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主屋,那人已经躺下了,花凝以为他睡了便要离去,却听到那人说:“过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花凝走过去,那人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外衣早已褪去,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衣襟微敞露出雪白的皮肤,配上那人漂亮的脸,当真是别有风情。
“过来入座。”
花凝听话的在床边面向他入座,那人道:“你是头一回做贴身丫鬟,我也是头一回有贴身丫鬟,所以我若是有甚么不足之处怠慢了你,你便与我说出来,不要闷着,彼此生了隔阂。”
“奴婢不敢。”花凝低下头去,她哪里来的胆子敢说出他的不足。
那人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道:“以后,只有你我二人之时,你也不必自称奴婢,也无须喊我王爷。”
花凝刚要拒绝,那人又道:“这是命令,我可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花凝只好点头。
“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花凝有些发愣,以为自己以前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便简洁概括道:“我以前没甚么的,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捡了我说我有天赋便教我些功夫。之后便一直跟着师父四处行侠仗义,帮人消灾解难甚么的,居无定所。大概半年前,师父得病去世了,我便一名人到处乱走,听人家说京城是个好地方能赚大钱,便来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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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从来都跟着师父到处游走,难怪他当年回去找过无数次始终没再找到过她。
沈纤钥询问道:“那你最想做的是甚么?”
花凝想了想,笑道:“自然是多赚财物……”多赚财物,买相公,过日子。但后面这句着实难以启齿,她便也没说出来。
“那时候,你为何要救我?”
花凝以为他说的昨晚的事,便不好意思道:“我不明白那屋里住的是王爷你,只是想着救人一命总不是坏事。”
她不解的挠了挠头,低声询问道:“什么当年?”
沈纤钥道:“我说的不是昨日,我说的是当年……”
“自然是七年前那时候,你救了我。”
花凝思索片刻,有些心领神会了,王爷是不是认错人了?她七年前并未来过京城,更别说救他了,“七年前我还跟着师父浪迹天涯呢,并未救过你。”
那人嗓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强忍着不适道:“可你今早还说你认得我的。”
花凝理所应当道:“你是王爷,我自然认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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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纤钥顿时以为浑身无力,几乎晕厥。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早就忘了他了,对她来说自己然而是无数次行侠仗义中的一名,根本就不值一提。
花凝也察觉出那人古怪的神情,道:“王爷你没事吧?”
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你给我出去。”
这人当真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明明前一秒还温润如玉,下一秒便暴躁无比。刚出了门便撞上一个嬷嬷,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花凝心中疑惑,不是刚吃过饭了吗?
花凝没多想便匆匆离去,回到下人房,四个伙伴早就在等她回来了。
春桃询问道:“你作何回来这么早?”
“被赶出来了。”花凝面红耳赤的笑笑,便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入座。
春杏道:“这王爷的心思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怕是整个京城也只有他那相好莫肖寒能降得住他了。”
其他四人听了纷纷笑了起来。
好几个姑娘又说了好些话,无非也就是城里的小姐公子什么的,夜深了才一一睡去。
次日一早,花凝早早起来,便去柴房劈柴,见萧允早已在那里,见她来了也很是惊愕道:“你作何来了,我昨日听张管家说了,王爷安排你做了贴身丫鬟。”
花凝道:“着实如此,我瞧着王爷应当还没起身,便先过来把柴劈了。劳烦你帮我问问张管家,我半个时辰便能劈出一日的柴火,可否还把此事安排给我,此外那二财物银子还归我。”
萧允笑道:“那自然是好事,他必然答应的,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这不他一早就打发我来干着苦营生。”
花凝也跟着笑了起来,又从怀里摸出昨日他送的那几块糖,道:“这些糖还你,我这也没走成,不能白拿了你的糖。”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既然送了你,你便好好收着。就当是我感谢你今日救我于柴火之中的苦心罢。”
说完,萧允便往管事房去了。花凝将一日的柴火劈好了便送去厨房,春花和春草正在洗手打算做饭,她来的正是时候。
花凝跟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往前院去了,到了前院想起昨晚两人不欢而散,这会儿不明白王爷消气了没有。
春花道:“我俩还在担忧今日没人送柴火,便要像昨日一般求着萧允劈柴呢,你便给我二人送了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略微敲了几下房门,里面那人带着睡意的嗓音传来,“谁?”
花凝小心翼翼回答,“王爷,是我。”
那人沉默一会儿,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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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花凝进了屋,那人还在床上躺着,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开,白色的里衣也大敞着,那人睡眼惺忪道:“你还来做什么?”
看来还在生气,花凝道:“我这便出去。”
见她转过身便要走,那人显然有些急了,道:“你给我返回。”
花凝停住脚,心中不解:这到底是让她走还是让她留?
沈纤钥慢条斯理起身下床,不满道:“过来,给我更衣。”
“好”花凝连忙从床边的架子上取下他的衣服,她哪里给男子穿过衣裳。于是,折腾了半天也没穿出个所以然来。
沈纤钥只好手把手教她,这才总算穿好了衣裳。他坐到梳妆台前,花凝又给他梳头发,好在还有些印象,不至于梳的不成型,只是还是歪的。
刚梳好不久,春桃和春杏便送来脸盆茶盂大大小小的好几样,两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便退出去了,候在门外。
那人又语气别扭道:“给我洗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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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一样一样告诉她这个是做甚么的,那样东西又是干甚么的。花凝这才按吩咐一一做完。
因他不吃早饭,花凝便要出去,那人又喊她,道:“你去跟门外的人说,叫他们把早饭送过来,以后一日三餐都添双筷子,以后你便在我屋里吃饭。”
花凝心里以为不妥,但又不敢说出来,只好按他说的做。
春桃和春杏便将洗漱用品一一端走,片刻又将饭盒提了过来。
花凝将饭菜摆在桌子上,王爷的饭食果然与他们这些下人的不同,都是些个精致的面食和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沈纤钥在桌边坐下,道:“入座吃饭。”
花凝坐在他旁边,道:“王爷要先吃哪一样?”
那人看也没看她,拿起一双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道:“我自己会吃,用不着你喂我,吃你自己的便是。”
要喂的是他,不要喂的也是他,有财物人可真是难伺候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花凝谨慎的捡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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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不是还在生气?到底是缘于甚么生气了呢?这都过去一入夜后了怎么还没消气?
花凝想起以前师父说,若是惹人生气了,夸他几句好听的便好了。
她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盯着他,道:“王爷,你真好看。”
那人筷子上夹着的青菜掉在桌子上,他这才看向她,道:“喜欢我的脸?”
那人沈纤钥听了心花怒放,强忍着笑意道:“肤浅。”
花凝一鼓作气道:“不止是脸,王爷哪里都好,哪里都喜欢。”
花凝心想:他笑了,理当就是不生气了吧。
隐约还能察觉到她盯着他看的目光,沈纤钥道:“别看我了,好好吃饭。”
花凝这才以为心中舒坦了些,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沈纤钥被她吃饭的憨样儿逗笑了,给她倒了一杯水,道:“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花凝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道:这人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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