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乞丐去普通病房的路上,乞丐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乐正琳,仿佛必须要从她的身上看出甚么不一样来才肯罢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是我们的证人,自然需要有人看护你,不能让你出现意外……”乐正琳不管乞丐相不相信,反正她自己是如此认为的。
在天下人间开枪的那样东西中年女子,名叫张娇,此时已经以袭警、故意谋杀未遂等罪名被公安部门起诉,等待她的将是法庭的公正审判。
而乞丐正是证人加受害者,到时候也要出席的。
由于乞丐身受枪伤,住进ICU,故而需要有人时刻守在ICU门外,方便处理突发事情。
可是警方查遍了档案,也没有找到乞丐的资料。最后,还是曹一仙告诉他们,乞丐就是一名‘乞丐’,并没有任何家人的。
没有家属,故而警局要派人来保护兼照顾乞丐。乐正琳是自告奋勇来照顾乞丐的,作何说也是他救了自己的不是?
没有身份证明,若不是警察随同急救车将乞丐送到医院,乞丐连办理住院手续都会成为问题。
另一位照顾的乞丐的女警也是熟人,孙怡然,就是那夜在二楼厕所,被中年女子张娇(也行说是附在她身上的白影)袭击的年少女刑警。
值得一提的是,捉拿毒贩一般是缉毒警的工作,乐正琳是刑警,一般情况不会参与缉毒工作。可是最近滨海市贩毒猖獗,缉毒大队明显人力不足,故而诚邀刑警大队协同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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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和缉毒队都是阳盛阴衰,还好刑警队有乐正琳这个大美女,这才有了乐正琳进天下人间做卧底,借以获取情报的任务。而吴亮伪装成服务员,负责接应乐正琳。
乐正琳和孙怡然两人轮班在ICU门外看守,这一等就是四天。其间护士需要冰块给乞丐物理降温,她俩要去商店里买;乞丐需要注射蛋白,她俩也要去药房去开……四天下来,乐正琳两人也很是疲惫。
瞧见乐正琳强装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乞丐感到自己心中有一丝暖意流淌,热乎乎的。他不知道要作何感谢她,最后只说出三个字:“多谢你……”
接下来两天,乞丐在医院中的生活很是暇逸。在其他患者看来,他根本不是来养伤的,而是来享受的!
每天都有两个美女来看望、照顾乞丐,尤其乐正琳还是上上等的美女,自然引起了其他患者的羡慕妒忌以及恨。
其间,乐正琳将乞丐在急救室里,有一位墨姓的医生给他进行了输血,才将他从阎王手中抢救返回的事情讲与他听。
乞丐询问乐正琳:“墨医生如今在哪?我务必要去感谢她才行。”
乐正琳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墨医生那夜输完血后,就直接从急救室的另一个门走了,这几天里我也没有再见过墨医生。”
“昨日我询问过那夜抢救你的男医生,他说墨医生是在其他医院工作,只是前几天华东区人民医院有一次研讨会,墨医生是参加会意来的,会议结束她就走了了。”
墨医生吗?
找不到救自己的人,乞丐只能将她默默记在心中,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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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只能躺在床上很是无聊的乞丐,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乐正琳两女闲聊。从中乞丐明白了她们的名字,乐正琳、孙怡然。
“那我以后就叫你正琳吧。”乞丐恬不知耻的同乐正琳套着近乎,“然而你此物名字不好呀,正琳……正林,很像是男生的名字。”
乐正琳此时正坐在病床旁边的小凳子上,她白了乞丐一眼,说:“没文化,真可怕!我的名字只有一名‘琳’字,‘乐正’是我的姓氏。”
乐正琳一甩她那利落却不失美观的短发,自豪的开口说道:“那是当然啦!诸葛亮、夏侯惇、夏侯渊、东方不败、西门吹雪……这些人的姓氏都是复姓。”
乞丐楞了一下,不解的问道:“难道姓还有两个字的吗?”
乞丐恍然道:“你说过的这些姓氏我还真在报纸杂志上看到过,可你这‘乐正’我是第一次听到,它有什么寓意吗?”
乐正琳一改以往火爆的性格,此时很有耐心的给乞丐讲:“所谓乐正,在古代就是管理乐师与乐器的官。我很荣幸,我的祖先正是管理这些的官员,在朝廷上,很受皇帝重视。我们家族后代均以此为荣。从此,我们家族便以祖上的官职命姓,称乐正氏。”
乐正琳蹙了下娥眉,显露出为难之色。然而她还是答应道:“你还明白有关自己的甚么信息吗?都告诉我吧,毕竟你的户口遗失很多年了,你又没有重新补办,找是很难找的。”
乞丐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他想起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名字呢。因此他询问道:“那你能帮我找找我的户口档案吗?我也想明白自己叫啥。”
乞丐一边回忆,一边说着:“我只依稀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在一所福利院,叫甚么名字来着……让我想想……好像是叫‘鹏越区爱心福利院’。是的!就叫这个名字!”
乐正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一面记一面问:“还记得其他的甚么吗?越详细越好。”
乞丐低头回想半天,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说:“其他的就不明白了……”
看到乞丐垂头丧气,乐正琳安慰他道:“你也不要灰心,即使找不到你的户口档案,你也可以重新申请办理的,就是过程会麻烦些许。再说了,做个黑户也没甚么不好。这么多年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后有姐罩着你,你怕什么?”
说罢,她还轻拍乞丐的肩头,以示鼓励。
乞丐咧咧嘴,叫道:“你轻点儿!我伤口还没有好呢!”却是乐正琳这一拍用的力气不小,震到了乞丐腹部的伤口。
乐正琳脸庞上一红,连忙拿开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喽?”乞丐反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乐正琳时,她这么质问自己的。现在他回敬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额……”
……
乐正琳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带来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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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作何样?有没有查到甚么?”乞丐一脸兴奋的询问道。
乐正琳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乞丐一眼,道:“我昨日去找你说的那所鹏越区爱心福利院了。它在几年前由于资金不足已经倒闭。”
瞧见乞丐意兴阑珊的神色,乐正琳继续道:“然而后来,我找到了那所福利院的院长。他转职到其他社区工作了。他那里还保存着福利院所有孤儿的档案。
所以你的户籍档案就是他传真给我的。你确定你要看吗?里面的内容有点伤感,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真不明白你父母是作何想的,给你起那种名字,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乞丐不心领神会乐正琳的意思,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是甚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好。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名字叫啥?”
乐正琳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A4纸,是乞丐户籍的复印件。在交到乞丐手里时,她开口说道:“你要保持好心态,千万不要一澎湃之下又触动伤口。”
乞丐心里发毛了,看一下自己的户籍档案有那么危险吗?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深吸一口气,将A4纸打开。材料不多,一共只有三页。第一页写着:曹二柱。旁边附着一张黑白相片,看其相貌,同乞丐不一样,却是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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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张是你的父亲。”乐正琳在坐在床沿上适时地解释道。
乞丐点点头。当看到1999年5月6日卒时,他的心仿佛被一根长针沉沉地刺了一下似的,很疼很疼。
乞丐克制住心中的悲痛,赶紧翻到了第二页。
李小丫,1999年5月6日卒。
盯着旁边黑白照片中的中年妇女,乞丐终于忍不住眼中的酸涩,泪水像止不住的水闸,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原来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我真的只是一名没爹养、没妈疼的孤儿!乞丐此时感到他的苍穹满是黑暗,根本寻不到一丝光明。
乐正琳拿来一张纸巾给乞丐,但他拒绝了她的好意。直接用手胡乱擦了一下泪水,乞丐翻到第三页,看向自己的档案。
接着,乞丐愣住了。他眼中的泪水也停住。乞丐此时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那页档案写着——姓名:曹狗儿。出生年月:1997年10月26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瞧见自己的名字,乞丐的嘴角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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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乐正琳走后,乞丐平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思考着以后的日子。
本来他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由于能看到鬼,他从小就被其他小孩儿欺负。被扔出福利院后,乞丐独自一人在街头漂泊,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近二十年的苦难,早已是磨砺出他坚韧不拔的性格。
所以刚一看到自己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之时,他痛哭了一把。哭过之后,心里好受很多。他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连带着他父母的那份生命一起活着。
“爸爸!妈妈!你们不用为我担忧。我听说人死后灵魂会化为一颗星星挂在天上,倘若是真的,你们就在天上安心地盯着儿子,儿子会努力活下去,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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