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候虞衡过得不可谓不快乐,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在旁边,虞衡还想怂恿柏慕和他一起住在校外,可惜被柏慕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纵然有些遗憾,但是想一想这也是以后的事情,总归是跑不了的,虞衡便又振奋起来。
他很热衷给柏慕买花,柏慕的态度是不讨厌也不追求这些,在虞衡看来不拒绝就是喜欢,两个人约会过后,柏慕总要带一束花回去,各式各样。
那天许穆约会完返回大叫:“准备开花店吗?”
他一面小心翼翼过去,惊恐碰到这些一看就精致昂贵的花,一边吐槽:“这是什么送花达人,你问问虞衡是不是被忽悠充卡了,还是他亲戚家有甚么卖花业绩要完成。”
柏慕只好转告虞衡,并再一次劝他停止这种行为:“以后不用每次都买的,再多就放不下了。”
虞衡说:“那我们搬出去吧,我给你单独做个花房,以后你想摆多少摆多少。”
柏慕:“不了,我以为现在这样就很好。你是不是想搬出去了?不用顾忌我的,要是想出去住就搬出去,你那里不是也离学校附近很近。”
虞衡来上大学之前着实是想在外面住的,但是后面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之外,至于现在,倘若不是和柏慕一起,他一个人出去有甚么意思?
这个话题便就此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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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次,柏慕见过裴锡,对方离他很远,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柏慕很快就转过了头。期间也见过一次尤知,他很久没来学校了,精神气看起来很差,柏慕原本是没注意他的,他宁静的站在门外等虞衡,尤知抱着一摞书直勾勾的盯着他,在柏慕回头之后又迅速低下头。
他以为柏慕可能是要上来质问他一顿的,不管作何说,他和裴锡分手,这中间是少不了他的一些挑拨的。不明白为何,他心中竟然还隐隐期待着。
但是柏慕没有,他穿着浅色的毛衣,干净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裹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白色的板鞋。看起来再干净不过,温雅的脸庞上神色淡淡,哪怕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有什么好奇疑惑,仅仅是短暂停留的一秒,便把视线移开了。
这样就衬得他更狼狈。
虞衡不多时出来,穿着和他同款的浅色系毛衣,一张俊脸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温和,连脾气都好了三分的模样。
一出来便揽着柏慕的肩头,两个人脸庞上都带着笑,气氛看起来暧昧融洽,虞衡的目光里只能看到那样东西人。
就像尤知从前说的,柏慕那么好,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没了裴锡,他还能找到更好的。
可是——尤知觉得还是忍不住嫉妒,为何被簇拥着的人不是他呢?明明他也不差。裴锡是和柏慕分手了,然而分手又如何?他甚至觉得,只要柏慕愿意,裴锡随时都会和他复合。然而是柏慕动动手指的事情。或者他想的再美好一点,他最后克服种种困难和裴锡在一起了,然而裴锡绝不会忘掉柏慕,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柏慕就是他心底的那片月光,得不得,也忘不掉。
两个人像是谁也没注意到他一样,不多时就离开了这里。
尤知这才知道那股子期待是为了甚么。倘若柏慕过来质问他,责骂他,唾弃他。这至少行证明,他着实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以至于会如此的失态,哪怕他也甚么没有得到,但是此物样子的柏慕也会让他心里有一丝安慰。
偏偏柏慕没有,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甚至过得更好,他越是体面,就越是衬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上窜下跳,就像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毫无胜利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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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忽然有些后悔了,其实他原本行不这样做的,他太心急了,按照他对裴母和裴锡的了解,即便他不出手,柏慕和裴锡也终究是要分手的,裴锡太孝顺,长久的家庭教养早就驯化了他的性格,他做不出违逆父母的事情。这一点他不是在知道裴锡长久都没有告诉裴母,他和柏慕的事情的时候不就确认了吗?
时间拖的越久,两个人分手的可能性越大,柏慕骨子里又太傲,裴锡再爱又如何,柏慕在感情里面不是会将就的性格,分手是迟早的事情,尤知不信裴锡会扛得住家里的压力。
多年以后,哪怕裴锡只要敷衍一次去相亲见面,柏慕就不会继续忍受下去,触碰到了他底线的临界点,迟早都是要迸发的。
多么浅显的道理,可惜他到现在才心领神会。或者说,他其实心里面也是清楚的,然而就是等不及,以至于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如今裴锡厌恶他,裴母对他避之不及,连家里人也觉得他有病,好好的喜欢一名男人,还是倒贴着上去。他不知道同院的同学是不是听到了甚么谣言,原本和他交好的好几个男生也默默远离了他,在他追问之下,甚至不耐烦道:“恶心,离我远一点!”
尤知当场愣住,隐约见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他脸涨得通红,他心里面其实明白,同学们不是排斥此物群体,是单独排斥他罢了,可是他又实在不愿意承认他的失败。
说不后悔是假的,然而再来一次,又保不准他会选择做的更不留痕迹一点……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走向如何,但是现在他所经历的确实是真真切切的选择。
“不生气?”
一直到走远了,虞衡才开口。
“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
此物他两个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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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慕说:“算不上什么讨厌不讨厌吧,然而在有段时间里着实是很反感他,那样东西时候我甚至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然而要说具体为甚么讨厌,像是也没有理由。”
虞衡沉吟了一下,“我以为你会以为他拆散了你的感情。”不知道为何,潜意识里面,虞衡还是不想提到那两个字。
“拆散了我的感情?”柏慕重复了一遍。停下了脚步,虞衡站在他的身侧,正专注的盯着他。
柏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那么几天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后来就是包括现在,我再去想那些事情。我觉得我自己也是有问题的,我的很多想法和行为也不都是彻底正确的。”柏慕笑了笑:“毕竟我不是圣人,有时候我也很小心眼。”
虞衡说:“你有一名特点。很喜欢反思自己。”
柏慕懂他的意思,说:“那是缘于你对我有滤镜,所以觉得我做甚么都是合理的,合情的,哪怕做了错事,也是有缘由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其实那也是他生平头一回谈恋爱,面对感情中的事情各方面也没有很好的处理好,生涩笨拙,有时候也会犯很愚蠢的错误。至少像此日这样回头看的时候,柏慕也务必得承认,在上一段感情中,他绝不是什么完美受害人的身份,也做下过些许不理智又冲动的蠢事。
虞衡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真正做错事的人都没有以为自己做错,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说不定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你没有必要总是去检讨自己。
柏慕忽然有些好奇:“那倘若有一天我们两个发生争执了,我是说此物发生争执的原因是缘于我无理取闹,那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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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虞衡很轻快地笑了下:“你不会无理取闹的,倘若发生争执了,肯定是有甚么事情我没处理好。”
“那这样一看,你比我更喜欢反思。”
虞衡眨眨眼:“有吗?没以为。我只是认为你缘于那些不值得的人,没必要费那么多精力。”
“也没有费许多精力,只然而此日我们聊起此物话题,多说了两句而已。”柏慕说:“好了,那就此打住吧。不过你此物滤镜还是行继续保持下去的,以后倘若我们吵架了,你还会让着我点。”
虞衡说:“不会吵架。”
柏慕往前走了两步,“愣着干甚么?”
虞衡跟上来,又嘀咕说:“也没有滤镜。”不知道柏慕为何总要这样说。
柏慕说:“你瞎嘀咕什么?”
“甚么都没有。”虞衡说
走了一会儿,虞衡故意落后了两步,偷偷拍了一张照片,这才心满意足的跟了上去。他通讯器里有不少关于柏慕的相册,此物是最近新命名的文件夹,专门存放他们穿同款的情侣照,柏慕最开始不是很愿意穿,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太昂贵,接受太多,总觉得有些亏欠,最后还是虞衡死缠烂打才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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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衡快步上前,两个人十指紧扣,拍了一张照片。
柏慕早已见惯不惯:“你今天已经拍了好多张了,再这样下去,此物月月底你手机的内存就要满了。”
虞衡喜滋滋的:“一大早拍的跟正午拍的怎么会一样?此物时候有阳光更有氛围感。”
点进群聊一看,又是虞衡发的消息,在没恋爱前,虞衡在群里面是最爱潜水的,一周不见发一次消息,就算是艾特他,譬如说去哪里吃饭这种讨论性的事情,也只是短暂的回复一名嗯,好的,都可以,这种敷衍式的答案。
陈宁已经在群聊里无数次吃到他们的狗粮了,正吃着饭就看见通讯器振动了一下。
然而恋爱后,虞衡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连两个人吃饭的照片都要拍下来欣赏,光发朋友圈是还不够的,照片太多以至于无处可发,群聊便成了他最好的分享地方。
陈宁点开虞衡的朋友圈,以前都是三天可见,基本上空空如也。然而现在全部开放,仅仅是一上午就发了不下三条,他真的怀疑,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忍不住把虞衡删了。
陈宁在群里回复他:我依稀记得你不是个爱拍照的人。
他们算是一块长大的,就这样合照也没几张,缘于虞衡不作何爱拍照,越是长大,照片越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虞衡才回他:这都是艺术照,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欣赏就成了。
陈宁无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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