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霍然起身来，一名健步窜到刘云的跟前，有些暴躁的开口说道：“你到底要做甚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想的事情很多，想做的事情或许多，真的许多。”刘云撇嘴开口说道。
马腾猛的挥舞起了两只手，这一张白净，说话又这么不痛快的脸，让他几近发疯，很想几拳头给打烂。
“你的条件是什么？”马腾怒吼道，“你直说，我答应了！”
“函谷关！”刘云盯着马腾，一字一顿的说道。
马腾忽然一愣，面色阴狠的盯着刘云的看了许久，开口说道：“你这是打算借刀杀人，而且还想过河拆桥！”
“不！袁绍会带着他的十八镇诸侯来讨伐我的！中原已定，他们带着大军除了讨伐我们，你觉得还能做甚么？”刘云说道。
马腾沉默了，低垂的眼帘中，那一道道的精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函谷关纵然只是三个字，但在马腾的眼中，显然要比织席复杂千万倍。
在夕阳的映照下，在这青石铺就的庭院里，马腾低着头绕了许多个圈，反复的踱着步，像一头正拉磨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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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挥师洛阳？”马腾猛然间停下了脚步，询问道。
刘云轻笑了一声，“此物问题，需要你思考这么久吗？”
马腾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不相信你会如此去做。”
“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久？那你可能是搞错了，我的态度，取决于朝廷对我的态度。如果他们派兵征剿，我总不能束手就擒吧？我的三万大军已出征了，他们将横扫潼关，华阴，彻底荡平右扶风以东。”刘云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
马腾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条件，我行听你的号令，但我不会所有的号令都听。”
“你迟早会听的，相信我。”刘云展颜一笑，离开了马腾的小院。
舀到碗里面的热汤，刘云作何会让他随意的洒出去呢。
马腾盯着刘云的背影看了许久，这才重新入座来编席。
脾气暴躁的他，在编席前，先沉沉地的洗了一大口气，像是打坐一般。
织席，可能是马腾此时的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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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滚滚的李季来了。
他的怀中抱着厚厚几本账本，出云山上的人，现在都有纸任性。
能用纸代替的，绝对不会用竹简，木片。
体验过精简的人生，没人会想重蹈曾经的繁冗。
“主公，这是九宫阁在长安这两月间的账目。”李季带着一脸谄媚的笑意，将账本放在了刘云的面前。
刘云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李季，询问道：“这些账目你不应该是交给王廷过目吗？拿来给我干嘛？你是觉得我一天太清闲了，还是以为理当给我再找点事儿做。”
李季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卑下只是以为理当交予主公过目，这才……望主公赎罪。”
“行了，拿回去吧。”刘云摆手开口说道。
两个月的功夫，整出这么厚厚两本账本来，是想要他的命吧。
李季如蒙大赦，连忙将账本收了起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等候着刘云的发落。
“你在长安的谍报做的很不错，现在行考虑往长安周边城池撒人了，想尽一切办法，尽量抓住右扶风任何的风吹草动，要在行动中动脑子。”刘云抬头说道。
“主公，还是继续以九宫阁为掩饰？”李季很小心的询问道。
他进府的那点得瑟，被刘云一句话给彻底的吓没了。
刘云说道：“你自己考虑吧，以九宫阁为掩饰目前来说，是一个相当成功的案例。但与此同时又一个弊端，树大招风，即便是长安，真正的大商肆也很少。九宫阁遍地开花，势必会引起他人的注意，若追根溯源，必是一件麻烦。”
李季短粗的眉毛微动，开口说道：“主公，那便以其他的方式为掩饰，屠夫、织席贩履、挑客、农夫等皆可杂糅，商肆依旧开，但不以九宫阁的名义，换种方法，继续贩卖汉阳货物。”
刘云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的是喜欢做生意，你就看着办吧，我要的只是结果！若你拿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也不管你用的甚么方式，枹罕那广袤无人的草原上，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放羊吧。”
“是是是，卑下自当尽心而为。”李季陪着笑开口说道。
刘云想了想，说道：“就先从华阴开始派人吧，挑选精干的手下。另外，若有机会，派人和白波军的首领接触一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主公的意思是……如何接触？杀之？”李季试探着问道。
刘云撇嘴，开口说道：“别老想着杀人，我说的接触，就是接触一下，先看看这是一名什么样的人，他麾下的人马又是怎样的人马。”
“喏！卑下明白了。”李季连忙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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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刘云只是忽然间想起马腾说过的一句话，倘若让他选他肯定会选白波，黑山。
这两支人马着实人多势众，合众数十万，但分散成了几十股。
白波军属因此兵马最多，势力最大的一支。
百姓逼不得已造反，成了绿林中的草莽，他们多是有苦衷的人。
但当本安分守己的百姓，提起刀，纵横于山林和战场。若没有很好的军纪约束，他们的心也就野了，人类骨子里面那些不好的东西，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这样的军队，刘云敢用，但并不想用。
如果用了，用来改正他们习性的流血，将是避免不了的。
“卑下还有一事，需要向主公禀明。”圆滚滚的李季认真严肃多了，他朗声开口说道。
刘云觑了一眼，开口说道：“直说！”
“近日城中有人在打听出云山，像是还知晓我部九宫司。”李季小心翼翼的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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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出来，他显得很没有底气。
稍有不慎，这番话说出口是会被发配去放羊的。
九宫司如此隐秘的所在，寻常人根本难以知晓，李季派人查了许久，竟没有找到根底。
“派人查了？”刘云询问道。
李季微微颔首，有些不太甘心，但又有几分小心的开口说道：“那些人行事极为小心，卑下并没有查出根源所在，也不知晓他们打探出云山的目的。”
刘云放下了刚才提起的笔，他的谍报部门被别人给查了，而不自知？
这事情听着真的很扯淡，放眼天下，真正的谍报机构恐怕唯有九宫司吧。
这倒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刘云的眉毛略微扬了起来，历史这位npc这是给他的挑战加难度了吗？
其实，按道理来说也是有道理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长安城中的势力纵然看似简单，但其实理当一点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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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毕竟是西都，是陪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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