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到村子,童天养就感觉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童家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村口老槐树下,聚满了人,人群中摆着八具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尸体,护卫队的青壮年,将整个村口都围了起来,三叔阴沉沉的站在那处,整个人随时都会迸发。
“让让,公子爷返回了!”
护卫队的人瞧见童天养带着人返回,当即从人群中分开一条路,但也只放了童天养一名人进去,吴贵三个全被拦在外面。
“三叔,息怒!”
他是第一次瞧见三叔发怒,那种一言不发的摸样,比寻常人的暴跳如雷的更让人感到的恐怖。
“回来了就好,你是话事人,这件事你来处理!”
“好,我来处理!”
三叔看似是把这件事的处理权交给了他,但实际上任留有后话,倘若童天养处理的令族人不满意,令他不满意,到时候三叔就会按他的方法来处理事。
护卫队的人都已经带上了兵器,这些用农用工具改制的兵器,在烈日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所有人心里都憋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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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村的惨案令人心惊,为了这件事,我和三叔商量过后,我去了县城,九天前,我带着人将董家村的事查了个底朝天。没不由得想到,如今竟然有人欺负到我们村子来,你们说,我们该作何办?”
童天养一字一顿,绕着八具尸体走了一圈,锋利的目光从族人身上扫了一遍。
“杀人偿命,欠债还财物!”
人群中,传来一名老者的嘶吼,吼声嘶哑,极尽全力的呐喊,引爆全村人心中的那团火!
一时间,杀人偿命的口号,响彻苍穹,看着群情激愤的童家村村民,吴贵好几个人都不免倒退几步。
“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可有人瞧见,是谁在饮水中投毒的吗?”
按了按手,全场宁静了下来,童天养沉声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下游的那几个村子,这帮王八蛋,前段时间没水了浇灌农田,不就是来我们这边取水的吗?我们那次没给过他们,前几天天热的厉害,池里的水本就没多少了,他们又来取,我们考虑到全村的水田还少水呢!所以就没给,肯定是他们盯着我们有水用,他们没水用,心怀不满,故而要报复我们!”
“不错,之前我们修建水堤的时候,下游那好几个村子,就来闹过事,如今看到我们有水无忧,故而来报复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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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童天养不由摇了摇头,“问两个问题,我们这平峰县东面一带的村子,除了村头那条河以外,可还第二条河在?”
“天养,你这话甚么意思?”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拐杖猛力的戳了戳地面,“你某非觉得下毒之人,不是下游那些村子的,你可要摆好你的位置,你是我童家的话事人,而不是他们村的!”
“大家想啊,我们这一代就村头那一条河,离江我们远着呢。本来这条河水都是用来浇灌农田的,如今井水浅了,故而我们才从河中取水,倘若这个时候有人投毒,下游那帮人跑的掉吗?”
“倘若是从前,水流大,毒会被冲走,如今水流小,河面几乎没有太大的流动,但地势在哪里,毒还是会往下游飘的,下游要不要喝水,喝了水要不要中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离我们近的两个村子,早已有人中毒了,搞不好早已有人死了!”
“是不是,我们派人去打听打听,不就明白了吧!”
“天养你的意思是谁,如果下游有人中毒,那就排除了下游村子投毒的可能?”老人老了并不代表傻了,听到童天养作何一说,老人按了按两下拐杖,回头冲着护卫队得人吼道,“都傻了吗?还愣着做甚么,快派人去下游几个村子看看!”
“等等!”
瞧见就准备出发的护卫队,童天养喊了一句,“如果下游出现中毒死亡的人,请把他们村子的话事人,喊过来!”
“明白了,三哥儿!”
下游有三个村子,护卫队派出九个人,一个村子三个,火速向着下游好几个村子赶去。
“我们不冤枉一名好人,但也绝不跑掉一名坏人。这件事我童天养向大家保证,一天之内给全村一名交代!”
“现在,全村准备后事,难道你们想盯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亲人,就这样躺在这里吗?该干什么,干甚么去!凶手的事情,交给我!”
转过身来,童天养弯腰抱拳,“还请三叔主持祭典!”
“好!”
三叔重重的点了点头,抬头开口说道,“都别在这给天养添乱了,我相信天养会处理好这件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处理好这些族人的身后事!”
有三叔在,族人不多时就散了,接下来大家有的忙了,法事,酒宴。入棺,葬礼,按照平峰县此处的习俗,横死的人只放一天,如今都快中午了,入夜后前要走完过场,日落前要下土,更关键的是,横死之人不能入祖坟,这都是麻烦的事。
“小破孩,你看我干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村民们都散的差不多了,童天养忽然发现,一双从来都都盯着自己的眼睛,久久没有挪开,一名身穿蓝花衣的男孩,带着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自己。
“是你小子,作何了?”
认出来了,童天清,这男孩正是那晚被恶獒吊在嘴里的孩子,那一夜他成了孤儿,从哪里以后这孩子很孤僻,童天养也派人带了,可效果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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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有甚么话就说,哥哥在这!”
将孩子抱起来,童天养拍着他的后背开口说道,这男子全身肌肉僵硬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焦虑,“作何,还有甚么话,不能和哥哥说的?”
孩子的身子渐渐地软了,头侧倒童天养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知道是谁投毒的,和一名经常来我们村子贩鱼的哥哥,那人身上的鱼腥味,很难闻!”
小孩子再和你分享他的秘密,和他恐慌的时候,童天养理所当然不会大声的说出来,“你是怎么明白的!”
“前天日间,那样东西贩鱼的哥哥,想借我们池子养鱼,村里的伯伯没同意。昨天夜里我起来尿尿,瞧见那样东西人影蹲在河边,不明白在做什么?不过风里的鱼腥味,和那样东西哥哥是一样的,很丑很腥!今天村里的爷爷伯伯他们就……”
“是我错了,我害死了自己的奶奶和爸爸,如今有害死他们!”
小男孩显然是将之前的两件事都怪到了自己身上,趴在童天养的肩头上哭起来。
“天清,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你就跟着哥哥好不好!”
这孩子是本族人,和童天养一辈,按血脉来说还很近,童天养理当喊他是堂弟。
孩子微微的点了点头,搂着童天养脖子的手越发紧了。














