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奶奶含笑道:“……蒋妈妈就更好笑了些,来看我时,竟是从太夫人的库房里拿了个花瓶,说是小佛堂里冷清,那花瓶摆着,我看了心情会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陶妈妈,刘妈妈,蒋妈妈……
这些,都是曦园里最有权有势的一群人。
“私下里,我还为张姨奶奶担忧了许久,哎,看来,真是我多虑了,”蔚曼苦笑着微微摇头,长叹道:“原来,这十几天,张姨奶奶的日子过的竟是如此的舒心呢。”
“舒心倒也谈不上,毕竟不是自己的院子里不是……然而啊,倒是方便了我和几位老姐妹聚上一聚了,和她们说一些心里话,倒也打发了一些时间,对了,”张姨奶奶像是刚刚想起来一般,笑道:“三小姐也是明白的,我们和骆姨奶奶呢,也都是旧时就相识的,这话题啊,也说到了骆姨奶奶的身上,紧接着啊,我和几位妈妈就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哦?”蔚曼见张姨奶奶一脸兴趣的盯着她,笑了一笑,面上带了有些好奇的神色,询问道:“不知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三小姐也是见过骆姨奶奶的,”张姨奶奶一面说着,一面用那有些瘆人的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蔚曼的脸,一会儿,似笑非笑的道:“如今这一仔细的看啊,发现还真的很是相似哎……”
“相似?”蔚曼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闪了闪,疑惑的问道:“张姨奶奶的意思是……”
“三小姐的眉眼啊,”张姨奶奶笑的很是灿烂,目光里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般,道:“和年少时候的骆姨奶奶真的很是相似的……”
眉眼,和骆姨奶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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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曼目瞪口呆的盯着张姨奶奶。
……
在丫鬟的搀扶下,张姨奶奶步履有些蹒跚的进了二房的院落。
回到了水玉院。
小桃和谷雪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张姨奶奶扶到暖榻上躺好。
“二爷呢?”张姨奶奶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二爷不在府里吗?”
“回姨奶奶的话,二爷早已十多天没有回府了,”小桃一边轻柔的帮着张姨奶奶按摩双腿,一面小心的端详了下张姨奶奶的面色,又笑着答道:“奴婢想着,二爷该是不知道姨奶奶此处发生事情了的……二爷对姨奶奶一项孝顺的很,要是明白姨奶奶又去了曦园的小佛堂,是一定会回来看望姨奶奶的……”
“一直都没有返回吗?”张姨奶奶微皱了眉头,询问道:“打听出二爷是在外面做甚么了吗?”
“说是向来都在外会友呢,然而,”小桃看了眼帘外,见去端茶水的谷雪并没有回来,就小声对张姨奶奶耳语道:“奴婢觉得,是二夫人故意不通知二爷的,姨奶奶……”
“谷雪,你站在门口做甚么?”
院子里突然传来曹氏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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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面色一变,心,突的一跳。
屋外。
“谷雪见过二夫人,”谷雪身子一僵,忙转过身,笑盈盈的对曹氏行了一礼,答道:“姨奶奶有些口渴,奴婢端了茶水正要进去呢,二夫人是来看我家姨奶奶的吗……”
“嗯。”曹氏微微的点头示意,问道:“姨奶奶可在屋里。”
“在呢,在呢,”谷雪忙道:“姨奶奶刚返回呢,二夫人快请进……”
内室的帘子打起。
曹氏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
“姨娘,”曹氏几步上前,坐在了暖榻的边上,打量着张姨奶奶的面色,担忧的问道:“姨娘还好吧?”
“二夫人作何来了?”张姨奶奶面上的神色很是客气,有些责怪的道:“我没甚么事情的,二夫人是当家夫人,事情繁多,何必为这些小事儿担忧呢。”
“看姨娘这话儿说的,姨娘可是二爷的生母,我是二爷的结发妻子,在我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姨娘的身体更重要呢?”二夫人曹氏一边用心的端详着张姨奶奶的面色,一边有些愧疚的道:“得知姨娘去了曦园的小佛堂后,我即刻就让人去府外通知二爷,哎,却没不由得想到,二爷早已不在那样东西会馆里了,那处的人只说二爷是和好友约着去游山了,却不明白二爷具体去了哪里……”
“哎,都说了这些都是小事儿,”张姨奶奶笑道:“二爷是在外边干大事儿的人,夫人可不能用些小事儿去烦他……”
“姨娘说的是,我心中也是如此想的,故而啊,也就没有再让人去寻二爷到底是在何处,”曹氏点了点头,一副很赞同张姨奶奶的样子,见张姨奶奶一副疲倦的样子,目光一转,又叹了一口气,询问道:“只是,姨娘的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第二天,我为姨娘请个太医进府看一看吧……”
“不用如此,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张姨奶奶打断曹氏的话,目光微凉的盯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道:“曦园里有几位老姐妹照顾着,我一切都好,只是……”
曹氏见张姨奶奶面上一副踌躇的样子,忙道:“姨娘有甚么话,直接吩咐就是。”
“哎,可能夫人觉得我逾越,”张姨奶奶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责怪的道:“虽说不能用些小事儿去烦二爷,但是,二爷却早已十几天没有回府了,二夫人是当家的主母,又是要做贤妻的,这样不清楚二爷去了何处,这,终归不好……”
曹氏的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张姨奶奶。
在曹氏的心里,张姨奶奶虽说是二爷的生母,然而,她却是看不上张姨奶奶的身份的,对张姨奶奶也始终都是面子情,张姨奶奶也一项对她客客气气的……却没不由得想到,张姨奶奶今日却突然摆起了姨娘的谱来教训她。
张姨奶奶却是像没有发现曹氏面色的变化,面色如常的接过谷雪奉上的热茶,缓缓的轻抿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一辆低调的马车正绕过热闹的幽玉园大门外。
蔚曼掀起车窗帘子的一角,向外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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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许多文人士子模样的人,将幽玉园的大门外围的严严实实。
蔚曼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马车从前门绕道去了幽玉园的后门,下了马车,又上了一顶小巧的轿子。
一路行来,蔚曼见的最多的就是翠竹。
清高纯朴的竹子,搭配清丽脱俗的假山流水,抬眼望去,处处都透着清幽雅致,身处其中,忍不住感到自在悠闲,
在一处别致的花厅前,丫鬟扶着蔚曼下了小轿。
从来都陪同在蔚曼身边的程云卿,先是问了迎上来的小厮几句话,紧接着才进入花厅。
“阿曼表妹,伯祖父这时候正在接待一位贵客,不过,阿曼表妹不用担忧,应该不多时就会送客的,”程云卿安慰蔚曼道:“我早已让人守在伯祖父的书房门外了,阿曼表妹再稍候一会儿,就能见到伯祖父了。”
程老太爷正在接待贵客,幽玉园的大门口还有那么多人在等候着……
“云卿表哥放心,我等多久都无妨的,只是,”蔚曼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外祖父今日要见许多客人吗?刚才路过幽玉园门外的时候,我见那里侯了许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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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踌躇了一下,程云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也没有料到今日会有这么多人来拜见的。”
“哦?”蔚曼做惊愕不解状。
“其实,伯祖父此次进京并没有张扬出去的,然而,也不知是谁,走漏了伯祖父的行程,”程云卿有些懊恼的道:“昨天,在城门外就遇见了等候的康老王爷,盛邀伯祖父住进了幽玉园里……伯祖父本想今日好好的同阿曼表妹说说话的,却没有不由得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拿着名帖候在门外……”
康老王爷竟是候在京城门口等着程老太爷……
还有门口闻风而至的众多拜见者……
这,程老太爷是从未来过京城的人,难道还有甚么特殊的身份不成?
蔚曼用心回想,只回忆起程妈妈曾提过的,程家是西京望族这一句。
“云卿表哥,外面那些人,”蔚曼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他们,他们为何都想拜见外祖父啊?”
娇娇弱弱的询问声,程云卿不禁抬眼望去,只见一双晶莹的眸子,盈盈的望着他,他的心,不禁又跳的飞快,忙抹开了目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前年,伯祖父写了一本书,名为《衡论》,阿曼表妹是女子,理当是没有读过的,”程云卿一边解释着,目光又忍不住的目光投向蔚曼的脸,道:“《衡论》是伯祖父一生的心血,其中的论述很是精妙……外面的人对伯祖父都很是推崇……”
原来,程老爷子是古代的文学大儒啊,蔚曼心道,怪不得外面候着的人手里都拿了甚么书。
可能是谈及到了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东西,程云卿忍不住滔滔不绝的和蔚曼说起了《衡论》的精妙之处。
蔚曼纵然听不大懂,却也能适时地插上一句两句浅显的见解,一时间,花厅里的气氛何时和煦。
“少爷,”一名小厮陡然小跑着进了花厅,虽面有急色,却是先对蔚曼和程云卿恭谨一礼,紧接着才道:“少爷,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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