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人哪里认不出此人到底是谁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纵然他们从未见过这位虞少当家, 也不知道他是何许人物,可这一刹那都反应了过来。
也只有这位虞少当家才有如此风姿气质,能够应得上那首桃花诗了。
卫卿童虽然也长得好, 可众人毕竟早已见惯了,何况他的气质更倾向于小家碧玉,哪里比的上这位虞郎君的天姿国色?
再看谢舒和虞楚息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情形, 众人这时不禁反省自己, 他们刚才作何会有那样荒谬的想法, 竟然会以为谢舒和卫卿童有旧情呢?
换做任何人, 都明白这时该作何选!
洗墨这时出来见了虞楚息心头一定,郎君终于来了。
而王捕头先是一愣,也回过神来,即刻上去逢迎一番。
这事他刚才拿捏不准, 到底该帮谁, 不过现在不同。
虞楚息是虞家正经的少当家, 虞家的家事当然该让他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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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虞楚息来了,那中年男人原本应该感觉到喜色, 按照计划来说, 虞楚息的到来是最后的一环, 可事情刚才发展的情形却与一开始预想的完全不同, 因此那喜色没有多少, 反而有些心慌。
但那中年男人也心知肚明自己务必要办好这差事,否则依老爷的性子,他回去也讨不了好。
因此他又重新整理好思绪对虞楚息高声道:“虞少当家, 我倒想与你说说, 你可明白, 你这夫婿竟然拿了虞家的红玛瑙给外人,你说这件事,该作何算?”
众人听这话,虽以为其中不可尽信,可也生出几分看戏的心思,平日都听说这位虞少当家性子厉害,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要是知道这个,还能得了?
众人有些微酸地想,即便这入赘到虞家千好万好,可男人若是处处受到制约,又有甚么意思?
那中年男人哪里想得到虞楚息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但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虞楚息脸庞上的笑意仍未消减一分,这时他目光投向那中年男人,面色才冷了下来道:“我夫婿是甚么人,我再清楚不过,用得着你来多舌,再说这红玛瑙虽是我虞家的东西,可向来不被外人所知,你从哪里听得?何况你倒是把那证据拿来?”
平常人听闻这种事情,少不得疑心一下,他倒好,没想到如此偏袒谢舒......这到底作何回事?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一名富态十足的老爷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来,见到他,众人忍不住暗道:这不是虞家二老爷虞万春吗?他作何也来了?
至于那红玛瑙,那中年男人又怎么拿的出来,因此不免有些慌乱地解释道:“那东西在赌坊,我现在怎么拿得到?”
其实虞万春刚才跟着虞楚息一道,可虞楚息的车马并不让他先行,他又不敢让轿子直接进来,等跑过来,早已迟了一步不说,还发现这情形作何和他预计的彻底不一样,现在被逼问的人反而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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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万春忍不住暗恨此人办事不力,明明计划地好好的一环扣一环的,到最后还需要他来补救!
虞万春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也到了挑明一切的时候,他从怀中拿出那样东西红玛瑙道:“不用找了,这赌坊的红玛瑙就在我此处,要不是赌坊告诉我虞家的私物落在了他手里,我怎么知道这谢舒明面上是我虞家赘婿,实则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楚息,你还不心领神会吗?”
一时间众人大哗,他们哪里不由得想到最后竟然会引出这段好戏来!
这虞万春原来也参与了其中,看来这虞家的水深的很了,只是没有想到平日一贯笑口常开的虞老爷也不简单。
至于虞万春所说的话,众人的神色却没有太多的变化,毕竟刚才的局势早已很明朗了。
虞万春也发现他说完之后,作何众人只顾看戏,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而这时谢舒才淡淡一笑,一锤定音:“这么说来,虞老爷你承认是你设计的这一切了?你先污蔑卫老头抵押给的东西是假的,紧接着又让赌坊的人上门要债,殴打卫家人,制造这一切来陷害于我?”
虞万春还没来得及辩驳,忽然刚才进去查看卫老太的捕快急急跑出道:“王哥,卫老太死了!”
甚么!
这事到了如今哪里是虞家的内斗,分明竟然变成命案了!
王强神情大变,也不顾那些无赖如何叫屈,让捕快将他们死死拷住,与此同时神色不定地目光投向虞万春。
谢舒心中不由得叹息,刚才他进屋的时候,并未看清楚卫老太的情形,只以为她是昏死过去,若是早一点赶到,也许还有救。
虞万春则面色发白,他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事情竟会到如此地步!
偏偏谢舒刚才还将事情都揽在了他的头上,他不得不赶快辩解道:“谢舒你休得胡言,这事是赌坊那些人上门讹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话一出,就连那些无赖也不干了,若不是受到虞老爷的指示,他们作何会沾上这桩命案!
王捕头此时更是眉头紧皱,看着虞万春心头也忍不住一阵厌烦,他是明白其中原委的,这虞万春即便平日给他打点的东西再多,可现在都没用。
只是如今还没有更着实的证据。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细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道:“大人,我有话要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众人寻声看去,入目的是正是卫卿童,也对,卫卿童是当事人,他才明白一切的真相。
卫卿童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像是刚才大哭一场,王强见此,不由得想到他有那样一个父亲,又刚失去母亲,也不免面色稍缓道:“你说罢。”
卫卿童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虞楚息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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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原来他便是虞楚息,长得是这般好看。
他有一种自己永远都不会有的风华与气度,难怪以前的谢舒向来不会在自己面前提他。
接着卫卿童又目光投向谢舒。
他确实可以让谢舒从此和他扯上一层说不清的关系,可卫卿童哪里不明白,即便他这般做了,可结局也不会比现在好。
他人生可以做的抉择并不多,不能选错一步!
最后卫卿童幽幽地看向虞万春,这一瞬间虞万春心头一跳,竟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错觉。
只听卫卿童哀声道:“虞老爷手中的此物我从未见过,谢大哥接济我家,可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倒是今天早晨,虞万春老爷来了我家,他威胁于我,要我指认谢大哥,我不知究竟,不想答应,谁明白他竟然叫了许多赌坊的人!”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众人总算心领神会了一切,这时还有街坊邻居佐证道,此日一大早他们着实瞧见了一顶绸布轿子,根据描述,不是虞万春,又是谁?
虞万春瞠目结舌,他哪里想得到这卫卿童竟有如此心计!
这时既然有了诸多证人,又有了和虞万春有关的线索,王强见虞楚息毫无异议,便叫人将虞万春扣押起来,之后再听从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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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要叫更多人过来办差,忽然又想起甚么道:“卫卿童,你的父亲还在赌坊,要不要......”
卫卿童却摇头道:“我父亲他着实欠了赌债,如今又害得我母亲落到如此地步,即便他是我的生身父亲,我也希望他受些许惩罚,只是如今我母亲尸骨未寒,还请大家看在平日街坊的一点薄面,帮衬一下,好给我母亲安葬。”
这话一出,所有人也怜惜不已,卫卿童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和他那不像话的父母不同,谁不喜欢他乖巧懂事?如今他父母一名死了,一名被关着,说句实话,他也是解脱了。
至于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兄长,今天见着赌坊的人来,就被卫老太护着出城躲难了,也不知道还回不返回。
因此大家也都慷慨解囊,有财物出钱,有力出力。
这时虞楚息也目光微垂,接着他淡淡道:“风荷,你去拿银子来。”
卫卿童脸庞上露出一名感激的笑容,然而他的心里蒙上了浓重的阴霾,卫卿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刚才的话,是故意在虞楚息面前说出口,来获取财物,可他却一点得意都没有......
这时谢舒自然也明白原来他就是卫卿童了。
只是谢舒纵然觉得他可怜,但不由得想到之前的种种,谢舒清楚,他远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无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他年纪还小,未必以后没有改正的机会,希望他不要被身世所限。
谢舒想了想,临走前留下一句话道:“淤泥不染,知巧不用,善莫大焉。”
他的语气太平常,不像是告诫,更像是一种勉励。
卫卿童听到的时候,忍不住神色奇异地盯着谢舒,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他慢慢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
见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谢舒也放下了心,如今虞万春有一条人命官司在身,纵然不是他本人所为,但也脱不了干系,他之前苦苦维持的名声都毁了。
从此郎君再无顾虑。
回过神来,谢舒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落后郎君几步,他忙走到郎君旁边来。
但是郎君这次没让他扶上马车,自己先上去了,谢舒也跟着一起钻进去。
这时谢舒刚坐下,忽然虞楚息瞪他一眼,又不解气地握拳轻轻去打他。
这种程度的打,不需要任何难度,谢舒就可以随意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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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刚好将郎君的拳头包握在自己的小腹处,温声道:“郎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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