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诃低下头不敢看她,那人笑的更加大声,道:“你可真是他的好女儿,他也是如你这般,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凤燎一把捏住凤诃的下巴,强迫凤诃盯着她。
凤燎瞪着她,道:“那两个护卫是你杀掉的?”
“不,不是,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
凤燎哈哈大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你才十岁便有这样的魄力,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话音刚落,那人便瞬间收起了笑意,换上一张极其冷漠的嘴脸,道:“说,花越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凤诃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他在哪里。”
那人的眼神更加凶恶起来,道:“真的不明白?凤诃,你怕是还没见过我的手段,我有一万种方法能叫你说出来。然而是看在我生你一场,不舍得对你用刑罢了,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凤燎,她一把扼住凤诃的喉咙,道:“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你以为我真的不舍得杀你?每次我看见你,便会想起你那低贱的父亲,想起他我便恨不得杀了你。”
凤诃冷笑一声,道:“生我一场?生而不养,你于我而言甚么也不是。今日便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花越在哪里,凤燎,你真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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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诃只以为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强忍着难受,从怀中掏出那根簪子,猛力地刺进了凤燎的心口。
凤燎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凤诃将那根簪子拔出来,她才看清那是一根彼岸花雕刻的簪子,花中心还有一只颜色艳丽的蝴蝶。
她吐出一口血来,一把将那根簪子夺了过来,她细细的目光投向那根簪子,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便涌现在脑海中。
记忆中的少女道:“清遥,我说过了,你跟我不是一种人,你是人间的花蝴蝶,而我是幽冥地府里的彼岸花。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那少年顿了顿,道:“若是有一日蝴蝶也能跟彼岸花相会,你便会接受我么?”
少女翻了个白眼,瞪他,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总而言之,你和我绝无可能。”
那少年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灰暗。
凤燎抬起手指,细细的临摹那栩栩如生的花和蝴蝶,她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簪子,从哪里来的?”
凤诃早就吓得跌坐在地面上,良久她才道:“是爹爹给我的。”
凤燎眸子暗了暗,道:“他何时,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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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原本是要送给你的,可是那日他好容易见到你,刚要将簪子送给你,你便……你便召了一群女人来羞辱他。你或许根本就没有瞧见,爹爹被羞辱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这根簪子,簪子上的蝴蝶割破了爹爹的手,血便顺着簪子流了下来。
事后,你洋洋得意的走了,爹爹便将这簪子给了我,他还说甚么果真是不可能的。”
凤燎闭上目光,她脑海向来都回荡着沈纤钥曾说过的那句话,“或许有一日你终会明白,你最痛恨的人才是最爱你的人,到那时你才应该恨,恨你自己如此愚蠢。”
他说的的确如此,她最痛恨的人才是最爱她的人,她真是这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心口的疼痛使凤燎渐渐失去意识,她倒在地上,紧紧地握住那根簪子,捧在心口。
好一会,那人总算没了气息。
花越从池中逃了出去,凤诃说的的确如此,这池塘真的行通往宫外,他爬上岸,哪里也不敢去,只是乖乖的坐在岸边等着凤诃。
大雨拍打在他的脸庞上,有些生疼,花越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起来,依旧那样坐着。
不知等了多久,花越支撑不住了,便晕了过去。
次日一早,雨已经停了,花越从容地醒来,他以为头上一阵疼痛,连忙四下望去,可是依旧没有凤诃的影子。
他心想:或许阿诃会从其他的地方出来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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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花越便艰难地霍然起身身来,他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头晕目眩。尽管身子十分的难受,他还是绕着宫墙艰难地前行,希望能找到其他的出口。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何处,花越终于支撑不住,再次晕倒了。
暗卫们想要从宫墙翻进去寻找花越的时候,便在宫墙下发现了晕倒的他。
几人便将他带出城去,与王爷会合。
花越淋了一夜的雨,发了高烧,沈纤钥只以为身心俱疲,一名昏睡着,一名昏迷着,他心中苦闷却无处宣泄。
只是,此时却容不得沈纤钥多想,几人务必匆匆离开此处,不知何时或许凤燎便会派人来捉。
暗卫雇了辆马车,一名负责驾车,其余人等便扮做百姓在暗中跟随,连续几日一路护送马车出了西秦,进了大靖京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回到越王府,管家小厮们纷纷手忙脚乱的将人抬进屋里,这几日舟车劳顿,纵然路上会在夜里给花越熬药,给花凝换药,但两人的情况依旧不见好转。
沈纤钥给花凝盖好被子,便连忙喊了萧允进来。
萧允瞧着花凝和花越都晕着,心中也是难受,便道:“王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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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人连头也没有回,只是蹲坐在床边上,紧紧握着花凝的手。
“你派人去宫里传信,叫沈环将宫里的御医都派来,快些。”
萧允连忙称是便退下了,一名时辰后,萧允便带着一行御医急急忙忙的回来,同来的还有沈环和莫肖寒。
莫肖寒正巧在街上闲逛,远远地瞧着萧允一行人行色匆匆,便连忙上前询问,一问才知几人已经返回,可是伤的伤病的病,他心中担忧便也跟了过来。
沈环将沈纤钥拉起来,道:“纤钥,你先别担心,我宫里最好的御医都在这了,先别打搅御医诊病,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那人眼眶红润,目光一眨不眨的瞧着床上的花凝,道:“不,我不出去,我就在此处等着,等她醒来。”
莫肖寒见状也赶紧来劝,“小病秧子,花凝她身强体壮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脸色这样苍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才行。若是花凝醒过来,你却倒下了,她该有多担忧啊?”
那人只是淌着泪摇头。
萧允道:“听暗卫大人说,王爷这五日奔波,一刻没也休息过,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莫肖寒心中担忧,便从后方将沈纤钥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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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环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莫肖寒道:“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早已有两个倒下了,可不能让这个再病了。”
随即他便将沈纤钥打横抱了起来,又吩咐萧允道:“快叫人去煮些流食,给他灌下去。”
说罢便将人送到旁边的软塌上,这软塌原是几年前莫肖寒在这守他时备下的,后来人走了沈纤钥一心都用在找花凝上,也没心思叫人收了。
安顿好了此物,沈环便喝道:“赶紧给人瞧病,你,还有你,跟着小厮去后院给世子瞧病,快去。”说着便随手指了两个御医。
萧允连忙引了那两个御医去后院给花越瞧病。
主屋里头,一群御医纷纷给花凝把了脉,皆是纷纷摇头,一名个只知她身上中了毒,脉息不稳,可就是瞧不出这是甚么毒。
好容易一位年迈的御医见多识广有些了解,便连忙跪地,道:“启禀陛下,王妃的身上所中之毒好像是蛊毒,大靖中极少有人会练蛊制毒,故而我们也实在是束手无策。”
沈环大怒,道:“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行人纷纷跪倒在地,莫肖寒便连忙上前安抚,道:“陛下不要动怒,眼下还是得想办法救人才是,倘若小病秧子醒了得知此事,恐怕会接受不了。”
沈环原也是个及其冷静沉着之人,唯独遇上沈纤钥的事情便慌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地呼出,才稳住,道:“难道整个大靖就没有一人精通此道?”
那为首的老御医道:“早些年,老臣知道在晋阳的孤山之中有一药王谷,谷中药王最擅用药也最擅用毒,或许那药王有办法医治。”
沈环连忙吩咐护卫,道:“现在,立马去请人过来。”
那老御医又道:“陛下,老臣曾跟随先帝的时候,便跟着护卫们进山去请那药王出山,可那人性子古怪乖张,将我们臭骂一顿赶了出来。这般派人前去恐怕还是会吃闭门羹的。”
世人都道陛下为人和善又万分注重天下太平,今日莫肖寒可算是见识到了天子之怒,竟也会有这般冲动不理智的时候。
沈环皱起眉头,道:“那便派兵,给朕剿了那药王谷,将人捉拿返回。”
他连忙道:“陛下不可,这到底是治病救人之事,倘若这样大动干戈,倘若那神医乖乖就擒还好,倘若是存心鱼死网破,怕是人救不回来还会被其所害。”
沈环闭上目光,极力的压制心中的澎湃,道:“那你说,该如何?”
莫肖寒道:“御医大人,是否亲自登门求诊那药王便可施救?”
老御医道:“那药王救人全凭心情和看人诚意,所要的报酬也皆是不同,又时是奇珍异宝,有时或是叫人在谷里打杂干活,五花八门。”
倘若那人真能救花凝的性命,即便要那些个古怪东西,想必沈环也拿得出手,如此这般倒是前去拜访是最稳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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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肖寒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若要前去药王谷必然不能丢下小病秧子,还是等他醒来,我们在好好商讨此事,眼下还是先让御医诊治花凝的外伤才是要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沈环只得点头,便跟莫肖寒一同退了出来,去了正殿等候。
天色渐暗,沈纤钥才悠悠醒来,身边正坐着一人,见他醒来,连忙道:“小病秧子,你醒啦?”
沈纤钥瞪着他,道:“你是不是将我打晕了?”
莫肖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啊,别说此物了,御医瞧过花凝了,说是中了什么蛊毒,他们也不懂得医治。”
那人脸庞上立刻染上了悲戚之色,他喃喃道:“没办法么?”
见他这样难受,莫肖寒心中也是一紧,道:“倒也不是彻底没办法,还有一线生机,你要不要试上一试?”
沈纤钥听了,连忙拉住他的衣裳,道:“还有甚么办法,快说。”
莫肖寒将他的手拂下来,道:“听说晋阳又一处药王谷,里面的大夫很厉害,只然而得亲自上门去看诊,那药王才有可能给诊治,你若愿意,我便回去通知我父亲,跟你们一同前去,你看如何?”
沈纤钥道:“不必了,我带她去便是了,你不必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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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肖寒瞥开眼睛,喃喃道:“你以为我想去?是沈环逼我去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只是你现在的状况,一名人前往实在是叫人放心不下。”
他说的着实如此,沈纤钥此时心里眼里都是担忧,他一名人去恐怕会出什么事,莫肖寒跟着倒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沈纤钥心领神会,自从先前太子继位的风波,莫肖寒不顾安危处处维护他,家里人已经很是不满了,如今又要为了他离家,恐怕会叫他娘担忧。
沈纤钥怎会不知沈环哪里做的出这般强人所难的事情,必然是他自己去求了沈环,明面上是逼迫,不过是叫他家里人无法阻拦罢了。
莫肖寒何尝不明白沈纤钥心中想的是甚么,便连忙摸着鼻子,道:“我都说了,这是圣命,不可违抗的。你要是执意不肯叫我去,那我便是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
既然如此,沈纤钥也不好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便道:“多谢你,肖寒。”
那人淡淡的笑了笑,道:“都说了我是被逼的,你谢我有什么用。”
沈纤钥翻身下床,莫肖寒连忙拦住他,道:“你别下来了,你在床前瞅着,花凝也不会快些醒来的。御医早已给她包扎了外伤,那伤口不多时便能好了的,眼下便等她伤势不会复发,你也养好身子,我们便出发去药王谷。”
“可是……”
那人还要起身,却被莫肖寒按住身子,道:“哪有那么多可不可是的,御医说了,虽然花凝中了毒,但这毒像是并不致死,只然而是叫她陷入沉睡。你这般着急对她的病情也没有帮助,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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