转转的。”
韩守正会心一笑。
虞黛雪这才笑道，“好了，孩子们，快开饭吧。”
用过饭，韩婉兮就拉着韩云兮走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拉走黎启臣的人，不是韩聿清，而是韩聿离。
“郡府马车可一点不比相府的小！”韩聿离脸庞上洋溢着阳光，拖着黎启臣就往外走。
一时间，偏厅里只剩下韩守正、虞黛雪、韩聿清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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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和你母亲商议过了，三月初为你再定一门亲事。”韩守正肃容，他一脸忧心的看着黎启臣。
韩聿清不言，只是用目光盯着被收拾完毕空空如也的桌面。偏厅里的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只留着他自己和他心里很担心他然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的父母。
而虞黛雪最担心的，就是韩聿清自己放弃。
“聿清。这次，我们让你自己挑。你看如何？”虞黛雪这般语气，和她哄幼年时期的韩聿离时的语气没什么差别。
可她没不由得想到，从小就事事让他放心的长子，没想到会在那方面出问题。
韩聿清阴着脸，心底一阵绞痛，“若是这次又像之前一样，又该如何？”
“不会的，你要相信，之前的事情，不过是巧合连着巧合。”虞黛雪安抚道。
韩聿清自然是不信的，他无法叹了口气。
韩守正有些恼了，“你若真是个男人，就别总顾忌那些流言蜚语！”
韩聿清听了，面色惨白，他还真不算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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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道水墨色身影离去，韩守正心底火更大。
“你吼他做什么！”虞黛雪最近本就觉得身体不舒服，现下见韩守正吼韩聿清，更是不高兴。她吼完后，一时间又气又急，只以为天旋地转的，而后便不省人事了。
”夫人！”韩守正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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