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出来散心裴锡也以为心烦意乱,心口的郁气还是没有被缓解,他必须要承认,他的确是吃醋了,柏慕从来没有和除他以外的人如此亲近,更何况那样东西人还明目张胆的喜欢着柏慕,他不明白为何,柏慕没想到没有看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裴锡哥,你作何看起来向来都都不开心?”
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了,正停在中央休息,准备等一会再上去,他们跟着的是一名社团,只是尤知力气不足,爬了没一会儿就嚷嚷着要止步来,裴锡只好在原地等他。
尤知倒是一点都不心虚,本来就是他单独邀请裴锡的,原本对方也早已答应了,结果要走的时候又喊了一群人来,社团里的那些人也是没有眼色,一听要出来爬山,便欢呼雀跃的组织了起来,本来被耽搁了不少时间,尤知就已经很不愉悦了,不过裴锡看起来神色更冷,尤知再多的不满也只好忍耐下去。幸好裴锡心里还是有他的,一听他爬不上去了,便陪着他在此处歇息。这下他心情畅快了不少,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还是一个样子——只有他和裴锡。
“尤知,你说真的会有人看不出来谁喜欢自己吗?”
裴锡忽然的一句话吓了尤知一跳,他以为对方是在提醒自己,但是盯着裴锡无意识拧着的眉头,他不多时就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以为心跳加速,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在说他,那又是在暗示谁?
裴锡眼神无焦距的看着远方,像是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从他嘴里面得到甚么答案,但是尤知早已猜到了,还有谁能这么牵动裴锡的心神,大概也只有那一个人,而那个人旁边恰恰有一名“追求者”,他和虞衡是一类人。他们都对这对情侣的恩爱不怀好意。
尤知觉得好笑,这样的人理所当然会存在,比方说,裴锡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然而往往他们自己是意识不到的,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
这样想着,他嘴边也勾起一名浅浅淡淡的笑容,像是是最无意的话。
“应该有吧,然而我觉得这种人是很少的,至少我还向来没有遇到过。也或许有可能是明白,然而并不想拆穿吧。听说这个是恋爱前的暧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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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白:“这要看此物人有没有放任他在自己旁边,倘若他们关系还不错的话,我想应该也是彼此喜欢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忍不住代入了自己和裴锡,他的示好,裴锡向来都不拒绝,这是不是说明对方也对他有着隐晦的好感,只是碍于柏慕才没有表现出来。这些猜测让他忍不住自作多情。
而裴锡却忍不住想到了柏慕和虞衡,故而说会是这样吗?真的会是和尤知说的那样吗?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虞衡伪装的太好,柏慕不知情才会向来都留他在身边,并且对他处处维护。然而现在另外一种更真实的猜测放在他的面前,或许柏慕也是喜欢虞衡的吧,他明白这样的妄自猜测是对柏慕真挚的感情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践踏,可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倘若真的是这样呢?他以为自己一定会疯掉。
当天的行程草草结束,回去的途中,尤知不小心摔了一跤,最后自然是和他关系最亲近的裴锡多照顾他一些。
尤知觉得这一跤摔倒还是挺值当的,尤其是瞧见柏慕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对方的感情藏的太好,只泄露了那一瞬间,然而尤知还是瞧见了,他有意要在柏慕面前显示一下他和裴锡的亲近。
“好了裴锡哥,快把我放下来吧,我都说了不用了。”尤知略微跳下来,欢喜的看向柏慕:“不好意思啊,又麻烦裴锡哥了,之前习惯了哈哈哈哈。”
他的坦然一笑让柏慕不好发作,连裴锡都没做声,他又有甚么理由去开口斥责?他在此处等了许久,其实也不是不行用通讯器联系一下,然而他固执的没有动,而裴锡也没有再回过信息,一直到入夜后两个人才结伴返回,裴锡此处放的有药,他习惯备些药物,尤知便缠着来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直到在这里看到柏慕。
对方脸色淡淡,陈醒朝这边看了一眼,像是在提醒他:“柏慕来了一下午了,裴锡,你还不快点哄哄。”
陈醒其实是不太喜欢尤知的,也许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不同,尽管尤知在数学系的名声还不错,但他第一眼就不作何喜欢此物人,眼下见之前的提醒是没有甚么用了,裴锡显然更信任此物曾经的竹马弟弟,室友的提醒并没有甚么大的作用。他有些无奈的看了柏慕一眼,他现在的善意彻底是出于对于他们这段感情的惋惜,到底还没有走到无力挽回的地步。
他淡淡的垂眸,其实本就是裴锡的东西,他想要给谁都是一样的。
裴锡道:“等我一下,我不多时就好。”这话是对柏慕说的,他转身拿了急救箱,里面什么都有,那是曾经有段时间柏慕很喜欢打球才备下的,他训练的时候经常扭伤,后来过了很长时间才褪去了热情,然而此物习惯裴锡却保留了下来,而现在,柏慕盯着他把这些本为了他准备的东西经由裴锡的手送给了此外一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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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走后两个人才寻了一处寂静的地方,裴锡没有开口,柏慕便不知道要说些甚么了,大概柏慕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也从曾经的无话不谈,到了现在无话可说的地步。以往的那些日子里纵然也有不说话的时候,但是两个人呆在一起却无限的温暖和安稳,整个胸腔都被填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秋风萧瑟,好像也从寂静的心那处穿透,只余下空空的回忆。
柏慕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裴锡说:“答应过什么?”
答应过他不再和尤知见面,尽管一开始就明白这不可能会实现,然而真真正正的摆在明面上,让他亲眼瞧见,心脏还是会忍不住的窒息。
柏慕艰难道:“你说过会和他保持距离。”
裴锡说:“那你和虞衡呢?柏慕,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柏慕脸色登时苍白,嘴唇的血色也尽数褪去,这是裴锡第一次完整的叫他的名字,用词也是如此的尖锐。
“我和他只是朋友。”
裴锡淡淡道:“我和尤知也是。”
柏慕以为自己傻傻的,他还一路怀揣着欣喜坐在这里等了一下午,可最后却被指责自私。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他闭了闭眼,也以为自己实在是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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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这样自私的人,确实不该来。”
平白打扰他和尤知的好事,坏了裴锡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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