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惜才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与此同时，大堂背后，离开了了一位温婉秀丽的女子。
此人正是沈衡的妻子林氏，她盯着沈衡盯着陆沉的背影，不由好奇地询问道。
沈衡微微摇头，紧接着开口说道：“他的悟性颇佳，若是能破境化境层次，说不得还要比姜寒更甚三份。”
“可惜化境之前，悟性远比不上根骨重要。”
林氏也颔首，感慨道：“武道修行，更重资粮和根骨，若是连化境都不能破境，再强的悟性怕也难有大的成就。”
“嗯。”
沈衡点头，又突然道：“老大伤了根基，老二潜力不足，再过两年我的气血就要开始衰败了，这武馆总得要有个人继承衣钵。”
“若是没有姜寒，这陆沉或许还能作为备选之一，但如今……”
沈衡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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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也点头示意，毕竟武馆资材有限，最多也就只能养出一个真正的衣钵传人。
“……”
这天下午，城外树林中。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整片松林冻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枯枝在寒风中发出呜咽，积雪从枝头簌簌坠落。
陆沉赤着上身，身上裹着一层带刺的荆条，身姿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散发着淡淡白烟。
这荆条长满了尖刺，至少稍稍一动都会刺进到肉里，刺出深深的血痕。
但他却始终面不改色，站在一棵古松之下，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平稳，一招又一招的施展三十六式铁甲功。
每一次施展，他都浑身刺痛，但伤口却又在转瞬恢复如初。
在不断练习中，脚下的积雪，早已被踏出沉沉地的脚印，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冻土。
这是他习武第二十八天，也是他得到铁甲功口诀精要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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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一个月的苦练，他的身高猛涨了一截，铁甲功更是进展极大，距离小成之境已然只有最后一步之遥。
“呼——”
陆沉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只见其他双脚微分，扎了个稳稳的马步，而后两只手握拳，缓缓抬起，拳面朝向苍穹。
“哈！”
一声低喝，如同闷雷在雪地中炸响。
陆沉的双拳骤然发力，带着一股刚猛无俦的劲风，狠狠砸向身前的空气。
“砰！”
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积雪被震得向四周飞溅。
他并未停歇，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四面八方轰击而去。
“明劲……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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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嘶吼，双拳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一点一点地地，他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如同炒豆子一般，从手臂蔓延到肩头，再到胸膛、脊背……
“筋骨齐鸣！”
“铁甲功小成！”
陆沉低语，双目愈发明亮。
入目的是他毫不停歇，全力催动铁甲功，周身汹涌气血在这筋骨齐鸣加持之下，向着气血大关叩击而去。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体内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澎湃，从四面八方凝聚于一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的气血源源不断，无尽的生命力肆无忌惮地挥霍，宛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叩击气血大关。
一次、两次、三次、接连三次扣关之后，终于——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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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陆沉猛地发出一声轻喝，周身荆条纷纷断裂爆开，他这一拳猛地击出，向着身旁大树砸了过去。
霎时之间，那浑身气血终于凝于一点，化作了一丝无比强横的劲力。
“轰——”
一阵闷响，大树上积雪呼啸而下。
待到一切平静，陆沉从容地收回拳头，入目的是那树干上留下了一道三寸深的拳印。
“这一拳的气力，怕是足以打死一头牛。”
陆沉从容地呼出一口气，眼中绽放凌厉。
破境明劲之后，他才知道武道之强大。
普通人力量散于全身，哪怕再怎么强壮的壮汉，赤手空拳的情况下，遇到三五个普通人也只有被压着打。
但明劲强者调动气血，能将全身气力凝成一股劲力，这一拳打出去往往能迸发出常人数倍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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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挨一下就得筋骨寸断，等闲十好几个青壮联手，对上明劲武者也是找死。
“明劲武者，可称十人敌，能力博猛虎，一拳打死牛。”
陆沉心中沉吟，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接下来他尝试催动铁甲功，试了一下铁甲功的防守，结果发现自己的体魄防守力提升了一大截。
特别是运转铁甲劲力之后，普通人拿着刀剑来砍，恐怕也只能给他造成轻微伤势。
“这还只是小成，听说一旦铁甲功大成，便可算得上刀枪不入。”
“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百人军阵。”
陆沉收起心中惊喜，紧接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见天色渐晚，他便向家中走去。
一路回到家中，他却见张氏正哭泣，父亲陆恒阳痛苦地躺在床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娘，爹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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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心中一沉，连忙上前询问道。
张氏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开口开口说道：“你爹为了给你积攒银财物，这段时间每日冒雪进山狩猎。”
“今天好不容易猎了一头獐子，结果又被那裂石帮的赵三爷抢了过去。”
“你爹不肯，结果被打成重伤。”
“咔咔——”
陆沉握紧了拳头，目光中的冷意愈发阴沉。
而在此时，陆恒阳睁开目光，对着陆沉摇头道：“你不要想着报仇，我们家斗然而他们的。”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张氏手上的汤药给陆恒阳喂药。
没过多久，陆沉就被叫到了主屋。
陆老头、陆磐石、陆元鸿此时都守在火炉前，就连许久未归的陆青河都到了。
眼看陆沉到了，陆老头沉默一会儿后说道：“你爹的伤，我早已找郎中看过了，虽然伤得不轻，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威，修养半个月理当就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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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势不如人，这件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如今在关键时期，你不要给家里找麻烦。”
陆沉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坐在角落。
陆磐石见此，岔开话题道：“有件好事跟大家说一下，清河此日将通背拳练到入门了。”
“主家特地开恩，给他每月加了一两银子俸禄，每天还多了一斤肉食。”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都是惊喜的看向陆青河。
入目的是陆青河满脸骄傲：“昨日入夜后就入门了，只是此日特意多练了一段时间。”
“好，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子。”
陆老头大悦，又目光投向陆沉，想要开口说他几句，但想起在床上的陆恒阳，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盯着屋外大雪，一言不发的像个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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