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曼有些紧张的询问道:“以前,让我犯傻的那样东西人,他是睿王,并不是当今皇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程妈妈略微的点头示意,长叹道:“是睿王爷。”
还好,还好……
蔚曼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样东西人是睿王,而不是如今夺嫡成功的皇上。
“妈妈,我和睿王……”蔚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喃喃的问道:“我们,我们是……”
“哎!”程妈妈却是知道蔚曼想问甚么,她悠悠的又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怜悯和悲伤的盯着蔚曼,道:“小姐啊,你从见到睿王爷的第一面起,就对睿王爷很是关心……那时候,你每逢有机会能去宫里,总是千方百计的想着,为睿王爷带些即不打眼又特殊的礼物去……见不上面的时候呢,天冷了,你担忧睿王爷会冻着,天热了,会疑心睿王爷热着……如今想来,小姐该是从见到睿王爷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睿王爷……”
这,以前的蔚曼,竟是对睿王爷一见钟情的吗!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被程妈妈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的蔚曼尴尬的笑了一下,打趣道:“那样东西,那样东西睿王他,长的是不是特别的好看啊?”
“你啊!”程妈妈好笑的点了下蔚曼的额头,目光里却有些水光闪动,说道:“你的眼光一项都很高,既然是第一眼就相中的人,妈妈虽没见过,但是心里想着,那睿王殿下肯定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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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妈妈一副强忍欢笑的样子,蔚曼的心里陡然很是酸涩。
“妈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蔚曼轻声劝道:“你就不要再悲伤了。”
“妈妈不悲伤,不悲伤,”程妈妈慈爱的看着蔚曼,语气有些哽咽的道:“妈妈就是想起了小姐以前的模样了,为了睿王爷,小姐是愉悦过几场,然而,却是背地里哭过数次的……我还记得,延和十五年,先帝将京兆尹府的柳三小姐指给睿王爷为王妃的那天,小姐夜里哭了许久……你本和柳三小姐本关系很好的,不知怎的,就闹翻了,不再来往……”
以前的蔚曼在和睿王爷的这段情中,为何而高兴,蔚曼是不知道的,然而,为何而悲伤,蔚曼却是能料到一个大概来……
“妈妈,你要相信我,”蔚曼柔柔的依偎在程妈妈的肩上,轻声的安慰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以后定不会再犯傻了的,那样东西甚么睿王爷,我一定不会再联系的……”
“真的!?你能这样说,程妈妈真的很高兴!”程妈妈拉过蔚曼,认真的端详着蔚曼的脸色,欣喜的叹道:“妈妈真的很心疼为了睿王爷而自苦的你……如今,他既没能登上那个位置,那么,凭他如今的权势,是不能再强求小姐做些什么的,妈妈以为这样甚好……妈妈只希望,小姐以后再也遇不上他……”
“妈妈,你放心好了,”蔚曼连声保证道:“就算我一不小心遇上了睿王爷,那也没甚么打紧的,经历过一次生死的我,心性早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是肯定不会再喜欢他的。”
“那可说不准,”程妈妈低声嘀咕着道:“……就是孽缘……”
蔚曼又保证了几句,终于让程妈妈的脸上露出些欢喜的模样。
蔚曼却陡然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妈妈,我和睿王爷的事情,皇上……”蔚曼皱眉询问道:“皇上,可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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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该是不知道的吧,”程妈妈有些拿不准的道:“小姐和睿王爷只是私下里来往,并没有摆在明面上的……”
竟是秘密的恋爱,怪不得以前的蔚曼总是悲伤呢!
蔚曼的心里,对此物素未谋面的睿王爷的印象,更坏上了几分。
“小姐,你不用担心的,”程妈妈见蔚曼的脸色有些不虞,以为蔚曼是怕皇上知道了她和睿王爷的关系而受到甚么连累,忙道:“就算皇上明白了,那也是没有甚么的,小姐然而是曾爱慕过睿王爷罢了,这京城勋贵各府里,爱慕睿王爷的小姐可多了去了……再说了,小姐的身后有镇国候府做靠山呢,老太爷没几天就会来上京了……皇上日理万机的,哪里有功夫去为难你一名弱女子呢……”
也对!蔚曼心中暗道,如今的皇上刚登基然而一年,要应付的事情多了去了,是没那闲功夫,来理会她这个爱慕过他竞争对手的女子。
……
春色满园的时节。
蔚曼的外祖父程老太爷的车架终于到了上京城。
曦园里。
“三小姐来了。”晴画笑盈盈的迎上蔚曼,行了礼,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去正厅禀报太夫人,又和蔚曼笑道:“太夫人刚刚命奴婢出来迎一迎三小姐呢。”
“劳烦晴画姐姐了。”蔚曼客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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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说哪里的话,”晴画一面为蔚曼引路,一面笑道:“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
正厅门外,蔚曼飞快的朝里望了一眼,余光中,一名坐姿笔直的月色身影正恭敬的和太夫人说着甚么。
听到了声响,太夫人和那公子都朝门外的方向看来。
蔚曼忙垂头敛目的走了进去。
从容地的行至屋子中央,恭谨的行了一礼,唤道:“祖母。”
“三丫头来了。”太夫人的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对蔚曼道:“快来见过你外祖家的云卿表哥。”
蔚曼大方得体的上前两步,和程云卿见礼,道:“蔚曼见过云卿表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云卿忙躬身回礼道:“云卿见过蔚家表妹。”
礼毕,两人抬起头来。
蔚曼端详着面前此物被程老太爷带在身边的族孙,只见他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疏阔,温文尔雅,虽眼下脸上缘于羞涩有些发红,目光也有些躲闪,却无损他文质彬彬的公子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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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寒暄过后,蔚曼和程云卿也坐了下来。
太夫人就继续之前被蔚曼打断的话题,问程云卿道:“这么说来,程老太爷如今是暂住在了康王府里了?”
康王府?
蔚曼的眉眼一跳,心道,外祖父和康老王爷还有什么交情吗?
“回太夫人的话,伯祖父并没有住进康王府里。”程云卿恭谨的应道:“康老王爷将别苑幽玉园借给了伯祖父暂住,如今,我们早已搬去了幽玉园里……伯祖父怕太夫人和表妹忧心,就派了我过来禀一声。”
听到康老王爷竟将心爱的幽玉园借给了程老太爷暂住,太夫人的目光不由的闪了闪。
“幽玉园可是康老王爷最喜爱的一幢园子,”太夫人笑道:“往日里,康老王爷将那园子宝贝的紧,我记得,先帝曾想借了那园子办一场才子宴,康老王爷却是说甚么也不答应……没不由得想到,康老王爷竟舍得将幽玉园借给程老太爷暂住。”
“太夫人说的是,”程云卿避开太夫人的话题,接话道:“那幽玉园的景致着实很好。”
太夫人又和程云卿说了几句话,见程云卿始终都是滴水不漏的样子,也失去了再打探的心思,没一会儿,就端了茶。
出了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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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曼和程云卿并排走在青石路上。
春日的暖风拂面,送来阵阵清新的花香。
两人一路寂静,都没有说话。
蔚曼斜眼望去,入目的是程云卿微垂着目光,目不斜视的盯着脚下的路,但是,他的面色比之刚才在正厅时,要更红上一些了,蔚曼又垂眼目光投向他的脚下,他的步伐有些僵,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正刻意的控制自己的脚步,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
蔚曼垂下目光,勾唇微微的一笑。
又走了几步。
“蔚,蔚家表妹,”程云卿总算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是酝酿了许久才总算开口,呐呐的道:“第二天,我,我会来接蔚家表妹的。”
太夫人刚刚已经准许,蔚曼明日出府去探望程老太爷。
“好啊,我就在家里等着云卿表哥过来接我。”蔚曼看着程云卿,莞尔一笑,道:“表哥不用如此客气的,唤我阿曼就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云卿飞快的看了蔚曼一眼,恰正对上蔚曼那双灵动璀璨的眸子,一刹那,他以为自己的心跳如鼓,脸颊发烫。
“不知云卿表哥明日几时过来接我呢?”蔚曼装着没有察觉到程云卿囧态的样子问道。
“阿,阿曼表妹,”程云卿努力压制着自己失态的情绪,做出翩然的样子,询问道:“你觉得什么时辰好呢?”
蔚曼想了想,和程云卿商量道:“不知巳时初,云卿表哥能不能赶来镇国候府呢?”
“能的,能的,”程云卿忙连声保证道:“明日巳时初,我会准时过来接阿曼表妹的。”
“那就多些云卿表哥了。”蔚曼笑道。
“阿曼表妹不用客气,”程云卿早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温声又道:“这是表哥理当做的。”
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两人步入一道抄手游廊,前方不极远处就是外院的院门了,蔚曼停住脚步,和程云卿相互行礼道别。
待程云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蔚曼才带着雨燕和夏兰往回走。
“小姐,小姐,”夏兰迫不及待的和蔚曼咬耳朵,道:“云卿少爷长的可真好看……还有,还有,云卿少爷和小姐说话的时候,脸可红了……”
“你,你……”雨燕拉着夏兰的衣袖,一边小心的环顾着四周,一面焦虑的道:“这话儿不能乱说的……”
“我说说作何了,”夏兰见蔚曼的面上并无不悦,就低声的和雨燕拌嘴,道:“我就是说给小姐听,又不是说给旁人听的,再说了,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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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曼嘴角含笑的听着后方雨燕和夏兰的拌嘴,拐出一道假山,却陡然顿住了脚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察觉异样,夏兰一边问,一边探头瞧向前方。
不极远处,张姨奶奶面上带着有些怪异的笑容,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从容地的朝主仆三人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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